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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二十三、花逸阁 初入任务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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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焺对这四件事了解的不多,更是体会不到有多么严重,只是听着似乎像是难以提及的旧事,仿佛这几件事都触及了众人内心深处的什么禁忌,让它们变成了几乎不可言说的存在。
原本还有闲心说笑的另三个人此刻也忽然变得沉默了,好像被人醍醐灌了顶,现在一想到要去那个鬼地方好像就是让他们去送死的。
“都吃好了,那就抓紧时间去吧。不就是去看看么,这青天白日的,四个年轻气盛还身怀绝技的大小伙子,那鬼宅好歹也尘封了几十年了,不至于出什么事儿的。”寒焺打破了僵局,尽量说些靠谱些的鼓励言语。
“也是,好歹我们几个都是门派中的高阶弟子,不至于被一个封印数十年的传闻搞成了缩头乌龟吧?”筱青涟继续摆出了他那副骄傲的样子,“走了走了,早去早回!”他站起来整了整仪容,随即乔础和萧云也紧跟着站了起来。“师兄,现在整个城内百姓的安危就靠我们几个了。”“没错,听着还挺光荣的。”
寒焺笑了笑也起了身,却什么也没说。“寒焺哥哥,我跟着你,你可要保护好人家……”浣缨也配合着站了起来,边说着边往他身边靠了靠。
“那你跟紧了,别落单!”寒焺嘱咐着,浣缨咧着嘴娇羞的直点头。
几人动身出发,找了个空地,筱青涟直接画了个大阵把几个人瞬移到了城北的目的地。
城北的花逸阁,就是事件发生的人家,一个书香门第。他人的门户大都是姓氏作为牌匾,像什么“林府”之类的直截了当。这家人姓氏为花,一家闲情逸致的读书人,取了个这样的名字也没什么可说的。
几个人站在废弃了几十年的宅院门外,迟疑的四处张望,谁都没踏出这第一步来。
寒焺四处望了望,想必这附近曾经也是住了不少的人家,称得上是个宜居的好地段了。可是如今这副荒无人烟的景象不禁让人唏嘘。
“寒焺哥哥,这里曾经是个很热闹的地方。就因为他家的事情愣是把附近的住户都吓跑了,到现在这附近的宅子还几乎都是闲置的,没人敢住进来。”浣缨像是看出寒焺在想什么似的,开始给他介绍一些她了解的背景。“本来他们自己的家事,即便是凶化成了厉鬼也应该先去找那些当事人才是,可是没有料想到她的怨气如此大,很多无辜的人竟都被她殃及殒命,所以这静庭的女鬼是真的凶残……”
“那浣缨姑娘你了解的版本才应该是最接近真相的吧?”寒焺看着浣缨,见她忽然一脸红,随即又镇定了下来,道:“没错,虽然我不能肯定我说的是不是绝对的真相,但是我敢保证就是当时记录在案的版本。”这个答案让人哭笑不得,几个人作出了无奈的反应,却只能把这段记录当做参考。
“我们先进去看看吧,那段故事大家都多少了解过,以后再议。”萧云说道,众人赞同。
说完话的萧云第一个转身推门走了进去,几个人随后小心谨慎的一同跟上。寒焺不能与他们感同身受,他只觉得这附近的地段是真的不错,安静祥和不说而且这座宅子虽然荒弃了几十年,却并没有看出什么凶宅的影子,甚至连阴森的感觉都没有。
所以他不吱声的走在最后,身后还拖着个神经绷紧的浣缨,也就没发表任何看法。
“奇怪……”就在这时,萧云突然说话了。两字一出,乔础就跟了一句:“我也觉得奇怪!”已经走在最前面的筱青涟忽然放下了手中的剑转过身也说了一句:“怎么一点儿异样都没有?”
