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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四十五、月下美人婀娜来 留梦三更叹 ...

  •   怜风的反应相较起来有点平淡了,寒焺有点憋笑,风念疾依然笑呵呵的很随和:“没错,我是冥神,冥界的老大。你和你哥哥一样喊我月吟前辈就好。”
      “哇,冥君是很厉害的神的,嗝……”怜风又不可控的打了个嗝,但他已经不在意了。看着风念疾的眼神也变得越发肃然起敬了,但更多是惊讶下对哥哥神奇境遇的难掩的羡慕。
      风念疾笑了笑,也稀奇的看了看怜风肩上的小鸟,但没说什么又看回了寒焺:“把你师父也叫来吧。”
      他盯着寒焺,示意他联系自己的师父。
      寒焺明白了的点点头,划开了一道空白消息页,抬手准备说些什么就被风念疾按下了手:“我来说吧,你负责发过去就行了。”风念疾笑着,神情里有几分玩笑的意味。
      风念疾设置了屏蔽,寒焺他们都看不到。不知道风念疾都说了些什么内容,然后心满意足的让寒焺发过去。
      消息发过去了,不知为何寒焺心中有点忐忑,即便风念疾看起来只是像是做了个恶作剧的表情。
      没有等到回复,忽然地面一闪,吴仁迪直接把他人传送过来了。
      “啊?师父?”寒焺来不及表现惊讶,就被吴仁迪几步跨过来挡在了身后,吴仁迪满脸满眼的无语盯着风念疾。风念疾看到吴仁迪来了,也不管他是什么脸色,只顾着自己欢喜的打起招呼来:“风月,好久不见了呀!”
      “烦死了!不知道我很忙么?”吴仁迪冷冷的说着,想到另一边的曲伊羽此刻应该是满脸困惑的原地打转的找人吧。
      怜风和妈呀默默地待在一旁不敢作声。怜风听到哥哥喊来人作师父明明很想上前打招呼的,但是看状况不是很明快,就乖乖选择闭嘴了。妈呀看到亲人也一样很激动的,但同样见势不妙就继续老实的站在怜风肩膀上看戏了。

      “风月,我只是和你开玩笑的。不那样说你会这么快就赶过来么?我只是想见见你……”风念疾又变成了那副温柔和气的眼带笑意的模样。
      “你最好只是开玩笑!别打什么奇怪的主意!”吴仁迪冷冷的瞪着风念疾,但语气比刚刚缓和了些。
      风念疾忙笑着回应:“不会不会!我最有分寸了!你知道的,我可不敢惹你,你的人我自然也不敢动的。”
      寒焺听得云里雾里,直接选择不说话了。
      而待在一旁的怜风更加安静,这画面在他眼里渐渐不可控的变得奇怪了起来。
      “叫我来干嘛?别说只是想见我!别说只是个恶作剧!”吴仁迪有点生气的说着,风念疾有点不好意思的“嘿嘿”干笑了两声:“呃……开个玩笑把你骗过来就是想见见你……”
      吴仁迪压着火气的舒了口气,趁他发作前,风念疾眼疾手快的道了个别:“人见到了!我先走了!”然后瞬间原地消失。
      “哎?”寒焺惊讶其逃跑速度之快,瞪着眼睛不禁发出了声。回过头,发现吴仁迪一副向他问罪的眼神。
      “什么时候的事?”吴仁迪低声的问,寒焺没明白:“什么?”
      “你们什么时候碰见的?”他轻叹着,仿佛舒了口气。
      “就,好久了,有一个月了……”寒焺越说声音越弱,觉得他瞒着不说的事情以这种情况暴露了好糟糕啊。
      果然,吴仁迪生气了,他随即开始了长篇大论:“一个月以前认识的人,你不和我打招呼么?他又不是个普通的路人,这么大的事儿你不和我打招呼?你们都干什么了?他有对你做什么吗?哈,这个家伙就算对你做了什么稍微使点手段你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说你遇到个这么大本事的人你就因为他是冥君就无条件的信任他了么?”

