《王侯非将相》程小沫

114、功德无量 不还手策略

　　“这不是柳小姐吗？”人群中吴老狗气愤地指着地上的碎裂的碑文，质问柳总管道。

　　一下子，人群激愤起来。

　　柳总管急忙上前解释道：“诸位误会了，这只是我柳家的一个丫头，因她自小生活在柳家，所以死后，老爷怜她孤苦，便让她进了柳家的祠堂。”

　　他说得极慢也极其有耐心，脸上又是一副诚恳至极的嘴脸，不由得人不相信。

　　所以，只一会儿，人群中便有了质疑的声音。

　　“他说的话不能信，我的话，大家还不肯相信吗？”柳正天缓缓地走出来，他的身后跟着柳府的护卫。

　　“这——”人群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不知是谁先说了一句，“柳老爷，我相信你。”而后人们纷纷表态，表示相信柳老爷。

　　精神矍铄的柳老爷满意地捋着自己花白的胡子，慢慢地开口：“多谢诸位，但是，”他如鹰隼般的目光冷冷地扫视了一眼人群：“国有国规，家有家法。我柳家作为徐州的百年望族，自然也不能坏了自家的规矩。”

　　方衍看到柳正天随意地挥了挥手，他身后的护卫便上前将他们团团围住，棍棒在惊呼声中猝然落下，众人惨叫不跌。

　　月儿只觉得身体被轻轻地拎了起来，如象腿粗壮的棍子就和她擦肩而过，方衍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她身旁，将她紧紧地护在身后。

　　“公子。”月儿轻声唤道。

　　在月儿另一旁的墨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便如一把离弦之剑冲向前方，然后，冷不丁，摔了个狗吃屎。

　　啃了一脸泥土的抬头便看到一副快要吐血的场面，某个罪魁祸首优哉游哉的伸回脚，一脸毫无愧色地对着墨湛道歉：“不好意思，我没看到”。

　　墨湛：。。。。。。我信了你的邪。

　　当然，作为一个13岁的少年，受欺负的第一个反应自然是寻求长者的庇佑，墨湛也不例外，所以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向墨茗轩发射“委屈”的眼波。

　　如果墨湛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他是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因为那位他敬若神明的父亲只是在淡淡看了一眼他的狼狈样后，对着方衍道：“干得不错”。

　　老爹，我才是你的亲儿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墨湛生无可恋地在内心狂吼。

　　如果是平时，墨湛即使不会大发雷霆，也会耍点小性子，虽然这点经常被方衍嘲笑“不够爷们。”

　　然而，今天他还没来得及发火，柳总管就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恭喜各位，通过第一轮测试。”

　　墨湛一脸雾水地转向方衍，却见自家老爹上前向柳总管作揖回礼道：“多谢柳总管。”

　　“今天请各位在柳府好生休息，以应对明天的第二轮测试。”

　　？？？？？？？墨湛抱着无数的黑人问号跟在方衍和墨茗轩的后面，至今他都没有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让他去问他那个冰山老爹——emmmmm，他怕被冻死。

　　但是让他去问刚刚那个故意动手绊倒他的方衍——emmmm，还是杀了他吧。

　　至于月儿，墨湛看着身旁乐颠乐颠扑向蝴蝶的女孩，后者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回了他一个极其善意的微笑，当然，在墨湛的眼中，这笑更显得月儿傻兮兮的。

　　所以——所以还是憋着吧。

　　虽说墨湛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得，但是少年依旧稚嫩，难改孩子心性。方衍看着眼前左顾右盼的少年，虽然极力掩饰自己的想法，但是那不经意间的举动早已暴露出他的心思。

　　“世家大族一般都有自己的规矩，柳家也不例外。”墨湛听着走在前方的方衍缓缓开口，错愣的一刹那有着瞬间的失神。

　　多年前，也有这样的一个女子轻轻地抱着自己，温柔的向自己讲述地理天文，向自己展示那未知的世界，引领着自己的成长。

　　墨湛不记得她的样子了，她的音容面貌，她的身姿倩影，都在时间的消磨下逐渐消散；所有关于她的记忆也在成长的血泪中渐渐模糊。

　　很久以前，他就知道，他再也见不到她了。

　　她将永远错失自己的一生。

　　他也没有办法看着她老去。

　　但是她一直记得她的声音，又轻又柔。

　　在那茫茫白雪中，伴着他安然入睡的“摇篮曲”。

　　一直以为，自己早已忘却这早该被遗弃的过往，如今却在一个外人陌生的声线中猛然唤起。

　　墨湛觉得有点又惊又怒，然而，他的心底又不自觉地开始对方衍改观。

　　方衍倒是没想到墨湛的弯弯绕绕，只是耐心地解释道：“柳家其中有一条规矩，那就是“不还手。”

　　“不还手？”月儿疑惑道。

　　“对，简单来说，就是别人打你，你不能还手，要默然承受，如果他还想继续打你，那你更应该主动让别人打，而不是找地方躲起来或是还手。”

　　“。。。。。。创立这条规矩的人该不会是脑子不太好使吧。”月儿咽了口唾沫，忍不住吐槽道。

　　“谁知道呢。”方衍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所以，刚刚是柳家想看一下，到底谁能够满足他们的这一要求？”墨湛忍不住发言的同时，也惊觉了一个事实，“这也是你要绊倒我的原因？”

　　方衍回头，一脸嫌弃：“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绊倒我？”

　　“闲的。”

　　墨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