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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九、后遗症 对师父上了 ...

  •   吴仁迪也换了一身轻衣,悄声走了进来,似乎是怕惊扰到他。
      “醒了?”刚刚的严肃变成了淡淡的笑意,寒焺见状轻轻的点了点头。
      “好些了没?吃点东西吧。”吴仁迪坐在床边,搬来了一张小桌子放在了床上,然后把带来的饭菜摆好。“这些天你好好补补身子,等你养好了我们就出去。”
      “出去?出门?”寒焺端着碗停了手里的动作。“你还想留下来么?”吴仁迪打趣,“留下看家也好。”
      “不是,想知道干嘛要出去?”寒焺连忙摇着头,“师父莫要开我玩笑了!难道您又想出去换换心情?”
      吴仁迪笑道:“心情是肯定会换的,出不出去都会换。不过这次出去可不是出去游山玩水了,外面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我这几天接到了好几封书信,要知道,我这里寻常不会有什么外界消息进来。除非什么紧急状况外面处理不了,他们才会采取特别方式传递消息。”这一下接到了好几封。

      “出大事了?”寒焺听了心里有那么些激动,想着可以跟着眼前这个风云人物出去拉风了。
      可吴仁迪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缓缓说道:“出去后,我们分开行动。你的身份不能让人知道!”
      “为什么?”寒焺饭都不吃了,放下碗筷看起来十分哀怨。
      “安全考虑。”吴仁迪的回答似乎轻描淡写的过去了,寒焺心里又闹意见了。
      “那女子的事情不和我说,带出个徒弟又不让外人知道。我到底是个什么存在吗?”寒焺心里愤愤不平的说着,不敢开口。
      “安全?看来这事态挺严重啊……”他悻悻的说着,又慢慢地拿起了碗筷。
      “寒焺,我们的事情接下来我会一一跟你说的。原本这么紧急的状况我应该马上就去的,我编了借口推迟了十几天,我想争取时间处理你的一些事。”寒焺不吱声了,竟然为他推迟了十几天。
      “推了这么久不会出事吧?”他问着。“这个你别操心,我都交代好了。”吴仁迪说着一边催他赶紧吃饭,一会儿要凉了。

      “你仔细听着,那扇门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你也了解了。有人正在打乱不同世界的生态利用这个做坏事,现在门外发生的事情十有八九也和他们有关系……”寒焺听到这又愤怒的不禁打断了话:“想祸害人族世界?岂有此理!”这次吴仁迪没有责怪他什么,接着自己的话说了下去。
      “那扇门是幽神所有,传到了我们手里。你是我徒弟,你也有责任保护它。幽神是万物灵源,我们都是他的门生……”寒焺听着他的话,一边翻出脑海里的记忆,想着:“暗门幽生?吴仁迪是幽神之徒?果然幽神应该是祖师爷啊……”
      “当年幽神单独取出那份‘门’的力量幻化出一扇门,那扇门可穿梭各界。你可能觉得只是一扇可以任意穿梭各界的门而已,可是当初为了争夺这扇门死了不知多少人。因为没人想象的了门后的世界还会有多少无穷无尽意想不到的财富,所以为了夺得这个无底洞,乱世了不知多少年。”吴仁迪用缓慢寻常的语气说了好多,没有一丝情绪起伏,寒焺也细细听着,也不知道这样听起来都有些无聊的话里哪里来的吸引力。
      “那些纷争过后,参与的人们几乎覆灭,仅存的人们被封存并修改了记忆。如今世上的人们只知道幽神有一扇提为禁忌而且不知下落的门,那扇门拥有无穷尽的力量,曾经掀起了血雨腥风,心中只对它存有深深地恐惧。可现在有另一群神秘人正在尝试另做一扇类似的门,那扇门是不可触碰提及的,所以现在的人们只要涉及到和门相关的事情第一反应就是必须阻止。”
      “修改了记忆,倒是个好主意。”寒焺自言自语的说着,想着定是那幽神所为。

