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君已老成精》舞时休

36、三十六、溶灀 榜二战法的

　　“人形怪？”寒焺的认知世界似乎又要开疆扩土了。
　　暗门世界内的各类怪兽于他而言已经很稀奇古怪了，但其中并没有涉及这个知识点。
　　先前作为一个无神论者学习的时候有很系统的了解过西北本土的异兽，但那些生物对居住在当地的土著来说就和你出门会看见屋檐上停歇的鸟儿以及潜伏在后头的三花猫一样寻常。
　　“人形怪”这种称呼还是他头一回听说，但字面意思很好理解，就是外形和人的模样差不多的怪物。
　　“西北地区也是没有人形怪的，所以一个高级人形怪出现了自然会不合常理。”吴仁迪说着，他看着寒焺很投入思考的模样很是有趣，明明很严肃认真却总是惯性的嘟起嘴，搞得两颊突出两块圆鼓鼓的，看着很想捏一捏。
　　寒焺原本就有几分娃娃脸，一副清秀少年模样，经常会无意识做出可爱的举动，这一点他自己是不清楚的。
　　“高级人形怪？一听就……很高级……”寒焺贫瘠的想象力又限制了他的言语，只好默默闭嘴继续听故事。
　　吴仁迪见状又无声的无奈笑了笑，自己的徒弟傻又能拿他怎么办呢？

　　“人形怪？”曲伊羽带着几分惊讶盯着吴仁迪。
　　在场的其他人还在没有着落的猜测男人描述的高大神秘人是何许人也，榜一和榜二已经把答案划好了范围。
　　“但是暂时还没有想到是什么人形怪，还是得亲眼看到才行。”吴仁迪继续和曲伊羽耳语着，脑子里过了好些印象模糊的怪物形象。
　　“你是说那个人找到的你给你送的酒？”老宫主也问话了。
　　“是！”男人又赶紧转了个方向趴着回答，“我自己找到的也就最开始的那两小坛子，后面的都是那个人到我家送来的。他每隔个七八天就来送两坛。我发誓，当时那些失踪的人我是真的联系不到这酒上啊……”男人说着说着又开始给自己脱罪解释了。
　　曲伊羽听着又来气了，但是只长舒着气没有发作。
　　“你在哪里发现的那两坛酒？”吴仁迪问着详细，一看就知道他锁定好了一个位置想去看看。
　　问出位置后吴仁迪便没有什么想再问的了。老宫主挥了几下手让人把男人先带走安置，看着时间也该为他的贵客们摆宴接风了。
　　榜一和榜二参加的宴席很多，再无趣也都能应对。应酬结束，两个人就一起离场回了住处。他俩住同院对门，打了个招呼就各自回屋歇下了，等入了夜人也都静了才悄悄专心做起自己的事。

　　第二天天刚刚亮，吴仁迪就叫醒了曲伊羽。
　　“大神，怎么起这么早啊？”睡眼惺忪的曲伊羽打着哈欠说着。“特意让你多睡了会儿才喊你起来的。早些走吧，我们来西北又不止这一件事。”吴仁迪说完，整装待发的曲伊羽才惊醒了些：“还让我多睡了会儿？大哥，你是起的多早啊！”
　　吴仁迪没有再说话，拉着他的胳膊一个闪身，面前就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山洞。
　　还没反应过来的曲伊羽被吓了一跳，随即嚷道：“苍了个天！太阳还没出来，你带我来山洞里摸黑找鬼吗？”谁知吴仁迪来了句：“说不定，那个怪物还没醒呢？”“啊？”曲伊羽又一个激灵，醒的差不多了。
　　“行了，该醒了吧？干正事儿呢，咱们要应对的是只人形怪，怪物也需要睡觉休息的吧？我也没说它就住山洞里啊，只是进去看看，找找线索。”吴仁迪说着施了个咒，搞得整个人闪闪发光。
　　“大神，你是怕别人还有那个怪物看不见你是么？”曲伊羽虽然清醒了些，但还是不住地打呵欠，眼泪都出来了，一门心思只有牢骚。
　　“防身还能照亮，一举两得啊。”吴仁迪微笑着解释。“你还用得着防身？谁能近你身啊？”曲伊羽满腔的不屑。“嗯，所以就当照亮了啊。”说得如此理所当然稀松平常，凡尔赛的很。
　　山洞并不深，没走多远就走到头了，两人在尽头的地面上又发现了一张人皮。

