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相》雨丿晴天

3、第 3 章 张家村

　　三人从行人道随贾仁走进爱民生态农业厂区，贾仁不忘向导职责，为他们指路，神采飞扬地讲解着。
　　爱民生态的老板贾爱民系县人大代表，10年前拿到了屠宰资质，全县的生猪肉都是由爱民生态屠宰，检疫盖章后方可在市场上销售。因为屠宰是垄断资质，贾爱民赚了不少钱，2年前从县农业局买下了的这个厂区，原本是农业局的粮仓，厂区的设置几乎是原粮仓的设置。
　　车道上铺有过磅秤，车道两旁相对各有一个粮仓，仓内堆着散装的稻谷。车道的正前方是办公楼，办公楼右边是一个车间，里面是一条全自动的打谷、磨粉生产线。办公楼左边也有三座装满袋装粮的仓库，再往左的围墙旁有两栋很小的平房，里面堆了一些杂物，围墙约莫一米五，这围墙旁就是宁家。整个厂区安安静静，像是空无一人。
　　“这么大的厂区，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 李然一边走一边询问。
　　“这里主要是仓库的，收粮、卖粮的时候人多，这个时候没几个人。”贾仁回答道。
　　“现在是梅雨季节，地面潮湿，你们总要人熏蒸粮仓，祛湿除虫的吧？”
　　“也不是每天都要熏蒸。”
　　“你们熏蒸是用什么药？”
　　贾仁咽了下口水，苦笑着说：“我就是个看门的，这个我还真不懂，但我也听我们贾总说过，现 在县里在争先创优，争做生态环保城市，这个粮仓熏蒸要讲求环保，用的都是蛋，每次都要去农业局打报告才可以做呢。”
　　“蛋？是氮气么？”
　　“反正是蛋还是氮，我也分不清，好蛋坏蛋，能杀虫不就好了，你说是吧？”
　　“说的也对，这个还真不是专业对口，”赵兆帮忙圆场，正好手机铃声响起，便走开了。
　　李然死缠烂打，继续问到“那你听说过磷化铝或者氢氰酸熏蒸吗？”。
　　贾仁脸刷的白了一下，回答道：“姑娘，我真不知道这些，你这不是在为难人吗？”
　　“她没有这个意思，”刘欣欣陪了个笑脸，岔开了话题：“厂区这么大，应该装有监控的吧？”
　　“就办公楼进门那装了监控，这厂区里都是粮食，一般人也不会偷，倒是办公楼里有电脑那些，比较值钱，所以就在门口装了个。”问到设施设置的时候，贾仁依旧对答如流。
　　厂区基本都已查看，暂时没发现异常，赵兆接完电话，示意两人应该走了。刘李两人正想告辞时，贾仁向两人询问了关于张拱的事，继续攀谈了一会儿才离开。

　　贾仁听说是张拱害了宁柠，想向刘李二人确认，却发现警察也还没查出实情。遂向刘李二人告知了张拱和宁贵一家的矛盾。
　　大概是三年前，县林业局将城郊乡的部分林地进行整体规划，把林地统一承包出去，村委会负责找承包人。因为橘林是收益最好的，所以参与竞争承包权的人较多，张拱、宁贵就是其中两个。张家村村委会都是张姓人家，张拱背地里请村长吃了顿饭，没过多久，就拿到了橘林的承包权。这事宁贵心里一直不平衡。
　　去年张家村村委会改选，有县里领导参加，宁贵在选举会上提出来，张家村村委会以往都是张姓人，一碗水端不平，对外姓不公平。宁贵有针对性的提出意见，村委会的人也不好意思反驳，只好采纳了。明眼人都知道，宁贵其实是在针对张拱，因为当时内定后补的委员就是张拱。
　　村委会委员，别看是个芝麻官，可是每年上级拨款，都统一由村委会管着，林田补偿、修路款，都是由村委会来分配，再加上近年来征地拆迁等事宜，权力大，油水也不少，是个肥缺，从此张拱对宁贵心生恨意。

　　“这样看来，张拱确实有动机作案，”李然跟刘欣欣两人坐在后座上闲聊。
　　“噗，还不能确定真实死因，动机，只能做参考吧，“刘欣欣笑了起来。
　　“你两在里面磨蹭什么呢，这都几点了，我爸让我们赶快去聚餐呢，“赵兆埋怨了一句。
　　“都这么多年了，一点都没变，还是个妈宝。“刘欣欣脸色不悦。
　　气氛突然尴尬，三人沉默不语。
　　刘欣欣回想起从前。
　　十年前，刘欣欣和赵兆大四，寒假返校以后，刘欣欣每天都在自习室里温书，准备出国留学的事 宜。那一天风和日丽，赵兆约着刘欣欣一齐外出骑自行车踏青。
　　“欣欣，我一直没敢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啊？”
　　“我爸妈想让我毕业回奇县老家考警察。”
　　一个急刹车，刘欣欣停了下了，“那你不出国留学了？”
　　“父母之命难为啊。”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听你爸妈的话，活脱脱一个妈宝。”
　　“可我爸妈说的也没错啊，我迟早也是会回老家照顾父母的。”
　　“就你，还照顾父母，是你爹妈照顾你吧。”
　　“刘欣欣，说话别太过分了！”赵兆觉得自己语气太重，转而轻声问：“欣欣啊，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奇县考个警察吧？”
　　“不了，还是你一个人回去做你的赵大公子吧。”刘欣欣骑着车转身就走。
　　赵兆紧随其后，大声喊着刘欣欣的名字。
　　……
　　“欣姐，欣姐，刘欣欣，到地方了，该醒来了。”李然用力摇了一下刘欣欣。
　　刘欣欣迷糊的睁开眼，“太累了，睡着了，不好意思啊。”
　　李然淡淡地笑着，“走吧，去吃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