是啊,寒焺心中的疑惑他们也都发现了。
“这里简直比普通的门户还干净啊!连个常见的孤魂野鬼都没有!”乔础激动的补充道。“会不会是因为那个封印的缘故,毕竟封印的可是个凶悍无比的厉鬼,用的阵法也都是高阶的,那些小鬼们自然就不会靠近了。”萧云分析,听着是这么个道理。
几个人带着疑虑一同把宅子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花逸阁真是整个建筑都被一个极致的大阵牢牢地封着,这封印有多繁琐强劲就不多赞誉了,没有一丝破绽与减弱,堪称完美之作。
“封印没有问题!”除了浣缨,所有人都说了这句话。这个结论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该继续紧张,那日的招魂问冤清清楚楚的提到了“静庭”,这不可能所有人都听错。银铃招出的魂魄也不会撒谎,身份也确是那故去的林月寒无疑。
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这是为何,哪里搞错了?”乔础皱着眉,一时想不明白。
“会不会是那林月寒搞错了?”筱青涟一脸不悦的说着,突然又把人逗笑了。
“怎么,你想说那林月寒死的不明不白,还把死因怪罪到这静庭身上了?”乔础有点哭笑不得,不过忽然也想到了什么,就接着说下去:“也不对,这几十年前发生的事情他们又没经历过都只是听说,就算是死于哪个厉鬼手中,可这又怎么能分辨出是哪个厉鬼,还说的这般肯定呢?难不成这静庭的女鬼杀完人之后还会报上姓名,有这么讲究么?”
萧云也没忍住笑了下:“师兄不要开逝者的玩笑!”“嗯,估计也只有你变成那样才会这么讲究了!”萧云瞪了乔础一眼:“我们换个地方说吧……”他心有忌惮的看了看身后的宅子,没有过多解释。众人见状了然,纷纷禁声一同退到门外。
“我吓死了!”浣缨憋了好久才说了话,他们简直都快忘了还带了个女孩子过来。她依旧躲在寒焺身后,不住地往宅子方向张望。
“吓死了还看?”筱青涟斜视,“有什么可吓人的?”“就是什么都没有才吓人呢!”“什么都没有说明封印无事,女鬼好好地待在里面呢!”“你怎么知道她就在里面?”“你还希望她跑出来啊?”两个人仿佛都像吃了炸药,没说几句脾气都不自觉的上来了,你瞪我我瞪你的。
“行了,别争了。”寒焺劝着,“既然我们都亲自看过了确认没问题那就是好事。只是……”寒焺的转折让他们停止了吵闹。“只是我们得另找方向了。也许这个‘静庭’是另有所指呢?”倒也是一种可能。“你们比我见多识广,能不能想到其他什么类似或者有关联的事情啊?”这倒问住了所有人。
“走走走,回去想!”筱青涟挥手又是一个大阵,把五个人带回了鬼店。
五个人坐在一个雅间,这样没人会打扰他们。寒焺和浣缨干坐在一边看着他们冥思苦想半天,最后谁都是什么都没想到。
“这林月寒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呢?除了静庭还会有什么指向啊?”乔础有点儿失去了耐性,开始发牢骚了。
“师兄你又急躁了,要不咱们一起从头捋顺一遍吧。”萧云提议,于是寒焺和浣缨也可以参与进来了。
“先从林月寒的死因开始吧。”他沉稳的开了场,“三天前林月寒突然夜里失心疯吵得人不得安宁,白天却神情呆滞像是失了魂。三天后被绳子勒死了,解释说是她自己疯症时挣扎所致,是个意外。可是我们问过的结果显示,她的疯症不是寻常,所以即便是意外勒死,也还是邪祟害人的结果。”
“所以我们要找的就是那个害人的邪祟啊,这个没问题。”乔础顺着他的话分析。“林月寒说的那句话明确的指向了静庭,可是我们几人都确认过静庭的封印没有问题,所以她说的静庭就存疑了。”“这就是我们现在要解决的问题了。”乔础继续接话。
“那个静庭女鬼是怎么死的?”萧云忽然话锋一转,开始提问。“上吊自尽。”“换种说法,都是绳子勒死的。”其他人点着头听萧云的话跟着一起分析。“那她为何要上吊自尽?”“因为感情的问题啊,就是因为一个男人。”仍然只有乔础跟着说,“哎?这林月寒不是正要准备嫁人了么?”
“那她被发现的时候是什么情形?”“躺倒在椅子上,脖子上缠着绳子死不瞑目,因为死了一段时间,所以发现的时候都已经僵了。”寒焺终于插上了话。其他人看着他,他解释:“我也是听说的。”“如果传言属实,那你们不觉得这些情景都有些熟悉么?”筱青涟也发话了:“就是觉得和静庭女鬼有些像而且她提到了静庭,所以我们才会扯到那件事上去的啊。你分析来分析去,最后还不是和那静庭有关系么?我们都是觉得很可能有关系的!”