　　这回曲伊羽是真的不困了，两人蹲在人皮旁边仔细打量着，那股清甜的果酒香气还没散尽。
　　“看来它近期来过了啊。大神，是不是那个怪物吸干的呀？它用那种不明的液体吸引猎物饮下，然后等半月之后猎物溶解然后它再找来喝掉……噫……”想想就有点恶心。
　　“嗯，你说对了！”吴仁迪赞同着，说着就用手扯着地上的半干人皮拿起来看了看。
　　曲伊羽一个弹跳躲远：“大神，你也不嫌……”“这有什么？你接触那么多冤魂厉鬼，哪个不比这个晦气多？你想想那些伟大的入殓师，他们要处理的尸身各式各样，比这个惨烈的样子多了去了。眼下也只是一具皮囊……”他说完放下了那个可怜的人，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大神看完了么？”曲伊羽看了看吴仁迪，又回头看了看那张皮囊，又问道：“这就看完了么？大神看出什么了吗？然后呢？”他追了过去，等着吴仁迪回答。
　　“找人来收尸啊。然后咱们去见见那只怪物。”吴仁迪头也不回的走着，走到洞口就甩出了条信息，曲伊羽大概猜想是发给沙系的人了。然后吴仁迪才回头看了曲伊羽一眼，嘱咐道：“走吧，跟上了啊！”
　　曲伊羽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根本派不上用场，榜一轻松地跟出来玩儿一样的处理事情，自己啥也没干怎么搞的起个大早就觉得辛苦了呢？“我这个榜二真的和榜一差的好大啊！”他心说着。

　　“我要看看你的御风术这些年有多少长进。”吴仁迪纵身跃起，身量轻盈的空中跳跃前行，每踩一步脚下就亮起一个雪花似的白色咒阵，好看的很。
　　曲伊羽哭笑不得，一大早就被叫醒山洞摸黑就算了，自己什么都没搞懂就又要莫名其妙的被榜一挑衅。
　　“你明知道我追不上你！”曲伊羽咬着牙追过去，两个人在空中点出了两道雪花碎浪。
　　等曲伊羽气喘吁吁的停下，两人已经到了此次的目的地了。
　　“还不赖，和我的距离缩短了些，长进不少了。说起来，你修为到什么层次了？”“自然比不上你神阶啊。”两人开始一问一答的聊起来。
　　“没到神阶也接近了吧？”吴仁迪走在前边问着，曲伊羽有点不想回答了，于是又牢骚道：“大神，我都没吃饭呢你这又是山洞探险又是毫无准备的剧烈运动，你不会也这么训练你徒弟吧？”
　　吴仁迪头也没回的答道：“他可比你勤奋，起的也比你早。”“晕……一对儿变态师徒……”曲伊羽懒得再费力气了，自己调了下息跟上。
　　调整过来的曲伊羽正要问来的是个什么地方，四处植被茂密的简直比深山老林还深山老林。
　　眼前金光闪闪的吴仁迪忽然停了下来，轻轻挥了个手，眼前的枝叶自动左右分开让出了一条路，路通往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又一个洞？”曲伊羽默叹着，明显这个洞看起来规模应该更大些，甚至里面弯弯绕绕的复杂地形也差不多在脑海浮现出来了。
　　“追踪到老巢了么？”他悄悄问着吴仁迪，气氛随着山洞洞口的出现变得有点紧张起来。
　　吴仁迪点点头，移步走向洞口。
　　洞内岩石嶙峋的奇形怪状，湿气很重，洞口处只宽敞了一小段，通往深处的路却变得狭小压抑了。不过好在还是能并排容下两个人，也不需要弯腰躬身担心被磕碰。一路都能听到不知从何处不时传来的滴水声倒显得环境尤其的安静了。
　　“大神，我已经感觉到有东西在深处了。”曲伊羽说着，看了看吴仁迪。吴仁迪笼罩在金光下看起来十分清冷昂贵，他点点头回道：“而且还在睡觉。”
　　曲伊羽哭笑不得的想，连怪物都在睡觉而我却被你早早地叫醒了。
　　两人在洞里转了不知多久总算空间慢慢开阔，洞顶都需要仰头看了。压抑感随着空间的开阔减少了好多，眼前除了吴仁迪身上的金光也慢慢看得到洞壁上折射来的一种浅浅的蓝绿色光源。
　　曲伊羽用手摸了摸光滑油亮的洞壁，猜测着应该是钟乳石那类的，在洞壁上摸了一手的水让他觉得湿气越发的重了，可能洞里可能还有暗河水潭吧。

