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为什么都是女生》三木空心

5、第5章 等待的少女1

　　她说他会乘坐这辆火车来见她。
　　我说他不会来了，因为这是辆运煤炭的车。
　　黑漆漆的，上面的数字一个接着一个，数着火车厢，或许下一次加一节车厢是她的阿哥送给她的礼物。
　　--前记
　　1
　　在医院调休一个月，父母没有回来，只有外婆照顾我的生活。
　　被撞的是双腿，轻微骨折，并无大碍，父母只是打点钱过来，让我自行处理。
　　外婆家就在学校火车道对面的居民区内，高一下学期的最后一个月在白色的医院度过，学校的一切似乎显得熟悉又陌生，不知道丢了什么，只知道心口在痛。
　　暑假的假期在外婆的小房子内待的有些烦闷，白天燥热，傍晚的清凉让我乘兴而去。
　　不知道为什么回来到火车道，只是觉得这发生某件事。
　　2
　　我沿着轨道走着走着，路上的野草换了一丛又一丛，我并未停止步伐。
　　迎面走来了一个女孩，并没有齐刘海的遮掩，光亮的额头印着夕阳的柔光，红扑扑的脸蛋泛着忧伤的色彩。
　　她一看我在看她，立马从边上的坡道跑开。
　　在她从我身边跑过的一瞬，这面貌有点熟悉，对，是故意洒水的那个女生，不过当时不记得是不是摔倒，只记得这是个调皮的同班同学。
　　我刚要打招呼，她就消失在火车道的凄凉之中。
　　第二天我经过一家修理自行车的店铺，旁边摆放着一些白炽灯泡，修理的匠人摩擦破损的轮胎，旁边一盆水变得浑浊。
　　我左顾右看，是不是昨天的那个女生在这。
　　“我的阿哥啊，我的阿哥啊
　　火车道见不到你的身影呦
　　你的阿妹心里凉啊
　　我的阿哥啊，我的阿哥啊
　　你说开火车来接我呦
　　你的阿妹在期盼啊
　　我的阿哥啊，我的阿哥啊”
　　是首思念的曲子，阿妹等待阿哥来接她，可这是辆运送煤炭的火车，真想告诉她事实，在这是等不到她的阿哥的。
　　我走上车道，夕阳被远处的楼房遮挡，洒下了黑色的夜晚。居民区的楼房一盏盏白色的灯在照耀。
　　我循着歌声走到那位阿妹的身边，她一惊，停止歌声，开始乱窜，不知所措。
　　突然从黑暗中冒出来的我着实有点吓人，她喊道鬼啊鬼啊跑开了。
　　留我一个人自讨没趣，便按照原路返回。
　　下车道到修理轮胎的地方坐了坐。
　　“阿佑啊，最近来这车道有点勤，注意安全啊，”昏暗的灯光下，师傅一边收拾外面的杂物一边说道。
　　我笑了笑，“师傅知道经常来车道的姑娘吗？”
　　师傅停下手中的活，朝我这边瞅来，“那是阿兰，她还在等她的阿哥。”
　　“她的阿哥？”我问。
　　“是她原来邻居家的孩子，”
　　师傅知晓提起了我的兴趣，便找个板凳坐下，点燃了一杆烟，缓缓说道，“是个痴心的好女孩，她阿哥原本是她邻居家的孩子，从小一起玩到大，只要有她阿哥在的地方，她肯定也在。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吧。”师傅顿了顿。
　　“他们还经常与火车赛跑，火车到下面的一条小路便是赛道，火车一来，他们便开始追逐，每次见到迎面见到他们都会对她阿哥说‘等等你后面的阿妹，火车你是追不上的，但阿妹你是可以追得上的’，他脸一红便停下等阿兰，”师傅微笑的眼睛似乎陷入美好的回忆。
　　“那两个孩子还经常跑到我这边扯东扯西，这问问那问问，找点打趣的消息，东家的那户丢了狗，西家的那户丢了猫，他们总会帮忙散播消息，结伴寻找丢失的猫狗，”师傅咳嗽两声。
　　3
　　“有次记得他们见到东家的狗，但不敢去抓，怕被咬，他守着，让阿兰去喊东家的人，谁知那小鬼追着奔跑的狗竟迷路了，这下可把我们着急了，我东家阿兰以及他父母都跑出去找，但是无果。后来我们都回来了，但是阿兰始终坚持要去找到她的阿哥，趁我们不注意，她独自去寻找，后来在一个桥洞找到了她的阿哥，但那小鬼不敢回家，”
　　倒是个调皮的哥哥带着妹妹，有趣。
　　“第二天我看到这小子神情失落，阿兰在后面跟着一声不吭，我问咋地啦，阿兰说东家的狗死了，我便问怎么死的，阿兰便说因为那小狗怕生，小子一直追把狗逼进了河里，也不敢上岸，最后淹死了，”师傅长舒一口气。
　　“认真的小孩最要命，”我简单应了一句。
　　“后来小子要求他的父母给小狗下葬，举办稍微隆重的仪式，他父母不同意，他伤心地哭了起来，逐渐变得冷漠起来，”
　　“真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孩子，”
　　“他强硬地跑到东家说他要给小狗举行葬礼，东家惊呆了，但是不能给 小孩子争闹，便依了他，后来他和阿兰哭天喊地，足足把周围的居民聚集起来，以为谁家死人了呢，那小子把两个吃饭的小瓷盆举起来敲打，阿兰则拿根木棍，敲打手中的铝盆，哐哐响，”
　　“他父母没管吗？”
　　“哪里管，都在家羞死了，不敢出门，”师傅放下眼袋，喝了口水，继续说，“小狗真是风风光光下葬，那孩子还得了个重情重义的好名声，他的父母都为他骄傲，”
　　师傅看了眼悬挂在屋檐上的白炽灯，一只飞蛾正在扑打着翅膀。
　　4
　　“当时他还小，不懂事，我记得六年级的时候，他学着大人模样穿戴整齐，梳了洋气的头发，手携一盒烟和两瓶酒跑到阿兰家里，路上有行人便问他是往哪出去，他说他要向阿兰家提亲去，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街坊邻居都笑掉大牙，他还是傲骄骄地往阿兰家去，逢人便说我这是提亲去，”
　　我静静地双手托着嘴巴子听着。
　　“他父母听到这事，立马出去阻拦，可是没拦到，他便坐在阿兰家里的桌子上，喊道，‘阿兰，我来娶你了’，阿兰父母坐在厅堂的桌子上，怒火中烧，‘哪里来的野小子，赶紧滚滚滚’，”当时人多在阿兰家门口看好戏，阿兰父母关上大门遮羞，看好戏的人可没就此收手，有人上他门前的树，有人倚在门上听，还有人爬上他们家屋顶，瓦片滑落跌碎阿兰父母都没出门管。
　　“岳父岳母，你这就见外了，我哪里是野小子，我可是张家的独生子，”这些我都是在门旁听到的，“我和阿兰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我说娶阿兰说嫁，只要岳父岳母同意，我便一辈子对阿兰好，保证阿兰不会被任何人欺负，”
　　“阿兰父母顿时就闹了，‘毛都没扎齐，哪来的能力养我家闺女’，”师傅大笑，“我有力气，我去搬砖帮别人盖房子，不愁没钱养阿兰，并且每年还能孝敬你们两个，”
　　“阿兰父母笑了笑，‘我可没见过你这般无理取闹的，你说娶就娶，那么小的娃便来定亲，你让我们情何以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