      好大的火气啊,一旁的怜风想着,更加不敢出声了,连动都不敢动了,好像挨训的还有他一个一样。
      寒焺惊吓中带着不解,吴仁迪忽然不说话盯着他看。寒焺这才委屈巴巴的有机会开了口:“我……对不起嘛……”他先是认怂的道了个不知所以的歉,总之先道个歉就对了。
      “……师父,他不是冥君吗?冥君怎么能是坏人呢?他也不像是个坏人啊……”寒焺小心翼翼的打探着说着。
      “是不是坏人会写脸上么?”吴仁迪再次开口的时候气也消了好些,却多了责怪。
      “他对我真的挺好的,他还说等那个红伞出现会来帮我的……”寒焺试着解释,不时地偷瞄师父的脸色。
      吴仁迪把脸靠近寒焺,无意中多了几分压迫感:“对你好?会来帮你忙?你是觉得有个大靠山在你就可以很轻松了是吧?”
      寒焺赶紧摇头摆手:“不是的师父,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听好了,他是冥君他确实不是坏人,但我还是希望你和他保持距离,少和他来往了!要来帮忙?人间的事情他敢插手?我看他只是想来看看传闻中的美男白景然和白景立的!”吴仁迪哼着,风念疾这个人,但凡是长得好看的他非得凑过去看一眼才行。
      “啊?他还跟我保证了……”寒焺又怂又委屈的垂着头,看起来有点好笑。吴仁迪看着,气又消了些。
      “师父,他不会是你说的那样吧?”寒焺抬眼看着吴仁迪,那个天真的小眼神彻底打消了他心中的怒气。
      吴仁迪恢复了平日里的严肃,耐心的说起来:“他确实是那种只要长得好看就见一个爱一个的人,但是也不是你想的那种花心。他不是坏人,但也不算什么好人!我没有不让你和他来往,是让你少和他来往,必须要和他保持距离!听明白了么?”
      寒焺捣蒜似的点着头,师父总算没有再生气了。
      “嗝!”怜风这个时候打了个清脆的嗝。

      “啊!”寒焺连忙走过去把怜风拉了过来,“师父,这是我弟弟怜风。”
      怜风还处在状况外似的就要面对另一个来头也明显不小的灵压强大的人了,他明显慌了一下,赶紧弯腰行礼:“哥哥的师父好!”
      妈呀趁他弯腰就飞到了吴仁迪的肩上,轻轻点着头行礼问好,吴仁迪看了它一眼算作回应。
      哥哥的师父也长得好看极了,怜风心中不断感慨着。走了一个妩媚优雅的冥君,这位仙风道骨的又是个什么人物呢?
      吴仁迪看着怜风,忽然笑起来:“你俩长得可真像。”怜风见识了刚刚发脾气的冰冷面孔,这忽然莞尔一笑又让他觉得所有的冰雪都消融掉了。
      怜风莫名的觉得脸红,连忙笑着说:“哥哥更好看!”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个。
      “我听寒焺说过你了,想着找个时间来看看你的。”吴仁迪变得亲切起来,想让怜风不再感到紧张。
      “哥哥的师父客气了,怎么能叫你来看我呢?应该是我拜访你的。”怜风还是有点拘谨,不自觉地拿出了客套的话。
      吴仁迪笑着:“你哥哥在我这很好,有我在他不会有事的。我知道你也是从家里跑出来的,要是玩够了就早些回家别让父母担心了。以后有空了,我会去你家拜访。”
      寒焺瞪大了眼睛没敢说话。“真的?”怜风激动的笑起来,他看着寒焺:“哥,你师父也要一起回家了!”
      寒焺只好咧嘴笑笑,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那太好了!哥哥的师父,等我在外面玩够了,我肯定还会回家的。我和我哥不一样的,他是和家里闹脾气,我只是出来散散心。到时候你要跟着一起,他就很有面子了!”怜风笑的眼睛弯弯,高兴地扯着寒焺衣袖晃着。
      寒焺嫌他多嘴的瞅了他一眼,嘟着嘴还是不说话。怜风只顾着笑,也不管寒焺的表情,反正他又没生气。