　　曲伊羽越往深处走心里越莫名的紧张，而眼前悄无声息的吴仁迪简直能让人忽略掉的存在感随着金光突然的消失竟让他惊出了冷汗。还好，吴仁迪只是收敛了金光护体咒，人还在。
　　“苍了个天，大神。我这心怎么会这么慌张呢？”曲伊羽谨慎的开启了通感。
　　“是那怪物的灵压。”听到吴仁迪的解释曲伊羽真实的自己紧张了。“灵压？”他不敢相信的误了捂胸口，心脏跳得着实快了点，“这么强悍？”曲伊羽不禁皱了皱眉，无法庆幸这种紧张感只是那怪物的灵压使然，即使眼前站着一位真实灵压更可怕的大神，也消不掉灵压带给他的不适。
　　不过吴仁迪怎么突然收敛了金光护体咒呢？“大神？”曲伊羽通感问着，他探出脑袋往吴仁迪看的方位看去。
　　原来，前方已经是一处十分开阔的空间了，绕过他们眼前的山体能看到一潭反射着蓝绿光的水池，那种诡异的蓝绿光在空间内被油光的洞壁反射的到处都是，四处的场景看得到是十分清晰了。
　　忽然曲伊羽看到了什么，不适感又多出了一份。
　　在视线可及处他看到了摆放的很整齐的一排人，大概数了数观察了下，知道了应该就是那些失踪的人了。严格说是已经溶解成酒袋子的人形容器了。
　　曲伊羽想想就觉得胃部不适，再探出上半身去看，看了一眼就吸了口凉气猛地缩了回来。
　　“苍了个天，是那怪物啊！”曲伊羽戳了戳吴仁迪，吴仁迪只让他淡定，抬手划了道隔绝屏障，然后示意他小心着接着看。

　　曲伊羽继续小心的探出脑袋看，原来那怪物刚刚醒过来了。
　　怪物翻了翻身站起身，它确实穿着一身长袍遮着自己真实的样貌，离远了一看就是一个身形十分高大壮硕的男人。
　　人形怪因为屏障丝毫没有发现隐藏在暗处的两个人，它起身先去水潭洗了洗脸。
　　“哦豁，这家伙还知道洗漱！”曲伊羽暂时忘记了紧张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想着这场景放动物园里一定是喜闻乐见的。
　　“人家洗个脸有什么稀奇的？”吴仁迪反而觉得曲伊羽有点好笑。
　　“不是大神，这货要是用他真实的面貌跪在那里洗脸难道不诡异稀奇么？彪形大汉似的人形怪精致的洗脸哈哈哈哈……你说他脸上会不会满脸毛儿？到时候一群人围观这一幕哈哈哈哈……”“……”吴仁迪直接无语。
　　洗完脸的精致人形怪用袖子擦了擦脸站起了身，径直往那排人形的酒袋子走去。
　　“咦，一大早起来喝酒么？”曲伊羽看出了它的欲意顿时笑不出来了，表情一下子切换成了嫌弃。
　　果然，只见那人形怪走到了最靠边的尸体处微微弯下了身子，只见一只长长的触须从帽子下伸了出来，像条蛇一样游走进了尸体的口腔，随后触须规律的收缩着像一条软吸管一样，尸体肉眼可见的瘪了下去。
　　伴随着规律的“咕咚咕咚”声，一阵酒香飘了过来，曲伊羽顿时觉得反胃极了：“不行了，老子想吐！”
　　吴仁迪又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大神莫要担心我，你行你就上吧，我胃着实不舒服。”曲伊羽蹲在地上摆摆手，早上滴水未进他也吐不出来，胃部的不适又让他想起了那份紧张感，“大神，我好像感觉更慌张了。它是不是吃完早餐就长力气了……”

