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棵海棠开了》云双平

22、二十二、那个叫李倩的女同学 “郭瑞是你

　　“郭瑞是你吗？”一个戴着无框眼镜的白净女孩儿搓着满手的泥走了过来。郭瑞没有认出来这个人是谁。
　　“我是郭瑞，您是？”郭瑞让刘念先到帐篷里休息。
　　“真的是你啊！我以为认错了，这么多年你眉眼倒是没太大变化。你不记得我了吧？”
　　“确实...不太记得了...”郭瑞显得有点窘迫。
　　“恩，正常！估计你给很多女生写过情书吧？”女孩儿似乎把这个当成了玩笑，但在这样一种氛围下，表情却很凝重。
　　“李倩？”郭瑞试探的问。
　　“你记得？”女孩儿显然很诧异。
　　“当然，我只给叫李倩的女同学写过情书。”郭瑞呵呵笑了两声，突兀的在这满目疮痍的环境中显得不合时宜，郭瑞收住了笑声。
　　俩人就在帐篷外铺了一块儿塑料板坐了下来，灾后的大雨难得有个让人喘息的机会。
　　“还没问你，你怎么在这儿？”李倩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带着一个妹妹过来找她的父母，北川人。”
　　“找到了么？”
　　“还没有！你呢？怎么在这儿？”
　　李倩举了举胸前的牌子，上面写的“志愿者”三个字。
　　“原来你是志愿者。”
　　“恩，我家搬到了上海，现在我也在上海上大学，学校组织志愿者团队，我就报名过来了。尽一份力。”
　　“大灾面前，人的力量就显得太渺小了，你看这周围的建筑物，地震来的时候，有多少人被埋在了下面...”
　　“确实是...救援队已经救出了很多...但还有很多...”李倩欲言又止，郭瑞知道她的意思。
　　... ...
　　“听说你没考大学，为什么啊？我觉得你学习还行啊？”李倩转移了话题。
　　“哪儿啊！那是初中，高中可不行。而且，主要是因为我自己的原因。”郭瑞脸上有了种难以言喻的表情。李倩觉得特好奇。她肯定没有听过“好奇害死猫”这句至理名言。
　　“你手机借我一下。”李倩说。
　　“啊？哦！好像没有信号啊！哎，有点信号！”郭瑞伸直了腿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手机递给李倩。李倩飞快的在郭瑞的手机上存好自己的电话号码，给自己打了一个，“以后常联系！初中聚会的话记得叫着我！”郭瑞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该说啥。
　　远处走过来一个志愿者，看到李倩还有点惊讶。接着越过李倩找到郭瑞：“郭先生，您登记要找的人，有消息了。”
　　郭瑞蹭的站起来：“怎么样？”
　　“对不起，核对出来，在死亡名单上...”
　　李倩也站了起来，看着郭瑞，而郭瑞直直的看着那位志愿者，然后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带着志愿者走远了些：“您确定看清楚了？您能不能再核对一次？要不我跟您去核对一下去吧？这...小念她才21岁，弟弟也刚刚上大学，他们接受不了...”
　　“您跟我过来，电子版的名单照片发到我这儿了，您看看，是这两个名字吧？刘成，念丽花。”
　　“这...会不会有同名同姓？”郭瑞还报有一丝的侥幸。
　　“这是经过幸存者辨认的，错误的几率...很小...”
　　郭瑞犹豫着该怎么告诉刘念。
　　这时候帐篷里一声惊叫，李倩先跑了进去，忙叠声问：“怎么了？做恶梦了？”
　　李念迷迷糊糊的张大嘴哇哇大哭：“我...我梦见...我爸妈了，他妈浑身是血的看着我，我喊他们，他们也不理我，就一直看着我...”
　　闻声赶来的郭瑞听到后和李倩对视了一眼。李倩决定先糊弄过去，天亮了再找机会说。“没事儿，梦都是假的，没事儿啊！”
　　郭瑞一步跪坐在刘念身边，双手放在刘念的肩膀上，让刘念双眼直视着自己：“小念，我现在告诉你的话，你要挺住。”刘念瞳孔瞬间放大，李倩拽了郭瑞的衣服，郭瑞没有理会，继续说：“你的父母在地震中身亡了。”刘念晕了过去。
　　七手八脚的把刘念救醒，紧接着就是嚎啕大哭，李倩觉得应该找一个好一点的时机再说，郭瑞觉得长痛不如短痛。
　　郭瑞抱着刘念，让刘念在自己的怀里，眼泪鼻涕都留在了自己身上，轻柔的说：“小念，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准备身后事，你要坚强，你还有弟弟，你是你弟弟的支柱。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亲妹妹，我来做你的支柱好不好？”刘念在郭瑞的怀里哭的不能自已。
　　李倩对眼前这个男人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