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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回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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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星河,冷风。
昏迷的深海舰娘此刻趴在我的背上,小脑袋挂在我的肩头,温暖的呼吸一阵阵吹在我的耳边,甚至还有一股淡淡的奶香。
刚才我下定决心,决定背她回港。
之所以我能够放心这个深海舰娘,是因为,考虑到她现在的伤势,短时间内应该不会醒过来。而且就算她醒了过来,为了她自己的安危,也不会对我这个“运输人员”下手,因为我们是真正意义上“一条船上的人”了……
这只舰娘看起来娇小可爱,可是背着她赶路的艰苦,却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由于上身长时间保持前倾的姿势,我的脖子、腰间,现在酸痛难当,好像有人往里面灌了硫酸一样。我忍不住从牙缝里发出“嘶嘶”声音,汗水从额头滑进眼睛里,弄得眼睛一阵刺痛。
我甩了甩头。
深海舰娘被我的动作刺激到,舰体下意识地紧紧抱住了我,就连舰腿都用力夹住了我的腰部。
背后传来的柔软压迫感让我一阵心神荡漾,吞了一口唾沫,我在心里狠狠鄙视了自己一通,心中的波涛这才平静下来。
浩瀚星河下,海港的灯塔在黑暗中静静闪耀——它是暗潮汹涌的大海上的指路明灯,指引着我前进的方向,虽然灯火看起来那么的渺小,然而却给人踏实的感觉。
“也不知道吹雪有没有准备晚饭……”
累了一天,加上早餐只吃了个椰子,我现在肚子都快要饿瘪了。
虽然饥渴难耐,可毕竟还有一只受伤的舰娘需要救治,我暗自苦笑:就算到了港口,也来不及吃饭了,终归还是救舰要紧啊!
事实也是如此,好不容易“抓到”一只舰娘,甚至有可能把她收编到自己的麾下,就算我再饿再累,如果不把她先安顿好的话,就算把饭放在嘴边,恐怕我也吃不下去吧……
灯塔在视野中越来越近,终于,我模糊看见海边伫立的一个小小身影,在明亮的月光下显得形单影只。
开足马力。
天已经黑了,吹雪仍然站在这里等我——我下午最后一次出港时,太阳还斜挂半空——她到底等了我多久?
距离越来越近。
突然,吹雪身形一震,双手高高举起,略带颤抖的欢呼声传来: “提督!提督!!”
“吹雪,我回来了!”
不知为何,看到吹雪兴奋雀跃的样子,听到她甜甜的声音,心里不由自主地涌出了一股温暖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好像久别重逢的家人团聚一般。
我摇摇头:“我和吹雪才认识一天,怎么可能有这种情感嘛,错觉,一定是错觉……”
吹雪早就趟着冰凉的海水过来迎我,她的长发被风吹起,飞在我耳边,带着一缕香气。
“快,我帮你拿东西。”
吹雪笑着对我靠过来,却发现我背后这个“破烂”似乎很大。
“难道提督捡到什么好宝贝了?怎么这么大一只?”吹雪歪着脑袋凑上来,等到看清我背上的“宝贝”后,她倒退几步,小手捂嘴,声音悲凉:“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提督……你这个变态水蚤萝莉控提督!”
“吹雪,你听我解释!”我急忙跳下水上推进装置,追上吹雪。
“还有什么可解释的!”吹雪杏眼圆瞪,伸手一指我背上的深海舰娘,“她是谁?为什么会在你背后睡着?”她忽然眉头一皱,声音冷得如同北极的冷风:“为什么她还不穿衣服?”
不等我回答,吹雪“哼”地一声:“你果然是个变态提督,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被吹雪这么莫名其妙的一阵怒骂,我心里有些不耐烦起来,刚要开口争辩,沿岸路灯的灯光却在这时投下来,将我们笼罩在昏黄的灯光下。
此时我才注意到,吹雪的眼眶有些发红,为什么她会哭?是因为我带个深海舰娘回来?可我和吹雪,也不是那种关系啊……那就是在我回来前哭的?
脑海中豁然开朗:一定是因为我回来得太晚了,吹雪担心我的安危,才会着急得哭了。
想通了这点,再看吹雪气鼓鼓的样子,我越发觉得她可爱,心里的那丝烦躁,无形间烟消云散。
“吹雪,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用安慰的眼光看着吹雪,“这是我在外面遇到的舰娘,她受伤昏迷了,同伴也走失了,我才把她带回来的。”
“真的?”吹雪红通通的大眼睛,将信将疑。
“真的,相信我。快去医务室吧,路上再跟你讲。”
明亮的医务室里,飘荡着一股酒精味儿。
“没想到你还挺有善心的。”
吹雪一边检查着深海舰娘的舰体,一边长长吁了口气。
“毛线——我背着她两个多小时,全身的骨头都要断了!我只想解放自己!”
