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
-
沈湛一字一句反复读,像是刚学会认字的孩子,用手指笨拙的点着。
其实被称作信的,不过是香烟壳被撕开摊开,还能闻到淡淡烟草味,边角破破烂烂,仿佛告诉读者她的散漫随性,信的开头还有巧克力的奶渍。烟还是老旧的茶花烟,上面印着句话,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季蓝好像对这烟格外执着,好多年了,沈湛看她身边的人来来去去,唯独这烟倒是没有变过。
沈湛一上午几乎什么都没有干,距离季蓝上一次联系他已经是六年前。
那时他大三还在A大读经济学,那封信是一张菜单,印刷十分粗糙,艳俗的红红绿绿,依然是些不着边际的三两语言,但仍不影响沈湛对它的格外珍惜。
沈湛一直想,她会不会有一天能够停留,又或者说愿意为他停留,可偏偏她似乎老是对什么都不上心,让人扎心挠肺。
但沈湛每次看到她的画有总会打消这个念头,她的画和人一样,很美,仿佛它的唯一营养是自由,有这优美不可测的线条,一年年下来,季蓝的画工越来越纯熟,具有吸引力,最让他着迷的是她的鸢尾。
他是她最忠实的观众,从一而终。
她的每场画展,沈湛几乎不曾缺席,这大概是他们两人这七年来唯一的交集,她的每封信不曾透露她的行踪。
沈湛只有她的邮箱,可他不敢说些什么,他的所有小心翼翼都属于季蓝,他又怕她忘了,所以他每次都只发一个所在地址,期待有一天她会不会突然冒在他眼前。
虽然季蓝的行踪无定,可她的画展倒是总在一个地方不曾变过,是在西班牙的一个小镇上,看上去无名,可仍挡不住她的天赋光彩。
他和她同龄,但季蓝在画画一行已超过十载,她的父母定居巴黎都是画家,一家人都是以低调在画界著称。季蓝是家族里最小的女孩,独生子女。
母亲是法国人,父亲是A市人,季蓝出生在法国,身上有着中国女孩所没有的风情,有姣好的面容,让沈湛最最着迷的是她的嘴唇,薄薄小小的两瓣,像朵未出尘世却魅力十足的玫瑰。
直到如今,沈湛仍记得那个雨天,在充满松节油的画室,她的洁白身体与他结合,那时他和她正值17岁,彼此的第一次。充满着试探,未尝人事的羞涩与疼痛难耐。
茶花烟,落在地板独自燃烧。
她叫季蓝
有着最美的唇
最远的方向
是我爱的人
沈湛抬手看看日历,距离季蓝的画展,没几天了。订下了去往西班牙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