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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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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你不该安排南坼侄儿住在以前那间屋子的。他是燕回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肉,按理说,他该是住在燕回以前住的那个院子的。”
燕霖拿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夫人说的在理,可是南坼已经住下了,莫不是要派人将他叫醒?”说到这儿,他放下茶杯向江雪烟看去“再说了,夫人,你这样直呼三弟的名字怕是不妥吧?”
江雪烟愣了下,随即轻笑了起来“夫君莫不是有些吃味儿了?三弟在世时不是与你最为亲近吗?”她边说着边靠近了燕霖,并将手搭在了燕霖的肩上。
听了江雪烟的话燕霖的脸色沉了下来“雪烟,我从未逼过你。所以,你也不要逼我。你和三弟以前的事,我不管但不代表我不在乎。”
江雪烟见燕霖将话说开了,也就卸了笑,坐在旁边的位置上,她抚了抚自己的衣裙“燕霖,我是你的妻子,不管以前我是谁,我现在,以后都只会是你的妻子,是南杰的娘亲。我只是担心你,父亲以前就偏心三弟一家,现在三弟的孩子又前途无限,这将军府的下一任主人一直悬而未决,大哥因为几年前的事早就不在父亲的考虑之内了,但南坼......”
未等江雪烟将话说完,燕霖便站起身来对江雪烟说道“我燕霖虽然不善武,但却也是堂堂的大理寺卿,住在将军府内不过是为了照顾父亲,若父亲有意将爵位传给南坼,我难道还会与自己的侄儿抢吗?”说完燕霖径直走到门口“雪烟,我知道你是为了南杰,但是不要想着背着我去做一些多余的事......我今晚就歇在书房了,明日你派些人陪着南坼在京中转转......叫上南杰一起。”
说罢燕霖便离开了房间,只留下了江雪烟一个人。但是在燕霖走后不久不,房内又多了一个人,那人躲在屏风后。
“颜姬,时间不多了。”
江雪烟将烛火吹熄,走到床边,慢慢褪下自己的外衣“使者大人,我现在是燕家的二少奶奶江雪烟,颜姬那个名字您还是别再提了。”外衣褪尽后,江雪烟掀开被子躺了下去“另外,您也听见了,我家夫君并没有那个意思。”
那屏风后的人走了出来,他的脸上戴着一张黑色的面具“你对他有情。”那人走到江雪烟床前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使者大人,你这不就是小看我了吗?我如今在乎的只有南杰一个人,可他的命都还在您的手里握着呢,雪烟我又怎么敢违抗您的命令呢?离太子的生辰不是还有一个月吗?时间已经足够了。我家夫君又哪会真的那么‘淡泊名利’?您就放心吧。”
“最好是这样。二皇子那边早就蠢蠢欲动了,那个草包太子恐怕也没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颜姬,你好自为之。这次若是失败了,主人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多谢使者大人的提醒,您看这时间也不早了,您是走?还是......”
“本性难移!”江雪烟那话一出,面具人丢下这句话就翻窗离开了。
“唉!难呀.....”江雪烟轻声叹息道。
皇宫那边,昭阳宫内,奕珩坐在镜前,头发披散。
“殿下,闭眼。”
卫十九手里拿着黛粉对奕珩说道。
奕珩依言闭上了眼睛,他能感受到卫十九在为自己上妆,除了黛粉,还有妆粉和胭脂。身为男子的他早就习惯了上妆,还有......着女装。
奕珩睁开眼就看见卫七手里捧着的红裙,他站起身来走向卫七,又用手拂过红裙“小七呀,你今日提前回宫,就是为了准备这个?嗯,还不错,比以前的那些都要好看许多。小七你定是有好好挑选。”
卫七抬头看着奕珩“殿下,皇上今日很生气。您待会儿可别再顶撞他了。”说罢,卫七整理了一下红裙,开始为奕珩穿上。
“小七呀,父皇以前待你很好吧。”
卫七听了奕珩的话,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他叹了口气,说道“殿下,卫七自五年前被皇上划给殿下后就只是殿下您一个人的侍卫了。”衣裙穿好后,卫七跪在了奕珩的面前,卫十九见状也跪了下来。
“殿下,您的生辰还有一个月了,您不能让皇上起了疑心。属下......”