      “那幽神活了几万年甚至更久,那扇门惹了不少祸事,几次战乱后他才决定带着幻化出的‘门’躲进暗门世界里,最后一次平息战乱后就舍弃了肉身,将那扇门封藏在了这里。”
      “师父你是他的徒弟,那你接了他的职责还有能力么?”寒焺问着。吴仁迪轻笑道:“也不能完全这样说,很多本领我确实是在他这里习得,但是更多还是要靠自己领悟创造。幽神可不是一个固定模式套用的神,他这里没有无数的规矩教条,他会的我都会学会,可我会的他就不一定会了。”吴仁迪似乎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居然轻轻笑出了几声。
      寒焺看的也跟着神情荡漾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竟惹得师父你笑了?”
      “没什么,都是些孩童时期无聊的作弄人的把戏……”“比如呢?”寒焺好奇的追问。“比如?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吴仁迪微微收了收笑容,转念又接着往下说了:“寒焺,你现在被魅化,本身状态就不稳。我们出去之后你还不能跟着我一起以身试险,对你来说是凶险万分的。你虽然跟我学习了不少本事,实践的还是太少了。”原本寒焺还对刚刚吴仁迪又不告诉他的举动不开心,接下来的话他倒很快又听进去了。
      “哪有那么快就出师的徒弟啊!这道理我懂得……”寒焺撇撇嘴,“可是,我们出去之后要在哪里分开?要是不让我去跟你一起,我为什么还要一起出去呢?”
      吴仁迪笑了笑:“你这么聪明自然带你是有用了。不让你去解决大事,小事情总会帮忙解决吧?”
      “原来是这样分开行动啊?师父要我做什么?”寒焺又来了精神。

      “到地方了我们自然就会分开,之后就靠你自己了。”吴仁迪说着,仿佛有故弄玄虚似的。
      “又这样……”寒焺看出吴仁迪并非故弄玄虚,只是他也不清楚具体状况,只想着肯放心交给他解决的事情应该最后会有惊无险,不过一想到在那个鬼地方经历的事情,又不禁有了几丝怀疑和后怕。
      说话间不觉的吃好了饭,寒焺又开始胡思乱想。这要是分开了又要自己一个人摸索探险了,又刺激又有些担忧,同时还想着不知何时才能和自己的师父一起拉风的出行,又多出了几份失落和惆怅。
      “寒焺,接下来的这些天里,因为魅化你会发作多次,所以才特意推迟了这些日子。”十多天的发作么?寒焺听了后背一凉,生不如死十多天么?“别怕,有我在呢,挨过去就好了。魅化都是从最要紧的脏器开始,所以最初的这些天你感受到的疼痛会相对多些。十几天过后就是其他的身体部分了,会好很多,基本都是在不知不觉间发生着。”
      “天呐……”寒焺低声,默默捏了把汗。忽然想起那叶青儿,人家一个毫无修为的女孩子是怎么顶过来的。
      方才那一痛便使人终身难忘,接下来还会经历十几天,还是在吴仁迪施了咒印压制的情况下。寒焺没法想象什么都没有的条件下硬生生熬过去的那些人会遭受怎样钻心刺骨的痛苦煎熬。
      吴仁迪在一旁收拾碗筷,似乎没什么要说的了。

      “嗯?”寒焺已经习惯了饭后他收拾碗筷洗碗了,看到吴仁迪收拾心里还有些不对劲儿。“你休息,我来收拾就好了。对了,晚上好好泡澡,每晚都要坚持,以后发作了就去温泉里泡着。可以缓解疼痛!”
      那温泉可真是好东西,寒焺想着。
      晚上泡温泉的时间到了,寒焺没有等吴仁迪来喊他,因为这段日子都要一起了。
      老样子,两头一人一个位置,吴仁迪基本都是像一个美丽的雕像似的静坐的状态,而寒焺则老实的待在另一端的角落里露出半个脑袋盯着那尊好看的雕像发呆。
      “离这么远,忽然发作了怎么办?”寒焺忽然各种担忧起来,“要不靠近些,省的他还要跑过来……”他心里念叨着,一边慢慢往那边挪动。水汽缭绕,偷偷摸摸的寒焺就像个去偷看仙子洗澡的好色之徒。他慢慢从水里直起身,想着只要走过去和他并排坐一起就好。
      轻微的水声还是叫吴仁迪听了去,心里笑这小子又要玩什么花样了,于是便睁开了眼睛。
      却眼见着寒焺在他面前倒了下来,刚要戳穿他的吴仁迪收回了笑意,起身接住了直直倒向他的身影。

