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行于南》陌上小司

2、第二章

　　“老爷！南坼少爷回府了！”
　　此时的将军府内十分热闹，众人都知道这燕小将军是老太爷最器重的孙儿，小将军十岁离府去往边关，，这一去都九年了。自打老太爷听闻小将军今天要回京后，这整个将军府就一直处在喜气腾腾的氛围中。而为了迎接小将军，老太爷更是把京中的燕氏族人都聚在了一起参加今晚的家宴。
　　大厅里坐着的燕政齐听到下人的吆喝，赶紧站起身来，他也不慌着出去见燕南坼，他就只是站到大厅中央大笑了几声，对周围的人说道“哈哈哈哈！我燕政齐的宝贝孙儿终于回府了！快！派人赶紧将晚宴准备好。”
　　而刚踏进府门的燕南坼，甚至还来不及卸下盔甲就被管家老齐引着往大厅走去了。
　　“齐伯，我爷爷身体还好吗？”
　　齐伯看着身边的燕南坼，差一点没有忍住自己的眼泪，虽说小少爷小的时候就已经长得很像燕回少爷了，但如今看来，这简直就像是燕回少爷亲自站在自己身边一样。齐伯拿衣袖擦了一下眼角。
　　“孙少爷，老爷身体很好，十分硬朗！”
　　“嗯，那就好。”
　　燕南坼想了想，又问道“齐伯，现在家中除了爷爷外，还有谁住在府内？”
　　“就只有二少爷一家还在了，大少爷住在朝廷安排的府衙内。
　　“大伯还未成家吗？”
　　“唉......没呢，几年前那事儿出了过后，老爷也就不管大少爷了。今天也就是看在您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才派人叫了大少爷回府，平时的话，老爷是连门都不让大少爷进的。”
　　两人也没聊多久，大厅便到了，齐伯退到了燕南坼的身后。燕南坼一下子就看见了站在大厅中央的燕政齐老将军。
　　而大厅内的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燕南坼，像！太像了！
　　“爷爷，孙儿回来了！”
　　燕政齐看着站定在自己面前的燕南坼，这是燕回的儿子，是自己的孙儿，是十九岁就当上边关将军的小战神，是他燕家最优秀的后辈。
　　老将军拍了拍燕南坼的肩膀“好样的，爷爷就知道你比你父亲更优秀！看看你穿着这盔甲的样子！是我燕家的好儿郎！”
　　燕南坼与老将军问过好后转过身向他介绍自己身边的人“爷爷，这是罗家的长子，罗恩。”
　　罗恩走上前一步向燕政齐行了个礼说道“小辈罗恩见过老将军。”
　　燕政齐抚了抚胡子，打量了一下罗恩，然后说道“罗家的小子也都是好样的！你父亲近几年可好？他那时可是燕回最好的兄弟，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了。就是燕回走后，他始终不愿再回京城了。我都这把年纪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他一面。”
　　罗恩又向老将军作了个揖“老将军，家父虽然身在边关，但他一直都牵挂着您，还叫我这次回来要代他多多孝敬您呢！”
　　“哈哈哈哈，倒是个懂事的！行了，都别站着了，赶紧入席吧。”
　　说罢，老将军便带着燕南坼和罗恩朝旁厅走去。待老将军走后，大厅内的人才陆陆续续地跟上老将军一行人。而走在最前面的便是燕家二少爷，燕霖，紧随其后的是他夫人和其子燕南杰。
　　“母亲，我怎么从未见过那人？”
　　二少奶奶江雪烟轻拍了一下燕南杰的头“南杰，不可无礼，你得尊称他为大哥。你没见过他是因为你大哥离府的那年你刚好出生。”
　　燕南杰摸了摸自己的头“那母亲，大哥是不是很厉害呀？他穿的那一身好帅呀！”
　　江雪烟笑了下，她看着前面与老将军并行的燕南坼的背影，似是陷入了回忆“对呀，很厉害呢。”
　　“那娘亲，我长大后也会跟大哥一样厉害吗？”
　　离她很近的燕霖自是听见了她们母子二人的对话，他的眼神短暂地暗了一下，但也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而江雪烟也好像回了神，她看了一眼自家的夫君，没再开口回答燕南杰的话。
　　燕家这边的热闹暂且不提，皇宫那边，回宫迟了的奕珩被自家父皇“请”到了明金殿。
　　明金殿内，奕珩满脸笑意地跪在自家父皇面前，而当今皇上奕铭则黑着一张脸坐在书桌后。
　　“珩儿，你该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两年来，你越来越放肆了！”
　　奕珩听了皇上的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父皇，我若是不记得的话，我这太子的头衔不早就归二皇兄了吗？”
　　奕铭听后离开了座位，踱步到奕珩面前，然后低下头直视他。突然，他伸出手掐住了奕珩的脖子，凑到他耳边说道“珩儿，你和你母后真是越来越像了。”
　　奕珩此时收住了笑容，在奕铭看不见的地方，他的眼中充满了憎恨。
　　奕铭在奕珩的脸变得苍白的时候放开了他“朕的乖孩子，你知道的，朕连罚你都舍不得。又怎会废了你太子的位置呢？”说完他转过身回到座位上“行了，你起来吧，往后若再在今日出宫，朕......就真的不会再轻饶了你了。”
　　“儿臣明白了。”
　　回了奕铭的话后，奕珩慢慢起了身，也没再朝奕铭行李，就直接离开了明金殿。
　　一出殿门，守在门口的卫十九便迎了上来，他看了看奕珩，像是在确认奕珩是否有受伤，接着便大大地出了口气“呼......殿下，还好您没事儿，皇上他......”