卫七的话还没说完,卫十九便开口了“殿下,七哥他绝对是只衷心您一个人的,十九我也是。”
奕珩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又想到了五年前的场景。也是在昭阳宫内,这两人也是这样跪在自己的面前,卫七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趣,卫十九也还是一脸莫名的坚定。想着想着,奕珩便笑出了声。
“殿下?”
卫十九有些疑惑了,刚刚不是还挺严肃的吗?
奕珩伸手将这两人扶了起来“行了,我只是开个玩笑罢了。今日是我冲动了。”接着奕珩又走到卫七面前“小七,我相信你不是站在父皇那边的。我希望等我生辰过后,可以与你聊聊轻萝的事。”
说完他也不管卫七眼中的震惊,走到梳妆台前拿起唇脂纸轻抿了一下。卫十九看看卫七,又看看奕珩,殿下和七哥说的我怎么听不懂?
“十九,把鞋子拿过来。”
卫十九依言拿过来鞋子为奕珩穿上,那是一双红色的舞鞋,上面的纹饰很漂亮,细看这鞋子手工绝不是宫外的手艺人能做的出来的。
刚穿好鞋,昭阳宫的门便被推开了,来的正是当今皇上奕铭。他的身边只跟着一个手执玉笛的人,但奕珩知道这昭阳宫周围应该已经藏满了其余十七卫。
奕铭走到自家皇儿面前赞赏地看了他几眼“红裙与皇儿很配。”然后奕铭又抬手抚上奕珩的脸“你与你母后越来越像了。”说着眼中还溢满了痴迷。当然了,他说的自然不是如今的皇后,而是死在十三年前的先皇后淳于音,同时那也是奕珩的生母。
奕铭的手慢慢地又移到了奕珩的腰带上,他正准备解开的时候被奕珩阻止了,奕珩笑着对奕铭说“父皇,您说过,要等到儿臣十八岁生辰的。”
奕铭听了他的话果然放开了手,然后走到房间里的那张躺椅上躺好,接着开口道:
“卫十一。”
随着奕铭的话落,那拿着玉笛的人便走到躺椅旁站好,抬手将玉笛放在了嘴边。卫十九和卫七见此离开了房间,并将门关上。而奕珩则甩了下衣袖看向卫十一。卫十一见此开始吹奏起玉笛,奕珩则随着笛声舞动了起来。奕铭的一直注视着奕珩的一举一动,透过奕珩的动作,他好像又回到了第一次见淳于音的那个晚上,不过那是在先皇组织的宫宴上,而淳于音着的也不是红裙,看的......也不是他。
舞毕,奕珩坐在地上,轻轻地喘着起气,待恢复过来后,又抬起头笑看着奕铭。而奕铭则从躺椅上起来,走到奕珩身边,他蹲下来,伸手抚着奕珩垂落的发丝“珩儿,朕很期待你的生辰。”
奕珩收了笑,没有开口。
奕铭站起身,走到门口,然后又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过身对奕珩说“珩儿,你今夜的舞跳得比前几月好多了,所以接下来的一个月,朕允许你不在宫内住着。”说完便推开门离开了昭阳宫。而卫十一也跟着离开了。
不一会儿,卫十九便走了进来,走到奕珩身边将他扶了起来“殿下,七哥去御膳房那边了,您今晚上就只吃了些点心,等会儿吃点东西再睡吧。”
奕珩倚靠在卫十九身上,虽然疲惫,但却还是带着笑“你们倒是有心了。十九,接下来的这一个月咱们都不在宫里住着了,嗯......就去燕阳叔叔家吧。他还欠着我几坛好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