      “寒焺?”两人跪坐水中被搅动的池水仍在躁动不安,寒焺整个人倒在了他怀里,疼的身体不住的颤抖着,又是一副痛苦万分的模样。
      “没事的寒焺,很快会没事的……”他调整好姿势,将寒焺的头扶过来枕靠在自己肩膀,靠在他耳边轻声安抚着。寒焺顺势抱紧了吴仁迪,这让他舒服了些许。
      他枕着师父的肩膀,胸腔里万虫啃噬一般刺痛而火热,疼得他急促的气喘,双手不自觉地加大了力度抱的更紧了。寒焺在模糊的意识中沉迷了许久,终于慢慢地清醒了过来,他微睁着双眼侧了侧脑袋,恰好看的到吴仁迪的下巴和脖子勾勒出来的好看弧线。
      感觉到寒焺安稳了下来,吴仁迪微微侧目,发现这个人正半睁着眼睛迷离的看着他。
      “还疼吗?”“不疼了,缓一缓……”“嗯。”两人都轻声的应和着。
      “师父,你怎么看都好看……”寒焺眯着眼,像喝醉了一样。“嗯?”“头发乱了,被水打湿了。”“没关系的。”
      “师父,你身上好香,用了什么?”“……没有”“连头发也是香的……”说着凑近了去闻,还用鼻尖蹭了蹭。
      “寒焺?”“嗯!”吴仁迪似是察觉了什么,接着问道:“还想再靠一会儿么?”吴仁迪问着,声音也清亮了些。
      “嗯,再靠一会儿……”寒焺的声音还是懒散没力气的。
      吴仁迪歪了歪嘴角,偷偷笑了笑。“寒焺,你坐起来!”稍稍语气强硬了些。寒焺不情不愿的哼了几声,还是乖乖地努力坐正了。

      “听我的话吗?”吴仁迪咧了咧嘴,眼前的人点了点头。“卖个萌我看看!”他不怀好意的忍着笑,等着看寒焺的反应。
      寒焺瘫坐在一边,慢慢的抬起头,又举起两只手,托着脸颊“嘿嘿”的傻笑了两声。
      吴仁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好好,乖孩子。真听话!”魅化的人果然会好操控。他坏笑着,看着没有彻底清醒过来的寒焺,心中有些不忍:“还难受着吧?靠回来吧!”说完,寒焺又倒在了他怀里,环抱着他的腰迷迷糊糊的似睡非睡。
      确认了自己想法的吴仁迪,心满意足的打量着怀中的人。若是他趁机给寒焺灌输点儿什么指令,他肯定会牢记在心并身体力行的。
      “你以后一直这样听话就有意思了……”吴仁迪低语着,慢慢又恢复了沉默。
      时间慢慢地流逝,寒焺清醒了有一会儿才真正的睁开了眼睛。
      “师父?”待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正靠着他的肩身子还紧紧的贴在吴仁迪的身上,双手牢牢地抱着他的腰,姿势亲昵而暧昧,搞得他都不敢抬头去看那个人的脸。害羞的慢慢低下头却看见了那人结实的腹肌。“哇!”他像触电了一样的弹开,抬头便与那人四目相对了。

      “看来不疼了。”吴仁迪的眼睛弯成了好看的弧度,打湿的碎发粘在白皙的脸上,凌乱出了一种美丽。“嗯,没事儿了,我……”寒焺慌了神,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挺过去了就好,刚刚突然就倒下了,吓了我一跳。”吴仁迪平和的说着,好像刚刚使坏的人是另一个人一样。“你看刚刚多危险,以后还是在我身边寸步不离的好,我能时刻照顾到你。”“嗯”寒焺下意识的应着。“你和我一起睡吧,要是夜里发作了,我好怕你疼的咬断了舌头。”“好。”寒焺看着走到池边的身影才慢慢回过了神:“什么?还要一起睡?”
      “不是说好了么?”吴仁迪头也不回的应着,开始套上衣裳。“走吧,寒焺。到时辰该睡觉了。”
      寒焺稍作迟疑,却还是有些小开心的跟了过去。
      第一次来到吴仁迪的卧室,寒焺忍不住四下观看。忽然想起了农家乐“偷看换衣服”的事情,忍不住在一旁偷偷的咧嘴笑了。
      看着吴仁迪铺好了床,然后转过身让他过去躺下。

      寒焺脸上的笑还没有散去,看起来竟像个娇羞的小媳妇儿。等他走到了床边才晃过神:“我先么?”他看着身旁的好看的人儿。“你睡里面!”
      寒焺想了想,慢手慢脚的爬了过去:“师父难不成还怕我跑了吗?让我睡里面。你现在就是赶我跑,我都不会跑的!”说完就乖乖的躺下了。
      等他躺好,吴仁迪便熄了灯也躺下了。两人直挺挺的平躺着,寒焺心里忐忑,身边躺个吴仁迪他睡不着。吴仁迪躺下就直接闭眼入睡,万籁寂静。
      “师父?”“睡觉!”“睡不着啊……”“那就老实躺着。”寒焺翻了个身面向吴仁迪,他的侧脸正被微弱的光线勾勒着美好的线条。“我还是第一次跟一个男人睡觉呢,没习惯。”“十几天呢,够你习惯了。”
      “好吧,那我试试……”寒焺又乖乖的躺好,鼻间净是吴仁迪身上那股特殊的香气。
      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身旁的吴仁迪早已不在,余温微存。

