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为什么都是女生》三木空心

6、第6章 等待的少女2

　　“张家儿子便说，‘我来时见人就说我要阿兰做我妻子，我去提亲，这样名正言顺，烟酒我放在桌子上，要是你们同意，我便准备一下礼品送过来，择个吉日定亲，”
　　“瞧你这娃娃还定亲，阿兰还小，吃不了苦，不能嫁，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拿上你的东西赶紧回家去，要不然我可要轰你走了，”
　　“此刻张家人便跑过来敲门，阿兰母亲一听，立马把门闩打开，谁知街坊邻居都一涌而至，张家人二话不说直接进入厅堂，扭着儿子就往外走，”
　　“阿兰父亲说道，‘把你儿子的东西也拿走’，阿兰父亲回一句，‘那东西就当是赔罪用了’，张家父亲连脸都没回急匆匆领儿子回家，谁知那儿子死活不同意，与父母争执。这时阿兰跑出来拉住张家儿子父亲的手，说‘你怎么把我夫君拉走了’，张家父亲老脸一羞，‘这没有你夫君，只有你阿哥，阿兰父亲，你还不快点把你闺女拉回屋，”
　　“这场闹剧便不了了之，这两家从此关系开始破裂，那小子这一出搞得俩家都难做人，俩家父母开始限制俩小孩，禁止见面和一起玩耍，这情况一直维系都初中毕业，”
　　“初中毕业后，”
　　“初中毕业那小子没考上高中，父母便把他送到道路局里去了，托亲戚关系便找人教他学习开火车，阿兰考到了你的学校，在张家小子离开的时候，我看到他和她久违地顺着火车道下面的小路在跑，他们跑着时候是满脸笑容，好久没一起玩的娱乐心情迸发出，跑完两个人抱头痛哭，不知道何时能见面，小子告诉阿兰他会坐火车来接他，让他在火车道等他，于是阿兰从上高中起，每逢晚上有空便来火车道旁边等他的阿哥，一晃，将近一年过去了，阿兰每天都是乘兴而至败兴而归，”
　　“真是一段美好的童年故事，不知道阿哥会不会回来，倒是期待他们相见。”夜色浓黑，和师傅打了个招呼，顺着屋檐上的灯光悄悄回到外婆的家。
　　李阿兰，是个不错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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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看朝阳，或许有点不同，于是早早爬起来去火车道。
　　巧的是，熟悉的歌声响在耳边。
　　等待，不知道阿兰等了多久，物是人非，不知道他还不会回来。
　　我迎面走去，她这次没有躲藏，也不会把我错认成鬼。
　　“起的挺早，”
　　“你也是，”
　　“你的阿哥会来的，他会受到这份期盼，早早乘坐火车来看你，”
　　“你知道了，”
　　“修理轮胎的师傅告诉我的，”
　　“不是乘坐火车，是开火车，开装有煤炭的火车来接我，每次清晨傍晚都有开往这边的火车，虽只是经过，但是我相信会见到车头的司机是他，”
　　“一年中你见到他开火车了吗？”
　　“见到过，但我不敢确定，那是不是他，”
　　没有被时间埋没，但是也是不会停靠的火车，只是经过，一车车煤炭送去北方，送去温暖，却带不走此处的寒冷。
　　“我知道即使是他，也不会停靠，他想让我看到他开火车的样子，把印象留给我，做一个实现约定的阿哥，即使他会变，”阿兰不自觉地流下眼泪，两眼通红，坐在栈道上。
　　我掏出口袋中的纸巾送到她的手边，她接过去擦拭眼泪。
　　她开口说道，“他今年年前定亲了，对方是个好姑娘，他父母希望他找到工作后能够早日结婚，能有人照顾他，他母亲近些年身子弱，经常进出医院，父亲留在家中照顾母亲。”
　　有情人并不能终成眷属，大多数都是以悲伤的结尾。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即使知道我们没有结果，我还在等他，”阿兰眼睛中闪着泪光，遥望着远处的天空，是日出，第一缕阳光照在她身上，给与她希望的一天。
　　“你还会继续等下去吗？”
　　“他会开火车经过的，也会看到我的，我只是想我们会见到这就足够了，”她这么说道。
　　“爱情就像一辆火车，从南方到北方，把我们的心从温暖带向冰冷的天地，”
　　她笑了，只是含着泪花。
　　那天，我见到火车停下了，不知道是何故。
　　我急匆匆跑到阿兰家里告诉他，或许是他的阿哥要见他。
　　我们顺着火车道下面的小路一路狂奔，火车的确是停靠在边上的，只是我们到它跟前时，它却走了。
　　我看到阿兰哭了，知道了车里是他的阿哥。
　　那个黝黑的小子，坐在驾驶舱内，傻笑着，流下幸福的眼泪。
　　他开车走了，也许不想离别，彼此微笑面对，或许对双方都好。
　　或许一个眼神就懂了对方的意思，他，这一次停在了阿妹的家乡，下一次去遥远的北方，那里没有阿妹的歌声，只有寒冷的风，在驾驶舱的玻璃上刻上痕迹。
　　我问阿妹他阿哥的姓名，她说他叫张春，是他最亲爱的阿哥。
　　他爱她，她爱他，只是不能在一起，却能静静等待对方。
　　她在火车道唱歌呼唤她的阿哥。
　　她的阿哥在找机会能停下一秒寻找他的阿妹。
　　他们不停地错过，不停地期待，或许这就是他给她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