“我们都没有打消这个疑虑,只是不知道这两者间究竟是何种关联?”寒焺也开始发言了,他说着看向了浣缨,却看到浣缨脸上闪过慌张的神色,一副被抓到偷看他的罪证了似的。
寒焺无语片刻:“浣缨姑娘,你跟我们讲讲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吧。”
“嗯,好……”她收了收花痴的笑,正了正色,开始说起了当年的事。
当年的花逸阁是这个城中最有名的门户之一,一家子风雅品正的读书人,口碑也是数一数二的好。
细说这家最有名的还是这家的闺中女眷了,幼女芳龄待嫁,相貌过人,称得上倾城的美人。这美人还有一个更美好的名字,叫花想容。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意是好意,可是命却没有如此美好,甚至比那诗句中的主人下场还要凄凉。
自小饱读诗书,通晓仪礼,性子又温和谦逊聪慧乖巧,如此美好的女儿,这宅中老小自是捧作掌心的明珠仔细着。希望有朝一日寻得好的归宿,一辈子健康幸福就好。
可谁料出现了一个名叫袁瑺的年轻人,把她一生的轨迹都改变了。
袁瑺生的俊俏,一副风流少年的气质。他爱说爱笑,才学也属于小有名气。
两人一次灯会上偶遇,一见如故,在湖畔的一处亭台畅聊甚欢。两人因此结缘,不时相会,一来二去的很快就互有了好感。
可袁瑺的作风花家的人们并不是很喜欢,觉得他心性不稳,看着不像个靠谱的人,都不放心把家中的宝贝就这样便宜给了他。于是他们面子上和善,私下总是想着各种办法劝阻。
这样折腾久了,两个人反倒是更坚定了要在一起决心。
花逸阁借着花想容的生日宴邀请了众多的宾客,来了不少各府各院的权贵子弟,其中也有花家长辈看中的佳婿人选。
席上的氛围用意很明显,两家都有意撮合。花想容出于礼貌并没有闹脾气,她故作不小心打翻了茶水弄脏衣服,借着这个理由逃走了。
宴会上人多眼杂,她悄悄逃走了没有引起过多注意,逃出去后就和那袁瑺碰面了。
可就是这一次的碰面,谁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回来就天翻地覆。
一个当朝看中的书香门第,个个在外都是知书达理的名声,自然视伦理纲常如命。一个被捧在手心养大,孝顺听话的女儿,生日宴会当天主角都不在场失了礼仪不说,那日回来后居然还怀了孕,这还不相当于天都塌了的大事么?可是当花家所有人都要抓着袁瑺回来的时候,袁瑺却失踪了,谁也不知道他的下落。
此后,袁瑺就被当成了卑鄙的流氓,是个玩弄人感情,使尽了手段骗得了人后就逃跑的祸害。
花家满天地下的找寻都不得其踪,仿佛这个人从人间蒸发了。从那之后的花想容也因为受了打击而疯癫失常,最终悬梁自尽,一尸两命。
花逸阁从那以后名声大败,人人议论。
花逸阁关门服丧,这事十分的不光彩所以更不敢大操大办弄得沸沸扬扬。本以为花想容安葬了以后,事情会渐渐随着时间而淡却掉。可不想头七就出了事,花家一家老小深夜惨死家中,这一切发生的静悄悄,没人听到。直到几日后周围的住户都开始不得安生,然后又三三两两的有人送了命。
直到事情发展的越发的奇怪,才有人留意花逸阁的动静。似乎起初的这些天里都没有见到有人进出,而且附近住家的灵异状况似乎也和那花逸阁有关。
大半夜里他们总是听到有很多人哭闹,起初以为是那花家人在伤心也就没太在意。可后来越发的吵闹,甚至感觉声音就是在耳边环绕着,点了灯去敲门、去抗议声音也依然在。再到后来还不时有人在哭声中看到奇怪的影子,这可把周围的邻里吓坏了。他们终于无法忍受,便联合起来某一天早上去敲了花逸阁的门,却无人应门。大门被牢牢地反锁着,几个人推都没推动。