　　吴仁迪无奈的叹气吐槽道：“曲伊羽，你能不能有个榜二的样子啊？你现在看起来弱爆了好么？”
　　“大神莫要刺激我，我会认真的！”曲伊羽蹲在地上哭笑不得，“我就是饿的！”
　　“你看完了还吃得下东西么？”吴仁迪笑着，“看你一直嫌弃的很。”
　　“你给我一头牛我都能给他吃干净了！”曲伊羽眼神坚定答着，吴仁迪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了个油纸包，里面包着两块香软的鸡蛋饼。“其实我出来的时候给你带了吃的，刚想起来。”
　　曲伊羽突然想打人！奈何打不过，还只能任他坏坏的笑着表达着歉意。他一把抢过饼，饼子还是温热的，曲伊羽大口的咬着几口就吃完了。
　　吃好了胃里舒服了些，元气也恢复了。他站起身指着吴仁迪责怪道：“你就是故意的，坏吧你就！”他骂骂咧咧的绕过吴仁迪又探出脑袋观察了一会儿那个人形怪。
　　“大神，你看出来那是个什么怪了没？”曲伊羽态度明显认真了许多。
　　“大概是只溶灀吧。”“大概？溶灀？”曲伊羽皱着眉想了想，“溶灀我倒是闻所未闻，可你别说‘大概’这种词啊！”“你既然想知道那你自己再去分辨下嘛！”吴仁迪依旧坏笑着刺激他。
　　“你又来！”曲伊羽又掏出了他的小扇子快速的给自己扇着风，“我真的要被你刺激的认真啦！”

　　“什么是溶灀啊师父？”听到这里的寒焺忍不住打断提问了。
　　“异界一种人形怪，浑身灰褐色的皮肤，骨骼坚硬而外生。因为没有牙齿，所以捕获猎物都用这种方式，它嘴里有一根长长的吸管一样的舌头。溶灀这种生物一般不会主动出来攻击人，但是它行动灵活攻击性也很强，主要是靠力量击打。”
　　“骨骼长在外面？原来没有长毛儿啊！”寒焺想不到具体模样，但想到没长毛就没忍住也笑了起来。
　　吴仁迪被这个奇怪的关注点逗笑了，好端端的你俩都关心人怪物长不长毛儿干什么？他无可奈何的笑道：“你俩真应该赶紧见个面认识认识！”
　　笑过继续解释：“就是身上的骨骼长在了外面，像盔甲一样把自己的肉身包裹了起来。它的体型壮硕其实外在的骨骼起了很大的作用，这样从外观上能吓退一些外敌。”
　　寒焺不知把溶灀想象成了什么模样，然后被自己想象里的诡异样子恶心到了：“那它会说人话么？”
　　“不会，只会发出刺耳的鸣叫，你也听不懂它叫什么。”寒焺“嘿嘿”笑了起来，有些得意的说：“管它何方神圣，遇到师父了还不是被秒杀的份儿么！”
　　“哦，我没动手，有榜二在呢！”这回换吴仁迪有些得意了。
　　“哎嘿，师父你怎么那么坏啊！”寒焺咧嘴“哈哈”笑着，看吴仁迪的神情好像是榜一捉弄了榜二，堂堂天下第一威名显赫的剑圣，走到哪里都是被顶礼膜拜的高不可攀的模样，私下居然还会做出这种事，多好玩儿的啊！

　　堂堂天下第二的曲伊羽顿时孩子气的很。
　　“你当我不知道，你就想让我出手然后你看戏！”曲伊羽用扇子遮住嘴，斜着眼睛眯着吴仁迪。
　　“所以呢？偏偏不上钩是不？”吴仁迪也笑着微微侧目回看他。
　　“不！我就要露一手叫你看看。虽然你在我心里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这回答叫吴仁迪有点意外，曲伊羽多聪明狡猾的人啊，怎么就不出常理牌了呢？
　　“哦，既然曲兄弟这么自告奋勇，那你请吧！”吴仁迪说着还特意侧了下身，让出了地方。
　　“啧！”曲伊羽眨了眨眼与吴仁迪面面相觑了会儿，想说的话最后憋了回去。
　　“溶灀这个生物呢，生的外骨骼，坚硬无比。一会儿要是打起来的时候你注意下，一般的招式打不坏他的外壳的。”吴仁迪好心的给他提醒，“它灵活聪明、力大无穷，长得也挺恐怖的，别让他打到也别让他吓到啊！”
　　曲伊羽稍作不耐烦的摆摆手：“哎我知道了，你留意着我啊，万一我打不过怎么办……”“你堂堂榜二你打不过？”“又来！”吴仁迪笑了笑没再说话。
　　说完话，曲伊羽转身准备从两人躲避的山体后绕出去，刚走两步就停住了。
　　“大神……”曲伊羽忽然有点怂的直勾勾的盯着前方，慢慢抬起了头，然后瞬间一脸惊恐。

