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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1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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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越的脑中一片空白,转瞬空白上浮起了灰色的困惑,最后变成了赤色的怒火。从小他的身体就像带了刺,总会勾到很多的麻烦,很多时候都是无聊的人来主动招惹他,令他不胜其烦,起初他只是本能地回报以暴力,但有时候暴力会引来更多的暴力,更会令老师和学校找妈妈的麻烦,后来妈妈教他一个原则:轻的就回避,不要理会,实在过分的就用更过分的方式反弹回去。现在竟然受到了酒鬼的可恶戏弄,已经远远超出了过分的界限,冲入口鼻的强烈的男人气息混着酒臭令人作呕,酒鬼的爪子紧紧拽着他的右手腕几乎要拉断手臂与肩膀的肌腱,因身体倾斜而下垂的衣角与桌角上的食物油水来个亲密接触。僵硬的身体中首先由怒气激活的左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一记上勾拳打歪了萨兰端正的下颚,多余的冲力带起整个身体向后倒去,后背直接撞翻了邻近的桌子,也撞散了一桌3个男人的好聚会,盛装食物和饮料的容器在条条抛物线与石板地面接触点发出阵阵清脆的呻吟声,里面五颜六色的东西也像颜料一样泼的到处倒是,直径2米内的人都很难保住衣冠整洁,一时间喝骂声不断。
“臭死了!呸!呸!呸……”杨越拼命用手背抹擦嘴唇,同时想将口中的唾沫全部吐干净,直到嘴巴干涩肿痛,还不满意,随手抓起桌上的水杯漱口,但刚含到嘴里又喷了出来,引得旁边的人石化状态越发严重。好心的大叔不禁叹息,好好的小伙子毁了。多事者则嗤笑,张的挺漂亮的没想到这么粗鲁。
拿错了!这是萨兰的杯子!。
杨越心中悚然,背上热辣辣的感觉到众多异样的目光,耳朵漏听到几个奇怪的词组。
身旁的西撒也撤下了死人脸,一副丰富复杂的表情,其中有震惊、尴尬甚至还有同情。红着脸的女服务员那充满好奇的圆圆的大眼睛让他想到了另一个世界里班级里的XX女。
反倒是肇事者非常从容地从满地狼藉中站起,旁若无人地“痴痴”看着他,认真的有点木然的表情与满沾汤汁菜叶形成滑稽的对比。不过杨越却一点都笑不出来,他现在的感觉就好像被变态盯上的弱女子,周围是一堆看好戏的无聊大众,从来都喜欢回避他人直视的他很不幸的成为注意力焦点,尤其是萨兰肆无忌惮的凝视让他不知道应该把眼睛放到哪里才好,过长的刘海挡住了部分视线,但是却挡不住无形的刺探感。
即使闭上眼睛,能切断灵魂的交流吗?
不,不能示弱。在这一点上,杨越无法释然,捏起了双拳,先前重击萨兰的左手骨节上余留的酸麻随着皮肤的绷紧稀释开来,本能的愤怒冷却成对原则理智的计较。所谓的众目睽睽之下的不自在也变得遥远,排除了杂质干扰之后他感受了对方身上蓄势待发的力量波动。
黑色的气浮现在萨兰下垂的左手周围,莫名的熟悉感觉令杨越心漏跳了一拍,这还没完,似乎和着什么共鸣,心口蒸腾起热流,激得心脏失去控制狂跳起来,越来越炽热的能量超出了胸腔的负荷喷涌向全身,由动脉传递到手臂直至指尖,和空气接触的地方可见微妙的扭曲,视野与空间如同隔了一层融化的玻璃。
金属的清吟穿透嘈杂的谈笑,黑亮的弧光划向杨越。
动不了!
杨越心中大骇,眼睁睁地看着不知怎的出现在萨兰手中的黑色长刀临头辟来。逼近的气流将头发吹开,黑色的瞳仁浮现暗红的光晕。
身体并非僵化,而是要烧熔了,心跳声犹如体内的地震,纵横交错的血液便是激荡的岩浆,几乎要爆裂喷涌,却又是阵阵心悸空虚。
“魂切!”所有的痛苦与不耐化作嘶吼冲出喉咙,敞亮的斗室中无从收集浓稠的黑暗,奇迹般地在手中凝结成黑色的长刀。
“神由黑暗中创造了光明,那么又有谁创造了最初的黑暗?”遥远的时空传来虚无缥缈的声音,一闪即逝。
“铿”的一声,两把双生似的刀锋芒相交,仿佛久别的手足热烈的撞击在一起。
沿着刀刃上传来的力量令杨越的整条手臂麻痹到脱力,幸好贴手的刀柄设计才没有甩出去。体格上的差距暂且不提,使用武器的技巧他相当于一片空白,虽然他天生身体协调性和反射神经非常优越,但是萨兰明显比他内行的多,第一次碰触刀和与刀剑为伴的人的距离是难以逾越的。
刀离刀合,或许应该说刀锋分离的时候短的几乎没有,常人的眼中只有模糊的黑影和撞击出火星的强烈的一瞬。
没有躲闪的空当,连喘息的余地都没有,少年单薄的身体渐感不支,而萨兰却在酒精的激励下越战越猛。似乎迷恋上了用力挥刀的畅快感,脸上露出了不符合气质的孩子一般的微笑,看起来颇为诡异,可能会成为某人梦中永远的恐怖元素。自由舞动的长刀忘记了身处局限的室内,全然忘我的,穿过将所有障碍,物体的落地声碎裂声,老板的怒骂声,客人的惊呼声沦落为双刀交鸣的伴奏,只是主人付出的代价有点大了。
终于抓到一个空隙,杨越侧身避过了划向左肋的一击,顺势斜向后跳去,也不管落脚处的一地狼藉,只想偷吸一口气,刚才准备不及招架铺头盖脸的连击让他差点窒息,生疏的冷兵器时代决斗方式束缚住了手脚,在对方狂浪似的攻击下根本无法放开身体,只能被动的被吞没。
一口浊气尚未吐尽,萨兰的攻势再度袭来,酒醉的戏剧性效果急转直下,跨出的脚步踩中滑溜的瓜皮,一个失衡向后仰倒,幸而依靠优秀的素质瞬间稳住了身形,然而杨越就是要抓住了这个瞬间扭转局势。
他并不想伤人,但也不想被人伤,他的身体不只属于自己,要为了重要的人保留完整。前面的被动防守可以说是他一生干架历史中最窝囊的纪录,不断被对方消耗有限的体力,延长的交锋时间,无休止的恶性循环,一不小心自己可能就把无辜的人拖进来一起挂彩。这种软弱的反应只会让醉酒的人越发兴奋,此消彼长下便彻底丧失了希望,最糟糕的结果是丧命,还有什么比死在疯子醉汉手下更冤枉的事情?一定会被妈妈笑死的。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开朗,所有的记忆倏地在脑中闪过,抓住片段的灵感,手中的长刀微妙的一转,抽动手腕,斜斜地挑飞了刚好稳住脚步的男子的武器。
没想到妈妈抓小偷的时候使出的用皮带挑飞刀子的办法能这样有用。杨越即惊愕又惊喜。
马上,他又后悔了,不规则转动的飞刀在空中划出闪亮的曲线,顺着这个轨迹……杨越惊恐的目光落到远处角落一桌的中年男人身上,后者正拿起一个酒杯,似茫然似无知地看向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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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告一段落,这章写得最辛苦,我不擅长打斗啊,越看越幼稚,不敢相信这种东西磨了这么久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