      寒焺坐起,这一觉睡得十分安然。穿好衣服走出门,妈呀等在外厅见他出来叫了一声算作打招呼了。
      “师父?”寒焺轻揉着妈呀的脑袋,眼睛四处寻找吴仁迪。
      妈呀抖了抖翅膀,迈开步子走出了房门。寒焺跟上,感觉似乎它知道。
      一路跟到了厨房,寒焺笑了。刚想说妈呀是不是饿了,却看见吴仁迪正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盒子。不用猜,里面绝对是他的早餐。
      “不睡了?”吴仁迪微笑着走到了面前,看起来似乎心情很好。“我起得很早的呀。只是师父你更早,还要给我准备早餐。”他说着抢过盒子,迈着愉快的小步子回了住处。
      “妈呀早上我已经喂过了。”吴仁迪说着,紧跟在寒焺身后。“多谢师父!”寒焺转头看着他,差点鞠躬。
      把好吃的摆好,两人安静的吃着。“师父,你起那么早真的不困吗?”寒焺想着他被妈呀闹得起早已经够早了,吴仁迪又要练剑又要给他准备早餐的,岂不是还要早很多么?想着想着都觉得过意不去了。
      “觉少,一直都这样的。”吴仁迪回答着,习以为常。

      “昨晚睡得好吗?觉不觉得挤或者床硬不舒服?”吴仁迪如常的往他碗里送菜。“咳……”寒焺呛到了,一时答不上来话只好摆了摆手,等缓过来才答:“舒服,舒服得很!”
      吴仁迪看着他笑了:“那就好。”“师父,我睡觉有没有不老实?”“没有,乖得像只小猫。”他差一点又被呛到,想问却没敢问那句:“你怎么知道?”
      饭后两人稍微练了会儿剑就回到了室内,天色阴郁沉闷,似乎又要下雨。寒焺坐在厅内看着大门外出神,脑子列举着出了门以后要做的事情,净是各种好吃的。
      想到关键的时候耳边响起了雷声,几个雷声过后,大雨倾盆。
      “啊!”他轻叹着,“好大的雨呀!”一旁的吴仁迪也抬起了头,两人一起来到了门廊上无事可做的看起了雨。
      “师父,魅化到哪里的时候最疼啊?”“应该都挺疼的吧……心脏?或是脑子……”“当然是心疼啊……”吴仁迪无语了没再吱声,寒焺一旁轻轻的坏笑着,本是个玩笑。
      “嗯,心会疼的。”吴仁迪认真说道,寒焺眼中闪过一丝慌张,收了笑。
      起了风,把雨水吹进了走廊。“哦哦,吹进来了。师父回屋吧!”寒焺抬手挡雨,顺势一把抓住了吴仁迪的胳膊要拉他进屋。吴仁迪“嗯”了声,转身。寒焺却此刻又慌张的松了手原地站定。
      “一起进去吧!”吴仁迪温声说着,先一步踏进了屋内。
      寒焺暗暗做了个深呼吸,抬脚进门。却突然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师父!”他惊吓的喊出来。
      幸好及时抓住了门框,刚缓了口气,眼前的景象又开始渐渐模糊。