　　吴仁迪也立即抬头看去，也被那只不知何时凑过来的庞然大物意外一惊。随即安慰道：“没事，它可能只是闻到鸡蛋饼的味道过来了，它看不见咱俩。”
　　溶灀被掩盖在漆黑的袍子下，黑洞洞的帽子下只晃动着一节蛇状蠕动的湿漉漉黏糊糊的触手。
　　“吓老子一跳！”曲伊羽缓了过来，随着他的话音一落，手里的小扇子一抬，眼前的溶灀“呼”的一声就被一团熊熊火焰包住了。
　　一阵指甲划黑板似的尖叫瞬间在山洞里反复回响，溶灀转身弹起，直接跃入水潭中，熊熊火焰在水面挣扎了几下就灭却了。
　　短暂的安静后，溶灀搅着水花重新跳出水潭。烈火烧坏了披在外面的黑袍，烧碎成数片碎布浮在水面。溶灀一个半蹲姿势立在水潭旁，浑身骨骼覆盖，就像穿了一件浑身是刺的盔甲。
　　它一动不动的，像一副正在沥水的骨骼化石。很显然，它也被这猝不及防的不知从何而来的攻击吓到了。
　　静止的间歇，两人都看清了溶灀的真实面目。
　　它的骨架很大，只有少量的肌肤裸露在外。但还是辨得出来，实际上的溶灀长得很苗条。浑身带着骨刺的外骨骼和粗壮的四肢使它看起来极具攻击性，但他的脑袋却相对光秃了些。
　　那颗圆咕隆咚的大脑袋大部分都被看着就很厚重的头骨包裹着，左右两侧生着精灵般向后突出的尖长耳朵，也被包裹在骨骼中，看起来就好像鸟儿收起在身体两侧的长长的羽翼。

　　溶灀一直谨慎的环绕望着洞内的暗处，它在试着找寻攻击它的目标，最后才把头转向了他俩所在的方位然后变换成了随时可以防御或攻击的姿态。
　　面对他们的那张脸实在诡异的让人立汗毛，看不到眼睛和鼻子，包裹在外的头骨只是模糊的在原本有眼睛的位置象征性的扭曲了两个旋，然后面具一样的在鼻子以及下半脸的位置空出了个形状。
　　溶灀的脸算是全身肌肤裸露最多的地方了，好歹算露出了半张脸。但是那张露出的脸面积占得更多的是一张嘴，它也没有鼻子，嘴巴直接就一个圆圆的洞，那条舌头似的触须就连着洞探在外头跟蛇一样的晃动着。
　　“恶……”曲伊羽嫌弃的起了鸡皮疙瘩，“这长得也太怪异了吧！”
　　溶灀吐出来的舌头触须忽然伸长几米刺了过来，直接刺裂了旁边的山体，碎石块哗啦啦掉了一地。
　　“哇，这是说它难看它不爱听啊！”曲伊羽苦笑着，“可这舌头也太长了些吧，舌头都这么能打吗？”他求助似的看着吴仁迪，吴仁迪笑了笑还是没说话。
　　曲伊羽瞬间觉得自己找了个大麻烦，这个叫溶灀的怪兽确实不一般。
　　“它是不是没有眼睛？他怎么看东西的？”曲伊羽开始找对策的问着。“没有眼睛，但它看得见。不过用的不是眼睛，而是一种热源感应。”类同于红外热像仪。
　　“哦，那我离开屏障施个隐身咒也不好用了啊。”曲伊羽微微犯了难状。
　　“你动作够快啊，以速度取胜，办得到的。”吴仁迪宽慰着，“外骨骼过于坚硬，可能打起来几乎就是白费力气。你可以瞄准露在外面的软体部分打，比如它的脸……”曲伊羽听闻要他去打脸，嫌弃的皱了下眉。
　　这个表情变化完整的叫吴仁迪看了去，他暗笑着继续说：“打它脸的话，就得对付它那条灵敏的舌头了。虽然舌头也挺能打的，但好歹也是个软体。”

