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锦芷》米酒小狼

7、过年将近姑娘管事

　　三个月没见自己的青梅竹马了，就是宴上见了也就远远的瞧一眼，心里自然是颇有些相思的，这心情连三个月前江闵怀冲撞了她，惹她生气的那一句话她都不气了，心里百般的为他找借口。
　　而江闵怀何尝好过？他也不知三个月石锦芷都不见他是因为石陈氏看得严了，防着他呢，还以为真的是石锦芷还生他气，不想见他，心里可真是苦，日日对月兴叹，最后化悲愤为动力，埋头苦读先人经典，用工之至令人侧目。江陈氏正考虑着他的婚事呢，以前这孩子读书不上心，现在见他这突然努力起来了，觉得自己果然是生了个好儿子，哪里还能顾忌得上这小子是为什么突然上起了心来，只日日求神拜佛的，又去庙里还了愿。
　　三个月，石锦芷满了十一，石锦芳石锦菲满了十三。石锦芳和石锦菲身世一样但是身子差些，自然喜欢石锦芳的夫人就不如喜欢石锦菲的多了，最后石陈氏和老爷细细的聊了聊，石老爷懒得理这些事情，大手一挥：
　　“先把石锦菲的婚事订了，再看石锦芳。”小的订了大的还没订，虽然姐妹两个就差一炷香的时间，名声上也还是有点不好听，小的订出去了大的的名声可不就更难听了。石老爷不着调，石陈氏可不能不着调，面上是应了却打算再等上几个月，人家本是打算在年前就把石锦菲和自家庶子的婚事订下来的，石陈氏打算再拖延一阵，若是再等个三个月还没有人家想订石锦芳，那也就只能先把石锦菲的婚先订了。
　　石陈氏做这事儿自然是不瞒着石三娘的，跟石三娘讲过了，石三娘也觉得确实是这么个理儿，一切唯夫人马首是瞻。
　　一家人便也就不再考虑这事儿了，先把年过了才是正经的，年前一个月也没什么人家再办宴请客了，石陈氏不必再四处领着四个孩子参宴了，只在县令府中，仔仔细细的打算着这年是怎么个过法儿。
　　鉴于三个丫头都快定亲了，石陈氏考虑着也该让丫头们练练手了，去了人家家里作主母，连场宴也办不起来那可真是贻笑大方了。石陈氏有心让自己松快松快，石二娘讨好了自己一年，战战兢兢伏低做小的，这过年就让石二娘管了厨房这个油水最足的地儿，石三娘就管府里庭院洒扫的事情，石陈氏就管着这宴，三个丫头一人管菜，一人管茶水，还有一人便管器皿。
　　石锦菲年纪大又快被订出去了，自然是管最难的，管菜；石锦芳身子弱些，就让她管些简单的，就让她管茶水糕点；石锦芷年纪最小还一团孩子气，便让她管最简单的器皿。器皿就怕丢了碎了，所以只要下头人办事精心，哪有什么操心事儿。石陈氏管了这阖府上下将近二十年了，谁敢给石陈氏找霉头，自然是兢兢业业办事儿，石锦芷看起来仿佛手里有个活计，然而压根是什么事儿也没有。
　　决定吩咐下去了，石二娘知道自己干的是个美差，也知道这美差分到自己头上是夫人的赏，心里也是感谢夫人的，自然是笑嘻嘻的保证自己一定给办好喽便由群青引着去支银子去了。石三娘管庭院洒扫清洁，是个和人打交道的活儿，她这些年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实在是不擅长和别人打交道，但是好在平日里和夫人走得近，自然是在下人眼里也是有几分威严的，眼睛擦亮点儿好好盯着，这活便不会出差错。
　　三个丫头这是第一回办事儿，都是一头雾水，还得夫人细细的教来。石陈氏性子豁达，不藏私，三个姑娘有什么不懂的，有问便有答，并不藏着掖着，一个月下来，石锦芳石锦菲对这管家一事儿颇有些长进了。石锦芷平时就跟着姐姐听着，好像懂了点也好像什么也不明白，明明是最简单的活她是干得最认真的，第一天就把府里所有的器皿瓷器点了一遍，然后的一个月是日日点，以求一个不落。就她这认真劲儿，倒像是瓷器器皿过年似的，石陈氏听着群青的汇报，实在觉得自己这娇女这虎劲儿实在是傻得可爱。
　　旁敲侧击的教了几回，荔枝儿是一点没听懂什么叫圆滑什么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早上一睁眼就要点瓷器的数目，晚上合眼前得再兴师动众的点一遍。得亏是小小的县令府，若真合了石陈氏当初的意，给荔枝儿定个高点的人家，这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劲儿得把荔枝儿累死还不得人家的喜欢。
　　石陈氏这样一想，突然也觉得江家这中点偏上点的选择也还行，江闵怀是江家老三，荔枝儿进了门也不用掌中馈，她这性子就是掌了也干不了几天，估计还平白的要得罪许多人。
　　石锦芷这里是不知道自己娘亲的想法的，一心一意的点着自己的瓷盘子瓷碗，从早忙到晚实在是“充实”，一个月日日早起，夜夜晚睡，以前睡觉前还少女怀个春，思念一下让人茶饭不思的江哥哥，现在好了，石锦芷最记挂的就是那套最贵的茶具，生怕打了一个一套就毁了，忙得哪还有心思记挂江家三郎。
　　这皇天不负有心人大约就是这么个意思吧，石锦芷做这事做得这样认真，一个月真的是一件瓷器没丢一件器皿没碎，石锦芷年纪小小也做成件事，心里可真是骄傲得不行，还去石陈氏跟前邀宠。石陈氏有心宠她，为这点小事过年赏了她一把五两的银子做得花锭子玩。过了几十年这事儿还教石陈氏当个笑话讲。
　　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在自家吃了顿饭，几个丫头又乖乖守了岁，一年只有一次的喜事，还是自家孩子第一次办宴，除了菜单拟得稍有点不合适，其他的倒没什么过错。这样成功没有大错自然是该夸夸的，夫人开了嫁妆，找了一匣自己年幼时候用的金首饰出来，几十年没见过天日了，这金饰还亮得像新的似的，一见便知是好东西。三个姐妹一人两根簪子，两对耳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