      “寒焺,记得我说的话!我不在你自己小心了,下次可别因为这种情况再把我叫来了!”吴仁迪耐心嘱咐着,肩上的妈呀飞了回去,继续站在怜风肩上。
      寒焺点着头,像一个认真道歉的小孩儿。“那边还有事,曲伊羽这会儿要发疯了,我就先走了。晚上早些睡,风念疾的事情我也会找他说,你就专心做你的事吧。”
      “嗯,知道了!”寒焺回答着,盯着吴仁迪,他又要走了。
      “怜风,你也注意照顾自己,下次见。”“嗯,哥哥的师父下次见!”怜风摆摆手,吴仁迪也原地消失了。
      房间内恢复了安静,怜风回过神,看着站着发呆的寒焺,说道:“哥,你的生活太有趣了!”“屁呀!刚刚挨训了没看见啊?”寒焺叹着气使劲地坐在了椅子上。
      怜风笑呵呵的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你师父平日里经常冲你发脾气么?”“这倒没有!”“那不就行了。”
      “我确实没处理好,我有错……”寒焺唉声叹气着。
      “我觉得你师父只是非常关心你罢了,那个月吟前辈,虽然我不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其实我也觉得他看起来很好。不过你师父说的也没错,这世上伪善的人很多,你要是遇到披着羊皮的狼了怎么办?我也会担心的。”
      “嘁!”寒焺锤了他一拳,“你又知道的多了!赶紧去洗澡回来睡觉!对了,冥君和我师父的事情,今晚所有的事情都不要说出去!”
      “哦,我不说!”怜风严肃脸,收拾东西准备多去泡一会儿。还打算一会儿好好问问那位师父的事,肯定又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有一堆了不得的故事可以听了。

      重新回去的吴仁迪果然收获了一只抓狂的曲伊羽。
      “大哥,哪有打架中途扔下队友跑走了的人啊!?你也太不厚道了吧!”曲伊羽站在满地小怪物的尸体中间,一脸不爽的盯着莫名消失又莫名回来的人,关键还是他刚好清完怪了的时候人就回来了。
      吴仁迪环看了一圈,无视曲伊羽的不爽脸,赞道:“哦,你都清完了啊?干得漂亮!”说着比了个赞,抬脚就走。
      “就这啊?吴仁迪你也太过分了!”曲伊羽追在身后满腹牢骚,“你把怪全都吸引来,结果打了几下你就跑了,你玩我呢!”
      “抱歉,我是有急事了。”吴仁迪平静的解释着,“我徒弟遇到了麻烦,我必须赶过去。”
      “你……”又是你徒弟,曲伊羽气得翻白眼儿。
      “你是榜二啊,这么一群小怪兽你不是很轻易就能解决了么?”吴仁迪又平静的说了句理所当然的话。
      曲伊羽愣了下:“哦,这倒是没错!可是你跑了呀……”
      “因为你是榜二啊,我觉得你没有我在一样跟玩儿一样的轻松的。”吴仁迪继续。
      曲伊羽又愣了下:“哦,这也是实话!但是你跑了呀……”
      “跑了能影响我靠不靠谱的评价,影响不到你是榜二的实力不是么?”吴仁迪一而再再而三。
      “你……”曲伊羽哭笑不得原地叉腰,你大爷的我就是打不过你,他无奈的看着吴仁迪飘然轻松离去的背影默默地咽下了低人一头的委屈。
      “天这么晚了,赶紧走了!你不开心也没用,回去再说吧。”吴仁迪头也不回,他已经想到曲伊羽是什么表情了。
      “你这个人真的好烦啊!打也打不过,还那么会气人!”曲伊羽大喊着气冲冲的追了过去,“你还偷笑!”

      洗完澡,该说的也都说的差不多了,怜风感慨之余开始自我思考。这个离家出走走的也很值得,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看看外面的人,还找到了自己哥哥,从看到哥哥身上发生的事情后也开始反思自己真正需要什么了。
      又度过了半个月的日常,这期间几个人在南下地区还分别帮着处理了些当地的几个寻常灵异事件,他们在鬼店的作为已经在仙门广为流传。
      到了日子又凑在一起做准备了,浣缨依然积极地搞着她的为几个大男人妆造的乐趣,乐此不疲的忙活着。
      但是今天的浣缨有点慌张,她也说不上来,自己想明白了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我今天怎么小心脏砰砰乱跳呢?这种感觉很不舒服啊!”
      “你不是中暑了吧?”筱青涟看着她忙活的满头汗关心的问了句。
      浣缨抬起胳膊直接用袖子擦了汗,说道:“哎呀,不是身体不舒服。就是觉得心慌,你说我会不会有什么第六感,那个白景然会不会今天就会出现了?”
      筱青涟“噗嗤”笑了:“哎呦,大小姐还会预知未来。他要是来了更好,省的一次次的麻烦。不用慌张,来了反倒是好事!”
      浣缨没有和筱青涟争论什么,而是叹了口气:“可我担心你们会出事啊。”
      “瞎操心!会出什么事?我们可都处理完两件事了啊,大家都不是低阶修士。起码有个黄乌鸦还有寒焺呢,别瞎想了啊。”筱青涟奇怪的看了看浣缨,也不和她闹,开始安慰人了。
      浣缨笑了笑:“哎呀,不是不信你们。就是之前都好好地,今天莫名其妙有这种慌张的感觉,就很让人不舒服么。就好像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的,我倒是希望我是中暑了呢。”
      “中暑了?谁中暑了?快来喝碗绿豆汤!”乔础又高大修长的走了进来,他端着几碗绿豆汤挨个给人送来了。