　　奕珩对他摆了摆手，笑着道“本殿下能有什么事儿？这天下谁不知道我是父皇最‘宠爱’的皇子？”接着他又看了看四周“小七已经回昭阳宫了吗？”
　　“殿下，七哥说今日皇上的心情不好，今晚怕是不容易蒙混过关，所以就提前回去准备了。”
　　奕珩又扬起嘴角，这次的笑却有些嘲讽“倒是辛苦他了......”
　　“殿下，其实七哥他......”
　　卫十九想要向奕珩解释什么，却被阻止了
　　“行了，我都明白。走吧，回昭阳宫。”
　　皇宫这边的事暂且告一段落了，而将军府这边的家宴却还在热热闹闹地进行着。
　　“乖孙，快跟爷爷说说，你在边关这九年都是怎样过的？”
　　燕政齐在整个宴会过程中都在与燕南坼聊边关的事，众人倒也乐得清闲，偶尔跟着老将军对燕南坼赞赏几句。
　　“老将军，真是恭喜您有这样成才的孙儿呀！哪像我家那个臭小子，读书不行也就罢了，偏还喜欢去经商，唉......”
　　“就是呀，我家那小子也是，要是有燕小将军一半的才能那也是好的呀......”
　　“......”
　　诸如此类的话，在此次宴会上已经出现很多次了，燕老将军倒也是很喜欢听的，别人夸自家孙儿一次，他就敬一杯酒，几个时辰下来，头也有些晕了。二少爷燕霖见了，站起身来对宴会上的众人抱拳说道“家父今日高兴，酒也就喝得有些多了，我看时辰也不早了，燕霖就在此代表家父感谢各位今夜的到来。”
　　众人也不是不懂礼的人，都明白今夜这宴会到此也就结束了，于是纷纷起身告辞。燕霖便开始与齐伯一起送客。
　　等到客人都走完后，燕老将军也早就被人扶进卧室了，而江雪烟也带着燕南杰回到了后院。此时大厅中就只剩下了燕家的孙少爷燕南坼，二少爷燕霖，管家齐伯和整个宴会途中都没有开口的大少爷燕阳。
　　“二弟，南坼小侄，我看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府了。”燕阳先开了口。
　　“大哥，要不今日你就留在府中吧！”
　　燕阳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二弟，父亲明日一早要是看见我在府中，我的腿可就别想要了。再说了，这太子的十八岁生辰快到了，我明日还得抓紧安排宫内侍卫的轮值。”说完又转过身来对燕南坼说道“南坼呀，等大伯我哪日得空了，就派人过来接你到我那边一聚。哦，对了，你此次回京是常住还是？”
　　“大伯，此次侄儿回京也就是为了太子的生辰，等到太子生辰一过，我便要回去了。”
　　燕阳思考了下自己的值班安排，然后说道“那便后日吧，我到时派人来接你。”
　　“嗯，侄儿记住了。”
　　“那行吧，二弟，那我就先走了。”
　　燕霖对着燕阳点了下头“嗯，大哥慢走。”
　　待燕阳离开后，燕霖对燕南坼说道“南坼，你的房间我在几日前就叫人收拾好了，就是你小时候住的那间屋，这几日，我也天天都有派人打扫，你可还识得路？”
　　还不等燕南坼回答，齐伯便对燕霖开了口“二少爷，要不还是老奴带孙少爷过去吧。”
　　“行，那就齐伯你带南坼过去吧。”
　　接着燕南坼便对燕霖行礼道“二伯，接下来的日子就要劳烦您了。”
　　燕霖听了这话，觉得这燕南坼虽是在边关待了九年，但该有的礼节却还是有的。于是回道“南坼这是说的哪里话？你是我的亲侄儿，哪有什么劳烦不劳烦的。你今夜就早些歇息，明日我在派人带你在这京中转转。”
　　“嗯，谢过二伯了。”
　　燕南坼说完便跟着齐伯朝后院走去，而燕霖也离开了大厅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但他走到房外却发现自己的夫人还未休息。
　　江雪烟坐在梳妆台前，见燕霖进屋了便起了身。燕霖走到桌旁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轻抿了一口后说道“夫人热了茶等我，是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