      “师父!”最后一刻他踉踉跄跄地扑向吴仁迪,紧紧抱住了他。过了一会儿他才颤抖着说道:“我眼睛看不见了……”直接痛昏了过去。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依旧是什么都看不见,头很痛但是还可以忍耐。“师父,你在?”寒焺嗅到了那股香气安心的笑了笑,一只手随即就握在了他的手上。“我还是看不见!而且头也很痛……”
      “别担心不会有事,它们现在往你的脑子去了。”吴仁迪平静的说着。可寒焺听罢却皱紧了眉头有气无力:“哇啊,想想自己的身体正被无数的小生命啃食着,还要吃到我的脑子去了……好可怕啊!”甚至都有些想吐。
      “可是我现在怎么没那么疼啊?”“因为我的血起了作用。”寒焺听了脸上又一阵发热:“师父你不会又那样喂我……”“不然怎么喂的进去?”
      寒焺无奈的抿了抿嘴:“奇怪,为什么师父你的血会这么好用?”“因为我厉害呀。”“嘿……”寒焺咧嘴笑道:“你厉害到连血液都可以治病了吗?”“你师父可是神阶啊,比你这空空的脑袋想象的要厉害很多。”两人又轻声温语的聊着天,岁月十分静好。
      寒焺的眼睛已经暂时瞎了两天多,大大小小的疼痛了好几次。因为魅化到了很关键的器官,两人自此寸步不离。这两日寒焺的衣食住行都变得十分不便,好在有个吴仁迪把他照顾的无微不至。有些避免不了的亲密接触让寒焺时常窘迫时常又很享受,寒焺对自己的这般“病态”看起来并不十分在意,只是在意吴仁迪到底有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病态”。
      入夜了,寒焺只能觉察到气温微微变凉。就寝了,因为看不见,寒焺总是要靠近吴仁迪触碰到了他才会安心睡去。
      寂静中,沉睡的寒焺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又开始疼了。听着声音,痛觉似乎高了好几个度。吴仁迪惊起,天色昏黑,就顺手点亮了灯。
      灯光照亮了黑暗,看清了一旁抱头扭曲成一团的寒焺。

      他面色惨白,双手揪着头发哭嚎,额头触目惊心的青筋暴起,双眼充血满是无助甚至绝望。吴仁迪忙扶起寒焺去掰开他的手,“寒焺,别这样……”他生怕寒焺失控乱抓伤到了自己。
      “师父,疼啊疼啊……”总算掰开了寒焺的双手用咒锁在了身后。双手被禁锢后,吴仁迪顺便把寒焺两条乱蹬乱踹的腿也捆了。
      寒焺被捆在床,哭嚎渐渐变成了哀嚎,没了了手脚借力发泄,竟跪坐起来用头直接往一旁的墙上撞。吴仁迪见状连忙横身挡过去,寒焺一头撞到了他的胸口将他推到了墙上,这力度若是直接撞到墙上至少会头破血流。
      吴仁迪顾不上自己,顺势捧住了寒焺的头,直接注入修为。不多时寒焺的状况稍稍有所缓解,却不知何时已被疼痛折磨的纵泪两行。“疼啊……师父快想办法啊,快想办法啊……”他悲恸的看着吴仁迪,似乎已经恢复了视力。吴仁迪看的不忍:“再坚持下,我在帮你呢……”他没多说什么,只是专心的注入修为,能让他好受一点是一点。
      “师父快救救我,快救救我……”寒焺直直的盯着他,眼中的悲恸已经被一种极度的渴望迅速替代。他瘫软的身体不知从哪里借来了力气,忽然挣脱了吴仁迪的双手,直接扑面而至,咬住了他的下唇,并将舌头探入了口中。
      口腔里顿时一阵温热,吴仁迪被咬破了唇舌,殷红的鲜血直冒,寒焺贪婪地吮吸起来。

      吴仁迪立即推开寒焺反身与寒焺互换了位置,将寒焺抵在了墙上。
      寒焺仿佛尝到了一点甜头眼神更加炽热了,他依然直直的盯着吴仁迪。吴仁迪吃痛,舔了舔嘴角的血,眼中气极,看着已经失了智的寒焺无奈的叹了口气。寒焺还在不安分盯着他的嘴挣扎起身,他用拇指轻轻抹掉寒焺嘴角的血,掐着他的下巴俯身吻了回去。
      二人瞬间唇齿交叠、舌尖交融、气息混乱。吴仁迪把寒焺死死地压在墙上,另一只手摸向了寒焺背后被他禁锢的双手。三只手不时交缠摩挲,忽然他轻挑食指,挑断了那道咒锁。
      寒焺解放了的双手,不老实的跑到了吴仁迪的脸上,然后钩住了脖子、缠紧,这下两人贴的更近了。
      血液发挥作用,没多久寒焺就慢慢地清醒了过来。随后就被自己的所作所为惊到轻哼微颤,口中的血腥仿佛令人上瘾,他胸腔起伏的剧烈,觉得浑身都滚烫难耐。他心中羞愤、紧张,脸上被对方温热的呼吸阵阵扫过。微微睁开了眼,看到了那张令他心驰的脸庞,心尖绞痛,闭上眼,选择继续沉沦。
      依依不舍的放缓了自己的主动,慢慢松开了口。他闭着眼睛,干脆就这样装作昏睡过去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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