      浣缨起身端了一碗喝起来:“没事,我觉得不舒服,可能我中暑了!”
      “哟,出了好多力也出了好多汗的强大幕后人员呐!赶紧多喝点解解暑,我去送其他人的了啊!”乔础又多给她放了一碗,分好了附近其他人的又去找别人了。
      到了出发的时间,几个人照旧分开行动,陆续的来到了游湖禁区附近。
      此时的游湖附近已经慢慢撤光了普通百姓,群演们很自然的衔接入场,一切都没有破绽。
      随着落日西沉,昏黄的颜色染透了湖水,太阳慢慢地在清凉的水里沉沦、沉没。
      黄昏时分已过,纸荷没有出现,但是等待还要继续。
      “不会还是那样吧?”筱青涟叹着气,逗着一只不知从哪里抓来的小狗子玩儿,假装自己今天是过来遛狗的。身旁的群演是个结实的大哥,大哥看了他一眼:“也可能晚上不是么?”
      筱青涟瞥了一眼,没功夫再继续说,因为怀里的狗子似乎是离开了主人很不开心,很不喜欢让他抱着,正在他怀里拼命挣扎呢。
      “哎!”很快,筱青涟一声低呼,狗子挣脱他的怀抱溜了。
      “大哥,帮我追它去。跑丢了人主人会不高兴的!”大哥连忙与狗竞速去了。
      无聊的筱青涟在附近找了张长椅坐下,靠在椅背上看着天空发呆,太阳溺水后天黑的就快了,没一会儿他就发现了夜空中的第一颗星,随即找到了第二颗、第三颗……
      同样无聊望天的还有萧云,此时的萧云在附近人的眼里可真的是一位知书达理的文艺女青年,连看个星星都那么有气质。
      “啧,我家那个整天化妆买衣服的臭美的妹妹都没人一半好看呢!你说他怎么那么会投胎,就摊上了这么一副好皮囊?”旁边的群演们小声的说着小话,却都被萧云听了去,默默地心中叹气:“无聊!”

      寒焺在附近的街区晃悠,路过小巷子口还在想着风念疾会不会来。
      “叮~”耳边传来消息提示音。“师父?”寒焺下意识以为师父来消息了,赶紧点开看。结果一点开看不是:“咦?”
      消息界面字体什么的都不是师父的,再一看落款署名是风念疾。
      是冥君给他发的消息。消息说的很简单,白景然今晚会出现!
      寒焺捂着嘴顿时绷紧了神经,他没有询问风念疾的下落而是赶紧开启了通感告知了在场的所有人。
      “哇!”一下连接了几百人,消耗很大。寒焺说完赶紧关掉了通感,这才开始回复风念疾。
      “月吟前辈您在哪呢?”“你师父不让我靠近你!别怕,我就在附近盯着呢。”寒焺看着风念疾的回复哭笑不得。
      “我有话得提前说啊,白景然出现了我不能出手。人间的事我不能插手的,给你传消息透露白景然的行踪其实已经算我越界了,虽在这件事上不算严重的事情,但最多也只能做到这里了。我答应你的会在他出现之前来,已经承诺你了,也兑现了。”风念疾在最后还画了张笑脸,看的寒焺一笑。
      “还有啊,我也答应你师父了,要与你保持距离。我也兑现了,你过后跟他好好说说,我哪有那么糟糕啊?”
      “好的月吟前辈。”寒焺也学着画了个笑脸。
      “还有啊,我真的是想过来帮你忙的,看白景然和白景立都是顺便的事情,你是放在前面的啊。你师父对我有意见他说的话你别全听了,我是好是坏你自己判断啊。”
      忽然看到风念疾给他发了这么多字,寒焺仿佛看到了个努力为自己辩解的不淡定模样的冥君,他的优雅柔和似乎一时出走了。突然好想知道师父和他都说了些什么了,能把他说成这样。

