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信还未能寄》夜眠的猫头鹰

5、达成交易

　　打扰进餐的女人离开了，守姑也得闲用心对付起可爱的食物。一番品味后，她拿起一块糕点从床上起来，站在了窗户口，向外望去，窗户可以打开，外面是个阳台，一张简约的椅子立在那，楼下的街道有人经过，有些脚步又有些安静，守姑看着这些尊贵的衣服们走来走去，不时还啃上一口手里的糕点，心里嘲笑着，自己这个乡下人真不合群呢。
　　她出神了一会儿，那被她晾了许久的女仆人用平和的语调说：“如果小姐可以走路了，家主有请你前去一叙。”
　　“和我？有什么好讲的？”守姑回头看着这个乖巧的女仆人问。
　　“小姐去了便知，我为您带路？”仆人答道。
　　“嗯，走吧。”守姑想了想，与其天真的闹脾气，还不如尽快了解自己的处境，一定要多得知点消息。
　　见守姑答应，那仆人向门口走去，拍了拍手，又有几个明显地位更低的人进来收拾了盘子，守姑跟上去时，一位仆人递上了湿白色的绢布，守姑很快理解擦拭了一下手便和女仆人进入回转的走廊。过道里古典的画作，暗沉的墙壁，透露着建筑的历史气息，家主的房间绕了俩圈，上了个楼梯就到了。里面站着给守姑感觉危险的吕涌，还有一个坐在椅子上的精悍的中年人。
　　他应该就是家主了，守姑心想。“家主，少家主，人来了。”女仆人恭敬地向俩个转过眼的人说。那位家主挥了挥手，女仆人就离开房间，带上了房门。
　　“就是她？涌儿，你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吗？”吕家家主有些不相信地问吕涌。
　　“就是她，父亲，沧儿这次瞎猫撞到死耗子了。”吕涌向他父亲解释道。
　　家主此时又正眼好好打量了一番守姑，和蔼地开口说：“你好，小姑娘，我是降星城城主，也是吕家家主，吕和泽。“
　　“你好，我是…星草原野的守姑。”守姑也有礼貌地回答。
　　“守姑…这……怪不得。”吕和泽眼中的精光很快收了回去，一旁的吕涌虽没对这个名字有什么感触，但细致的他还是观察到了父亲的反应，头脑中也快速地运转起来。
　　“是这样的，我家沧儿不懂事，私自和你定下约定，还做了那些对你比较过分的事情，我首先身为城主会为这样的惨剧负责，你的父亲和那些村民已经好好安葬了，我也会对沧儿进行惩罚，当然他答应你的事情，我自然也会代替他办到，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只要我们能做到，都可以满足你。只是身为人父，沧儿又是我所关心的，他好像十分在意你，所以我比较希望你留下，当然你也可以离开，只要帮我们几个忙就可以，也希望你可以把这件事保密起来。不然你也知道，吕家在降星城还是有点势力的。“吕和泽不紧不慢地和守姑解释了很多，守姑点点头表示明白。
　　“那小姑娘，你是要留在这里吗？”吕和泽问。
　　“不，我还是想离开。请您告诉我，我需要做什么？”守姑很坚定对吕和泽说。
　　“是吗……好。有些事也不能瞒着你，小姑娘你知道剑心遗存吗？”吕和泽故作试探地问。“知道，吕少主之前有讲过是家族的秘宝。”
　　“其实，小姑娘，那剑心遗存现在在你体内，不知为何寄存于你。此宝对我族，特别是沧儿，有特殊的意义，我只希望你能陪他一个月，他先天有疾，以你体内剑心之意温存他身体一个月就足够了。之后，天大地大，任你去，我吕家将永远是你的后盾，我们之间的仇怨也希望能以其他形式化解。”吕和泽正式表明了态度。守姑有些疑惑，这什么剑心遗存在我体内？我怎么不知道，可如果不答应，我又能怎么样，一个月说长不长，可要我和吕沧温存？！！？开什么玩笑。
　　“请问，如何温存呢？”守姑很为难且惊讶地向吕和泽看去，吕和泽哑然失笑，“小姑娘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的意思是，你已经见过沧儿的剑招了吧。只要你进入他的剑境，每日呆俩个时辰即可。”
　　“什么？！不行！我不能和……”守姑一想到那青白色的身影就有些害怕。此时吕涌插话道：“你放心，沧儿的剑招并不是必杀人的招数，你只要以剑心遗存的力量多试几次，完全可以在沧儿不注意时主动进入剑境，也遇不上他用剑境杀人的场景，更何况沧儿的剑境是前所未有的，你甚至可以在里面做任何事，十分神奇，你可以把它当作一个安全的私人领地，沧儿是没办法窥视进入自己的剑境的。”
　　“真的不危险吗？可是那个……”守姑还是很担心遇上那个青白色的吕沧，吕涌又打断道：“家父和我都有幸一观过，这还不是好好出现在你面前？”
　　守姑犹豫再三，最后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下来。“好吧，只有一个月，我就要走。”
　　“好，小姑娘。你能放下仇怨答应这个交易，我吕家也不会亏待你一分。沧儿现在在外面的花园，你可以去和他稍微沟通一下，我与涌儿很快就来。应荧，带客人见小少主去。”吕和泽说完，门不知何时打开，那位乖巧的女仆人应荧已经等候在一边，“小姐，请跟我来，我带你去见小少主。”守姑似乎也有点奇怪房间内异常的氛围，不过她更在意，那个混蛋，她要吕沧好好受受罪。
　　等到守姑一走，吕和泽看着他曾最关心的如今却陌生着的涌儿，问：“涌儿，那个守姑，真这么简单？”吕涌毕恭毕敬地回答：“心性过人，但阅历太浅，十分幼稚。想来不是什么坏人，沧儿之疾，非她不可医。”
　　“哎，我不是这个意思，涌儿，你到底还瞒着我多少事。”
　　“父亲，儿无所知不言，只是有些事情，父亲不也瞒着我？”
　　“你呀，就是心思太重！我警告你，你要是对你弟弟做出什么事情，为父定不能让你好过！”
　　“父亲这就不用担心了，我为他做的，不比您少。”
　　“哎，走吧，走吧。也该去劝劝沧儿的烂脾气。”……