我歇斯底里的抱怨道,吹雪听了,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难道我不可以笑了吗?”吹雪小嘴一撅,挑衅地瞪着我。
“你、你当然可以,哈哈,哈哈……”我低声下气。
可恶啊!总有一天我要把这个场子给找回来!
心里暗暗这么想着,我转身往外走去。
“我去给她找身衣服,你……抓紧时间帮她看看,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可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快去快去,一会儿回来记得先敲门啊。”
我不断伸展手臂和腰,啊,终于舒服了!刚才背着这个小家伙,我还以为自己坚持不到海港了呢,好几次都差点把她扔到海里去了,可是最后还是咬着牙,强忍着肌肉几乎快要崩断的痛苦,艰难前行。
救都救了,再让我亲手把她抛下,我做不到啊……
我再次跑到装备室,想找件舰装,可是这装备室坑爹至极,除了那一双水上推进器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什么东西了。别说舰装了,就连袜子都没有一只!
哎,这大半夜的,我对海港也并不是十分熟悉,哪里才能找到舰娘的舰装?
叹了口气,我决定回提督府去看看,我记得,昨晚打扫的时候依稀看见过能穿的东西。
果然,提督府的衣柜里,我找到了一件雪白的浴袍,不过其他倒是再也找不到可以穿的衣服了。瞥了一眼浴室里的浴巾——总不能让她穿这个吧?
手里拿着棉纺浴袍,脑海里突然想起我背起深海舰娘时候的事情。手心仿佛还残留着一种触感,那是我拖住她光滑腿弯时候留下的感觉。
“不不不不!我不是那种提督!我是一个正直的人,有追求的人,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怎么能在这种时候想一些奇怪的东西呢?”我重重点了点头,深深吸了口气。
冰冷的岛风吹在我滚烫的脸上,很有效的进行了降温。
咦?为什么医疗室的门被关上了?
嗯,应该是吹雪关上的,毕竟深海舰娘身上有不少伤口,关上门,能够阻挡外来的细菌,防止伤口感染。
我不禁点了点头:虽然吹雪乍一看是个活蹦乱跳的捣蛋鬼,看来内心里也是一个体贴细腻的好孩子嘛!
我伸手推开门。
然而,嘴边要说的赞赏的话语,凝噎了,脸上露出的温柔笑容,凝固了!
这是什么东西!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要被闪瞎啦!
从我的视角看去,原本舰服残破的深海舰娘,此时此刻安静地躺在床上,光滑的舰体除去了舰装,正毫无遮挡地展露在我的面前。
虽然这只舰娘的舰体称不上是凹凸有致,然而我的鼻血还是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两眼冒星,脑海中只剩下“雪白”、“光滑”、“弹性”这些字眼,连自己被吹雪飞身一脚踹出了门口时,都没有半点闪躲的意识。
而港口医务室走廊上,就这么出现了一摊鲜红的……鼻血。
“说,你想怎么死?”
病房的空调,很冷。
然而和吹雪这足以冻死人的语气比起来,空调恐怕算是温暖的了。
我缩着脑袋,跪坐在冰凉的瓷砖上,面前,是坐在椅上,翘着二郎腿,居高临下俯视着我的吹雪。
“吹雪大人饶命啊,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看的啊!”
我鼻青脸肿,声音不清,带着哭腔地求饶着。
“哼。”吹雪缓缓俯下身,冰冷的眼神,如同刽子手正用匕首来回摩擦我的脖子,“你还记不记得,我告诉你要敲门?”
“我、我没听到,真的没听到!”
天呐,当时我浑身腰酸背痛,全身像是要散架了一样,谁还有心思听你说了些什么啊?谁知道你竟然要把她的舰装给卸载了啊!
吹雪环抱着胸口,脸蛋远离了正在抹着鼻涕和眼泪的我,眼神威严无比:“今天暂且饶你一次,以后要好好表现,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是,吹雪大人!”我感恩戴德,恨不得抱住她伸在我面前的小脚亲上一口……
咦?不对啊,到底谁才是提督?凭什么吹雪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啊喂!
我眉头一挑,刚想和吹雪争论,身后病床上,却突然传来娇弱的声音:“我这是在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