最后人群里几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合力的翻了院墙跳了进去,刚进去,这几个人就被活活吓哭了。满地鲜血铺成了暗红的地毯,那花家的老小就整整齐齐的头顶着地的跪在庭院中,像是被谁有意的左右两边按照辈分摆好了。大门口则堆了一堆家仆,一个个都满面惊恐扑着大门要夺门而出的模样,却似乎被什么不可抗力所阻,一个个胳膊腿儿都奇形怪状的挣扎状叠着罗汉一般,面朝着门堵在了门口。
众人手忙脚乱的救出了那几个年轻人,随后得知真相的人群在一片惊恐中逃离了现场,很快先是官府来了人从外面把大门卸了,这一副惨状把在场的人都吓出了冷汗,不少没见过场面的人甚至都跑到远处吐了。
没人知道究竟发生过什么,是什么人所为。他们花了时间清理了现场几十具尸体,状况真的很奇怪,都是朝着一个方向跪着的,而那个位置正是花想容的灵位。
周围开始有人丧命也正是从这件事情以后,后果就像不应该打开花逸阁的大门再惊扰到里面的亡魂似的。
先后死去的都是年轻的男子,而且很快人们就发现了一个共同点,他们都身着白衣。所以人们都不禁联想,那失踪的袁瑺速来都喜欢身穿一身洁白,这或许就是那花想容化作厉鬼回来找那袁瑺索命了。于是从那之后周围乃至整个城里都不见有人穿白衣,男女老幼都不敢了。
人们又是以为这样就可以避免出事,谁知更加凶狠。依然会有男子死去,被发现的时候穿的还是白衣,就好像目标已经不再是白衣的男子,但凡是年岁身形相仿的男子,死掉之后都会被换上白衣。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必须得出动仙家了。就这样,在折了不少子弟之后终于镇住了发狂的花想容。她被封印在了花逸阁,此后相安无事。
听完浣缨的这些讲述,几个人先是沉默了片刻,稍后就开骂起来,骂那个人渣袁瑺始乱终弃。一旁悄漠无声的筱青涟最后哼笑了一声,说:“你们还是太年轻了,怎么知道人家就是始乱终弃的人渣呢?”“要是不是,那花想容怎么会大开杀戒,专门屠杀和袁瑺相似的人呢?”筱青涟一开口就成了浣缨的目标,两个人又开始水火不容似的讨论起来。
“你确定你叙述的内容没有什么错漏么?”“当然啦!这点脑子都没有还怎么做生意!”“那好,你说的这个故事里本身就是存疑的。花想容与袁瑺见面后怀孕了,随后袁瑺失踪。确实,按照一般的逻辑谁都会怀疑是那袁瑺所为,然后就逃跑了。可是,有一个前提,那花家的人都不喜欢袁瑺,先前就百般阻拦,如果这件事也是什么阴谋诡计呢?”“谁家使坏会拿自己女儿的名声开玩笑啊?”浣缨有些气极。
“是,你听我说完。花家不会这样做,但是如果做事的是别家的人呢?有一个人心仪花想容许久,不想半路被袁瑺截走,于是心生歹念,寻机会杀了那袁瑺,再弄出什么未婚先孕会毁了名声的传言,借此充个好人迎娶了花想容平息事态……”筱青涟说的头头是道,一旁的浣缨不停咂嘴:“啧啧,真是见识广的前辈呀……”又换来筱青涟一个怒目。
“也不是没有可能,宫斗宅斗的事情听得多了,这种事情也不是不可能发生。”乔础摸了摸下巴说道,随后补充:“不过,这个故事有很多地方真的不够详细啊,而且还是关键的地方轻描淡写的过了。这样一看内幕似乎很多的感觉,别说筱前辈会那样猜测,我倒觉得还有另一种可能。如果让花想容怀孕了的人真的是袁瑺,但是他没有想始乱终弃,只是恰好出了什么事导致他失踪,造成了别人觉得他始乱终弃的恶果,那这袁瑺可就冤了,花想容的怨恨也是个误会了啊。”
“你们都别乱猜了,花想容确确实实怀孕了啊!什么传谣言……”浣缨说着还送了筱青涟一个白眼儿。
筱青涟没太在意那个白眼儿,说道:“这些暂时不说,那当时官府都介入了,也没个调查结果么?”