      漫天繁星闪耀的时候,第二个可能出现的时间段也临近了。
      寒焺紧张的做了个深呼吸,同时其他的小伙伴们也警备的行动了。
      看星星看到躺在了草坪上的萧云也坐起身,星空不吸引他了,一场博弈即将到来,星空逃不掉以后还会出现。但白景然他可不想让他逃掉然后以后再出现了。
      正想着,忽然觉察到了一种异样,他先是看了下周围的人们,他们看起来还很寻常,仿佛异样感只有他自己感觉到了!
      回过神到自己身上,自己已经不自觉察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萧云想轻声唤一下身边的其他人却发现自己开不了口,身体也开始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的被无数看不见的丝线操控着自己走动了。而这一切居然没有人看到!
      萧云尝试着自己挣扎,轻轻一反扯就感觉到了束缚在身上的力量了。倒真的很像被缠上了无数的丝线,如果他挣扎的厉害了,可以预见的会被勒得很痛甚至受伤。
      萧云即便挣脱得开现在也不能那样做,先想办法通知其他人吧。
      他试着开启同感,可是一运力胸口就一阵剧痛。“居然还能压制灵压?”他心中惊恐,“难怪,被抓住的人连呼救都做不到……”
      萧云来不及想其他什么办法了,咬咬牙还是开了通感,但只能撑一会儿说不出几句话就猛地咳出一口血来。“好凶恶的术法!”现在只是希望哪怕有一两个人听到他的通感就够了。
      他的拼命尝试奏效了,离得最近的那几个人里有个人听到了,他疑惑地转了下头,刚刚似乎听到萧云的声音了。
      转过头,就看到草坪上的人不见了。四处张望了下,就发现了散步似的离去的萧云的身影。
      此人忽然觉得一阵晕眩,但很快晕眩感消失了,他也彻底清醒了过来。连忙看着自己的几个同伴们,他们依然毫无发觉的说着话。他二话不说直接一人一巴掌把他们打醒:“萧公子被抓走了!”

      “今晚的月色真美呢……”原本舒服靠在椅背上看星星的筱青涟没有等到那位大哥把狗追回来,倒是很快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的事情了。他尝试了萧云都尝试过的事情,除了开启同感,发现使用自己的灵压被恶意遏制住无法大展修为后,着实惊讶了好一会儿。最后只好把刚刚想说还没说的话默默地在心里说了出来。
      他保持冷静,想看看被这股力量操控行走的途中会不会被他找到什么时机能发出求助的。走着走着,那位大哥居然抱着狗回来了。可是明明迎着面,大哥却像瞎了一样根本看不见他,唯独只有狗狗冲着他的方位使劲的嗅着味道,还一直不爽的吠叫着。
      “该死的狗子,就这么不喜欢我么?”筱青涟想着,但是此刻这份不喜欢反倒是个信号,别人看不到可能狗子也看不到,但是狗子却闻得到,还因为闹脾气而冲他发火吠叫。
      大哥被狗子的异常拦停了。“干嘛呢?别闹了啊……你瞎叫唤什么呢?”大哥与那狗子互动着,筱青涟与他们越走越近,狗子也叫得越发激动。
      “发什么疯啊?”大哥忍不住拍了下狗头,结果直接被狗子无意咬了一口。“嘶,嘿!”疼痛也让他头晕目眩,但很快大哥也发现了从他身旁走过去毫无反应的筱青涟。“筱前辈?”他顾不上咬伤的疼痛,扔下狗子也发出求救:“筱前辈被抓走了!”
      其他几个人倒是没有他俩的运气了,但好在相对而言距离禁区距离远一些,也需要走上一会儿才能到。而离得最近的人是萧云,其次是寒焺和筱青涟。
      走在街区的寒焺同样变成了牵线木偶,他起初不敢轻举妄动,打算再等等看有没有消息过来。
      好在萧云附近的人行动力算快,他们接力式的尽可能远距离的使用通感把消息传了开。消息还夹带着传播者的补充传到了寒焺耳朵里。
      寒焺听到消息后,推测萧云一定是强行发力才把消息传出来的,此刻已经受了伤。
      于是他尝试运气,召唤出了那把好久没再用过的佩剑。