　　“哼~说半天都像物理攻击，我们是战法！我可是唤月的人啊，运用各类器械的远程攻击是我们门派的强项！”曲伊羽忽然有点得意，似乎有把握了变得自信了点。
　　“嗯，对方算是个近战吧，防御高是基本。你要是远程打，那你可要瞄的准些，毕竟目标很小它又很灵活。”吴仁迪也顺着他的思路分析着，分析完曲伊羽感觉又被打回了原点。
　　“那看来，我还是得和它近战啊。行吧，唯快不破！”曲伊羽收起了小扇子，又把他的笛子取了出来。“那我就先试试吧，大神还是帮我盯着点啊！”说着，他把长笛送到嘴边吹起了一个古怪的调子。
　　曲子一响，会使听闻的人顿感天地倒置，溶灀先是摇头晃脑的像醉酒了似的迷糊了一阵子，但很快它就平复了下来，好像是适应了或者屏蔽了曲子，总之没多久曲子就失效了。
　　“啧，对它没什么效果，可能被你该死的说中了，它防御是极高！”曲伊羽有点咬牙切齿的说给一旁要看戏的人听，愤愤的跳出了屏障来到了溶灀的视线范围。
　　也不管和那怪物语言互不互通，欠揍的笑着打了个招呼：“嘿，溶灀兄弟，我来要你狗命了！”
　　溶灀找到了那个纵火犯便一舌头甩了过去，曲伊羽及时的跳开，回头一看地面上已被砸出了一个粉碎性的坑。
　　屏障后的吴仁迪快乐的看起了戏，他一点都不担心榜二会输。

　　溶灀的防御做的很好，曲伊羽试了好几下都没有靠近过。也是他小心谨慎，想多试探试探对手。
　　洞内的地形也可以很好地利用起来，几次试探后，那条几米长的舌头也被他测出长度了。
　　曲伊羽想着先把这条烦人的舌头割掉再说，于是他左绕右绕灵活跳跃闪躲，溶灀被他遛的有些暴躁了，一直不时地发出那种指甲划过黑板似的难听叫声。
　　周旋了几次总算找寻到了合适的机会，舌头再次抡过来时曲伊羽一个旋身闪退，借势反向甩出了他的小扇子。小扇子在空中迅速的自旋，然后绕到了溶灀另一侧的防御死角又径直旋转奔向了下巴位置。
　　扇子像把刀子一样锋利的划破了舌头，顿时鲜血喷溅。溶灀吃痛尖叫，抬手击飞了扇子并迅速收回了舌头。
　　曲伊羽抬手收回了自己的小扇子，遗憾的吸了口气：“嘶~使这么大劲儿才给划破个口子？这货防御力是有多高啊！”
　　这一招也激怒了溶灀，它有点抓狂的开始攻击着曲伊羽，曲伊羽继续左躲右闪和它周旋创造机会。他想再多划它几刀，就算割不断，给你划烂了疼也疼死你了！
　　很快，同样的法子溶灀挨了第二刀。再次栽在这种方法上，溶灀也很快学乖了，到底是个高级人形怪，也知道适时转换战术。
　　曲伊羽见状明白战况要变，自己也有提前预想过，接下来他很可能需要加强自己的防御了。
　　正想着，就见溶灀伏下了身子，从双脚站立换成了四肢着地的姿态。
　　“你注意下啊，他的攻速要提升了！”暗处的观众友情提示着，“它的脚掌抓合力也很强，刚刚只是原地和你甩舌头，接下来它得手脚并用的来揍你了，看你走位了啊。”
　　曲伊羽做了个深呼吸，神情也变得比刚才更加专注了。
　　“那就来吧，看看谁更快！”这一打很快就上了头，他挑衅似的说着，有点兴奋的嘴角扬了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