“有啊,我正要接着和你们说呢……”浣缨又正襟危坐,继续开讲:“下面说的可都是比较内部的消息了,外面传的那几个版本里面都没有解释的。”她盯着筱青涟,一副马上就要开始针对你了的神情。
花想容凶化了之后像致命病毒一样的迅速蔓延开来,杀够了男子就开始仇视她所见到的任何一个人,毫无理性可言。附近居民纷纷逃走躲避这场瘟疫,没料到病毒也是会无限蔓延的。
所有人都说是那袁瑺害了人,才导致了今天的结果,人人惧怕花想容,人人又痛骂袁瑺。
仙家介入后,费了不少人力物力。严重的时候,他们甚至都想要找出那袁瑺祭了花想容,说不定这事儿就了了。
可是活人怎么都没有下落,于是他们干脆也用了那银铃,最后同样什么都没有找到。袁瑺仿佛从世上蒸发,或者从来就没有过一样。
这一条路走不通,最后只能派出精英去除凶了。
那一次众人围剿真是相当的惨烈,足足纠缠了两天两夜,光是设阵就提前了两天,死伤惨重的终是数人合力把那花想容给封印在了阵里,还了世间一个太平。
事情得以平息之后,依然有人坚持寻找袁瑺。他们把花想容作的恶全部归咎到了袁瑺的头上,当初怕花想容怕的要死,这一没了花想容便把所有的怨气都送给了袁瑺,非要把他揪出来祭天方可化解心头之恨。
可是这一找,十几年过去了,不但任何蛛丝马迹都没有,那群义愤填膺的人群最后也不了了之的被时间冲散了。
袁瑺真的从人间蒸发了。
当初官府的人例行立案调查,把所有相关人等都仔细查了个遍。花想容怀孕,袁瑺失踪这两件事被有意的单独拿出来调查过。但因为一些原因,无法知道那孩子究竟是谁的,可人人都一口咬定了是袁瑺那个畜生的,他的失踪就是干完坏事后逃跑了。官府的人听久了再加上没有其他线索最后也就默认了。
实际一开始他们排查过不少人,包含了好几位对花想容有过想法的权贵子弟,最后都被排除掉了,因为他们确实没有任何条件下手。所以,孩子是其他人的可能性就几乎没有了,也就没有了筱青涟的那番猜测了。
至于是不是一场意外,虽然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是最终人们都只选择了前者,他们不愿意去考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其他的事情才导致了这副局面。
所以,袁瑺即便是无罪,也没人替他伸冤。谁让他这么关键的时候失踪了呢?
浣缨说到这里又停了下来,本想留个时间看看筱青涟的反应来着。筱青涟却已经完全不在意了,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然后就借着这段无人发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静庭的事情已经过去有七八十年了吧?”“八十五年整!”浣缨说道,因为没有看到她想看到的反应有点不满。
“八十五年了,如果那袁瑺还活着,也是个一百多岁的老骨头了。但是十有八九也差不多归西了吧?”筱青涟说着说着笑了。“就算是归西了,也早就投胎了,你去哪招他的魂?”浣缨又逮到机会了。“十恶不赦的人,不下地狱赎罪还想着立马就能投胎,不可能!”筱青涟解释着,“用银铃写符的时候给冥君请示一下不就知道了么?”