　　在房屋外的花园，守姑早早的见到了吕沧，吕沧一个人正对着个假人乱挥着剑，嘴里还碎碎念着什么。“小少主，守小姐来了。”应荧朝着吕沧说了一句。吕沧回头一看到守姑，嘴里就喊着：“都是你个臭女人！不仅害我无功而返，如今还被禁足了！”喊着喊着，就要举剑上来砍。“小少主！对待客人的礼貌呢！”应荧一把抓住了吕沧的手，几个倒手，就让吕沧不得以把剑收回了腰间。“应姐姐！都是她！”吕沧一脸生气看着守姑，嘴巴却委屈地向应荧求情。
　　“我还一句话未说，你就这样对我了？今天开始内的一个月，你得听我的话，你的剑境现在是我的东西了，明白吗？”守姑走到吕沧面前，挑衅似的看了俩眼，因为有应荧在旁边，守姑还刻意轻拍了俩下吕沧的脸。应荧沉着脸，轻声说：“守小姐，也别太过分。”可吕沧哪忍得了，他这种恨不得拿鼻孔看人的人，竟然被这个村姑，骑到头上来。他气得五官都要挤到一起了，正准备说剑招的名字：“饮恨……”
　　“沧儿！不可！”吕和泽和吕涌此刻也到了花园，及时阻止了吕沧。“父亲！哥哥！这个臭女人说我的剑境是她的了！我可不信，让她试试看！”
　　“沧儿！她说的没错，为父同意过的。”吕和泽说。“什么？！她还说有一个月要……”吕和泽显然对他儿子这样的皮囊很不开心，“这都是为父的意思！你不想想这次你闯了多大的祸？遭人圈套，害得你哥受伤，屠杀平民，闹得降星城沸沸扬扬，民心动乱，谁都知道这里有个没用的小霸王。和秦家的冲突越来越激烈，你哥这次出手，不知多少吕家子弟要与秦家作无为的牺牲，边境上人手一少，西边的毒人又要来荼害多少人的性命。你还不知错吗！”
　　面对父亲的严词训斥，吕沧低下了头，收起了一点他的脾气，貌似在悔过。“今天开始，你必须寸步不离守姑娘，降低你的防范意识和守姑娘好好礼待，每日让她进你的剑境俩个时辰，明白没？！”
　　“知道了……父亲。”吕沧的声音渐渐小的和蚊子一样。说罢吕和泽就转身离开了，吕涌走向守姑对着她的耳说：“晚点来地下室的练剑场，我教你如何驱动你的剑心遗存。”守姑点了点头，吕涌也带着应荧离开了。诺大的花园里，只有脸黑着的吕沧，和冷笑着的守姑。

　　“那，吕少主。我们促进促进感情吧？？好好听我话，懂吗？”守姑的怒气逐渐浮上脸。
　　吕沧看到这张与平时不同的脸，又开始心神恍惚，但此刻守姑的权力，又让他感到压迫与一点点害怕。“你……想做什么……”
　　“报仇。”守姑的语气让吕沧顿时落入冰窟。“把裤子脱了，转过来。”
　　吕沧腆着脸，不得以照做，守姑看着这内裤带着屁股蛋儿，也有点脸红，但那份怒气终究战胜了这莫名其妙的一切，啪啪啪。守姑用吕沧的剑狠狠地抽着吕沧的屁股蛋，吕沧也啊的叫了出来。“闭嘴！不准叫！”吕沧捂着嘴疼得泪花在眼眶打转。
　　“这一下！是为了王姐！这一下！是为了村长！……”一下又一下的抽击，吕沧屈辱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殊不知打的人守姑早已满面躺泪，哭得不像个人样，她带着哽咽的腔调：“这一下！！是为了我自己！这一下！是为了我父亲！”

　　…………

　　守姑仿佛失掉了所有的力气像鸭子一般坐在地上，那把剑也落在了一边，她捂着眼睛，尽量不让自己流泪，可这就像朔风去吹拂千年的冰层一样，似是有用的挣扎，却无能为力。吕沧也脱力了，以一个屈辱的姿势趴在地上哼叫着，眼神再也谈不上什么凶狠，像极了犯错的小孩子。
　　而这天地间，只剩那撕心裂肺的哭，那若隐若现的哀嚎，和色彩斑驳着的吕家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