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无双之苍泪孤影》白日梦黑夜

3、2灵魂的残片

　　双月战记2

　　残缺的灵魂一旦失控便会开始无休止地吞噬其他生灵以填补自己的空虚，形成只有毁灭力量的黑洞。

　　不过黑洞的中心是安全的！男子并不在乎这个城市居民的生死。帽子被无形的风卷起飘向不知何处，风衣的后摆像波浪一样扬起。

　　“索雷斯，成为我的力量吧，没有精神引导的强大意志啊。”

　　“不……”红色的眼瞳骤然缩小，沙哑的声音从杨越的吼间挤出。

　　“决不饶恕，我要杀了你，卡斯罗兹！”

　　无形之风吹起了蓬乱的黑发，高举的双手中逐渐成型一把黑色长刀，单面刃的锐处流畅优美，另一边却凹凸不平，在刀尖处交会成了和谐的流线型。黑色的乱流撞到刀锋便化作了虚无。卡斯罗兹不敢怠慢，淡漠的脸上首次多出了几分谨慎甚至是惧意？飞快的身形似风一般滑过杀气腾腾的刀刃。

　　“啧，半残废的没有灵力的你能做什么？”手掌一伸，雨水凝聚成一面水墙挡在两人之间。

　　“别以为冰壁能挡住我的魂切。”杨越怒吼着挥动钝器砍向冰壁，或者说无视冰壁砍向其后静立的卡斯罗兹。

　　男子苍白的手指交缠，饱满的双唇蠕动，血色的雾气浮现周身。似是极度信任自己的防御措施。

　　冰壁异常光滑，光滑得能映出挥刀少年的身姿与脸庞，连充满杀气的赤瞳都那么清晰，只是惊鸿一瞥，冰壁在刀刃下化作无数碎片，化作无数片充满杀气的红色眼睛。

　　冰寒刺骨的感觉笼罩少年全身，红色的眼睛不自然地失去焦点。

　　那种失去身体控制被关在黑暗虚无中的恶心感再度袭来，伴随而来的还有完成仪式的卡斯罗兹的攻击。

　　难道还是打不赢他么？不甘心，不可原谅！绝望奔涌，遥远的记忆片断如回声般响起。

　　“你只是一把剑而已，杀人的工具不需要自己的意志。”
　　“你只是为了战斗而战斗，战争结束后何去何从？”
　　“活下去……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一张熟悉的女人脸庞突然跃入混乱的脑海，那是……妈妈？杨越猛然醒觉。

　　“活下去！”莫名的悸动充满了杨越的灵魂，重新激活了失控的身体。红色从眼中褪去，回复清澈的棕黑，消散的魂切再次凝聚成形，以不可逆之势刺向对手。

　　“太迟了！”卡斯罗兹一弹指，身边的血雾化作满天箭矢激射，对于常人来说不可能山壁的速度与密度本应是没有悬念的命中目标，但在杨越一声“蚀！”的喊声中被黑色的刀锋尽数瓦解，血箭纷纷融入飘雨中，一同溅落在脏湿的水泥地上。

　　杨越心中深处感到犹豫，为什么要挥刀，为什么能挥刀？身体被未知的本能指挥行动，唯一清晰的感觉就是强烈的仇恨。深切的希望这一刺可以成为永恒。而其他的一切，越发细密的凉雨，男人面对利刃嘲讽的笑容，都化作了间歇性的耳鸣。

　　血水在地上溅起华丽的花朵，向上交错蔓延出红色荆棘，多刺的枝头又绽放出更加鲜艳的蔷薇。

　　杨越成功了，刀尖深深地没入卡斯罗兹的胸膛，最终透体而出。男人苍白的右手抓住胸口的刀身，仿佛是自裁一样从容，外貌凡俗的身体散发出奇异的优雅气质。杨越疑惑地抬头，正对上一双苍兰的眼睛，明明冰冷却透出语言似的信息，过筛了千丝万缕的杂质，他读懂了一条，奸计得逞的自得！

　　“你逃不了的。”

　　卡斯罗兹身上流出的血与地上的化作狰狞的藤蔓缠上了少年的四肢，尖利的刺在皮肤上刺出诡异的图纹，恐惧压过了身体的疼痛，一如红色的咒文布满伤痕累累的身体与灵魂。

　　血色的诅咒呼唤着更多献祭，连同施咒者本人也爆成了最奢华的红色养料，喷向少年全身。

　　红色一直是杨越最忌讳的颜色，在那一瞬间，神经质的忌讳升华成了绝对的逃避，意识潜入了黑暗的怀抱。

　　分不清方向的奇特空间中，七色的花纹像电路一般纵横交错，不只延伸向何处。空间一阵波荡，出现一个虚幻的身影，银发披肩修长青年，手中抱着一个失去知觉的少年，浑身浴血。

　　“连接超空间回路。”无机制的声音回荡在没有方向与尽头的空间中。

　　白光像流水灌溉一般充满彩色的纹路，本已抽象的图案自行拆解，又重新组合成更为复杂的形态。

　　“准备第二种传送与二重传送。”男子的声音与非人类的杂音重合。

　　回路的花纹快速流转，在宇宙似的空间里分辨不清是人在动还是空间在动。突然，干扰插入能量充盈的空间，一片青白的羽毛掠过，在回路上激荡起一圈圈的扭曲。

　　“你是……”冰蓝色的瞳孔缩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