萧云听到“冥君”二字,下意识的皱了下眉,还是忍住了没说话。
“可以试试啊。能招出来的话事情就简单啦。但若是招不出来的话,要么他还活着,要么就是可能投胎了。”乔础微微点着头,然后看了看围坐在一起的其他人。
“那就试试吧,万一能查到什么,对我们在查的事情也是有帮助的。”萧云赞同。
寒焺没说什么点了点头,随后他们就地施法,抛出了银铃。
结果不如所愿,什么都没有招出来。银铃安安静静的在上空悬停了很久最后重新回到了萧云手中。果然,这种称得上未解之谜的陈年旧事要查明真相真没有那么容易的。
几人不免有了点儿灰心,这“静庭”二字都那么诡异的重现人间了,可是现在居然遇到了更多的疑惑。目前唯一可以安慰他们的也就只有“暂时无事”这件事了。
只要接下来一段时间内没再出现什么可以牵的上关系的事,还可以再继续获得安慰。
静庭再现的消息被那几个小辈带回了各门,众门派既关心又不确信。不相信也是有依据的,那个接近完美的封印足以让众门派树立信心了。
所以,他们也没有慌乱,却也仔细的互相叮嘱。在调查中的几个人也就顺便接了这个艰巨的任务继续调查下去,直到查出真相为止。
几人的研究没有什么具体方向,只好先四处打听打听有没有什么可疑,然后选择观望。
“目前也只能这样等了,我们把所有预警都做好,接下来紧绷了神经仔细着。最好别是真的静庭出事……”乔础终于一副可以稍微松口气的趴到了桌子上。
“嗯,那这件事我和筱前辈一起来安排吧。我们先出个对策,详细的等对策出来了到时候大家再一起讨论一下。”萧云也舒展了五官,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松快些。
“行,先就这样了吧。”浣缨起身伸了个懒腰,她觉得给员工开会都没这么费力过。“需要出钱出力的和我说,别不好意思。这段历史怎么也和本店多少有点儿渊源,我是肯定要支援你们的。那个,给你们几个安排上好的客房,安心的住啊,免费!”她看了看在场的几位,继续说:“你们师兄两个一间,你俩……”“我就不用了,我接着住对面!”寒焺连忙解释。
浣缨一听有点儿着急:“住我这儿多好啊,条件饮食什么的不都比他们的好啊?还给你免费!”寒焺笑道:“那儿也不差,而且对面也给我免费!”没等浣缨开口,筱青涟就先瞪着眼睛发问了:“为什么对面也给你免费?”
好几双不解的眼神都盯着他,“呃……我长得好看!”寒焺憋了一会儿才仔细着答出了这么一句话,听完乔础忍俊不禁,一旁的萧云也有些隐隐发笑。
浣缨一时无语,萧云便劝道:“莫公子已经先住在人家店里了,反正又离得这么近,有什么事儿几步不就到了。”“对呀,这么近。以后除了睡觉上厕所的时间每天都要碰面的,什么也不耽误的。”乔础习惯性的接话。最后浣缨只好妥协:“那好吧,吃饭总可以过来吧?”寒焺笑着点头:“这个可以,一起任务完了回来吃,热闹。”
接下来趁着天色还早,他们先在花逸阁附近设好了示警咒印,设置完毕还一起四处转了转查看有没有什么异常。一切都很寻常的结束了任务,吃完晚饭几人就早早地散场了。
回到一家客栈的寒焺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小厮几乎是一整天没见到他人了,连忙坐过来问东问西。听完寒焺大致的讲述他没想到这短短的一天能干那么多事儿。
“那静庭没出事儿还说出了‘静庭’二字,实在是诡异……”小厮不停地歪头喃喃自语式疑惑。“当初那静庭出事,就是女鬼还未出世的时候,都说她未婚先孕名声都搞臭了,那肚子里的孩子最后还跟着一起没了,实在是惨啊……”“哎?那孩子没事儿吧?”寒焺忽然想到了问题。
小厮反应也快,说道:“只有女鬼凶,未闻其他。”“嗯,这故事疑点也太多了,还都是关键部分。花想容回来也没有说任何和这孩子有关的消息么?”寒焺越说越像在自言自语,小厮看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挑着话接了:“我也没听过任何有关这孩子再多的消息,她未出阁就怀了孕可是件大事。怎么可能让这消息传的沸沸扬扬呢?”
说到这儿寒焺突然不说话了,停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我要是直接把花想容招出来一问呢?”听完话的小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万万使不得啊!”
寒焺转头看了眼眼睛大了好几圈的小厮,不禁笑了出来:“我哪敢随随便便就招的啊!我就是说说,毕竟封印还好好的呢,普通招魂肯定招不出来!”他又收回了笑,说:“你刚刚的话我想了另一种可能,我在想那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百分百肯定是袁瑺的,也不能肯定那会不会是个不正常的孩子……如果,如果那个孩子死了之后变成了婴灵呢?啧,哎呀,这……”知识学杂了偶尔也觉得不好。
小厮听得有些糊涂:“公子,你是想说是那腹中胎儿作祟?”“只是一种猜测,没有根据。”“哦,吓死了!不过,凡事都有可能啊,你们可要小心了!”小厮投去一个鼓舞关怀的目光。
夜深了,忙碌了一天的人们都沉沉的睡去。五个人享了几日安稳的沉睡后,就再也无法好好入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