      沉寂了很久的银色长剑从他身后幻化腾空,同时间,“噗……”的一声寒焺直接口吐鲜血,感觉胸口像是被人使了全力拍了一掌似的剧痛。他咬咬牙再次发力操控手里的银色长剑,长剑在空中旋转,锋利的剑刃斩断了束缚在身上的无数条看不见的丝线,寒焺挣脱了控制却也被折腾的十分狼狈。
      四肢出现了十几条血痕,是那些隐形丝线留下的。
      寒焺又咳了几下,顾不上身上这些伤痛了,直接奔向禁区。
      因为魅化的身体改造,四肢的那些勒伤在赶路的途中便已经迅速愈合,只留下衣服上那一道道可怖的血痕,胸口的剧痛感也慢慢消失了。
      寒焺在一路官府群演们的惊异眼神中像支离弦箭一样的冲进了禁区大门,门口的守卫们先是看呆了然后立即分散行动起来。
      “萧云!”寒焺看到了已经走进了禁区甚至还有几步就要走到湖边的萧云,他大声呼喊着他的名字然后扔出长剑斩断了丝线,萧云停下了脚步瘫倒在地,同时身上又添了数道丝线的割伤。
      寒焺冲过去扶起萧云,简单为他运气疗伤,萧云缓和过来,捂着胸口猛咳,一时说不出话,只好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了。
      天色已经漆黑,城中已经万家灯火。只有禁区这里笼罩在柔和的月光里,像是一片被遗弃的土地。
      寒焺站起身望向湖中央的亭台位置,那里此刻已经盛开了一朵暗红色的巨大红莲,而红莲上正僵硬的立着一个笔直的身影。
      身影一身红装,手撑红伞,裙袂和长发在风中柔和的飘动着,一条红色发带也在伞下随着风不时地飘动出来。
      寒焺看着那条和自己颜色一样的红色发带,突然觉得十分不爽,他沉了沉脸,冲着湖中大喊了一声:“白景然!”几乎随后一秒的时间差,这片笼罩在月色下的遗弃区域忽然变得金碧辉煌。
      “是封印阵……”坐在地上调息的萧云说着,抬头望去,那些被寒焺称赞为此处最美一景的华丽符文此刻金光闪耀,那些门卫们及时的彻底启动了封印阵。“原来,彻底开启的大阵是这样的啊……咳咳……”萧云被震撼到了,实在是好看的很:“我想这个阵十有八九是唤月的人设置的……”

      萧云看着已经恢复平日里的精神状态了,寒焺暂时放下了心。
      湖中的景色被大阵照的恍如白昼,也把那朵诡异的纸荷映照得更清晰了。白景然就站在那里望向岸边,似乎是发现了这两个目标居然都是扮了女装的男子,他移了下伞,把伞抛向了空中,伞就在空中迅速的旋转了起来。
      “他这是干什么?”萧云疑惑着,开始四处观望分析。忽然发现了后面无声走近的筱青涟:“筱前辈来了!”
      寒焺又把筱青涟解救了出来,筱青涟自由了后也换了好些伤,疼的骂骂咧咧。
      “好了,第三个目标又是个男的,白景然有没有开始生气呢?”骂够了的筱青涟望见了湖中站着的人,看笑话似的说了起来。
      红伞在白景然头上转动着,而白景然依然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像个假人似的。
      “哎,你们说那个白景然会不会也是被丝线控制的人偶啊?”筱青涟死死盯着湖中央,可惜太远了看不清楚。
      “那控制人偶的就是他弟弟白景立了?你这个想法挺好玩的啊,但是白景立躲在哪里呢?两百年前的那些人就是在这么个有限的空间里和他对峙了那么久。结果白景然没抓住,那些女孩子们也一个没救下来,白景立也没找到。怎么解释啊?”萧云说着,望向了湖水。
      “是水底连接了另一个空间么?”萧云呢喃着,这个想法一直没有被证实过。然后他又看向了湖中的纸荷和红伞:“那两个奇怪的道具也没人知道是干嘛的……”
      萧云陷入了沉思,一边运功疗伤,一边思考。
      筱青涟以为寒焺也伤的很重就自告奋勇的在入口处守着,拦截拯救下一个被带进来的人们。
      战局忽然安稳了下来,萧云问寒焺:“接下来怎么办?”
      “等着,反正他不是逢出必抓得到人,从不空手而归么?咱们安排了那么多演员,够拖他好些时间了。他不是喜欢耍人玩么?咱们也陪他玩玩……”寒焺站在湖边说着,开始快速设想如何对付接下来的目标,白景然。
      此刻的阵外,随着红伞转动,所有的目标都开始了移动。而那些追捕的人们也在目标行动了一段时间后纷纷发觉了目标的移动。一时间阵外的世界陷入了几十场猫捉老鼠的混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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