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归来》叶青羽兮

6、两个美男 苏墨染回眸

　　一连三日，夏清野很识趣地没有去麒麟阁——去了万一苏墨染还在生气，岂不是找打？自己才没有那么傻。

　　而颜君良也连续三个下午没有来麒麟阁，据说他每夜睡着都做噩梦，导致白天精神不济，不能上课，也不能来看书。

　　夏清野给对方画的符就管三日，这也够了，这三日里，颜家家主想了很多办法都没有破解，只能眼睁睁看着颜俊良受罪。

　　等第五日夏清野在宴会上见到颜俊良时，那厮神色恍惚，一脸菜色，没精打采，整整瘦了一圈。

　　宴会上除了看见颜俊良，夏清野还看见了苏墨染与他的二哥苏静仪。不过，他发觉在宴会期间，苏墨染很难得得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这应该是原谅的暗号吧？夏清野自作聪明地猜测，于是在宴会结束后，很大胆地追上了苏墨染，主动搭话道：“离尘兄，你还在生我气么？我真的用名誉保证，那盒子里我完全不知情……”

　　苏墨染顿了一下身子，扫了夏清野一眼，“你的名誉？”

　　“啊，是啊，我很爱惜羽毛的，一般不会用名誉来发誓。”夏清野努力让自己的神色看起来郑重一些。

　　夏清野与苏墨染的身高差不多，模样又都是极其出挑的——苏墨染不用说，太出名了，即使他不言不语，对人疏离淡漠，丝毫不影响他的名声飞扬；而夏清野年纪尚轻，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参加过什么有名的盛会，故没有名气，上不了各种榜单，但他生得极美，根本令人忽视不了。

　　两人的好看各具特色，分外惹眼。

　　此时两人对视，自成风景。引得不少人看向这边，尤其是一些女子。夏清野她们都是可以时不时看见，但玄门第一美男的苏墨染，这些女子基本见不到，一看他深居简出，二来他严格按照规定作息，根本就不与女子碰面。

　　今晚的宴会规模较大，虽男女不同席，但总归能看见。

　　似乎投过来的目光太热烈，苏墨染微微蹙了蹙眉，没有说话，转过身子缓步走。夏清野也忙跟着对方并肩往前走。

　　一直到人少的地方，苏墨染终于开口问道：“听我二哥说，你想与我一起游历？”

　　什么叫我想？是你二哥逼我好不好？夏清野腹诽道。

　　“是啊，我很想出去看看，只是没有机会，如今若能跟离尘兄出去看看眼界，定能有所收获。”夏清野调动自己所有能表达真诚的表情，眼巴巴看着苏墨染，等着他松口答应。

　　苏墨染也似乎真在考虑，好一会儿，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深深望着夏清野，缓缓道：“你再不许做无聊之事。”

　　“嗯，我一定多做有聊之事，摆脱低等趣味。”夏清野干笑一声保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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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苏墨染启程离开。夏清野自然也收拾好行礼包裹跟随。

　　两人坐着扁舟出了颜家埠头。

　　两岸青山绵延不绝，入眼的一片青翠，山青，水青，立在船头的那个挺拔的人儿，也是一袭青衫，衣袂飘飘，很是养眼。

　　“离尘兄，我们要去哪里？”夏清野坐在后面，一面欣赏眼前的人儿，一面问询去向。

　　苏墨染微微侧了脸，“你可有主意？”

　　问自己？夏清野一顿，脱口而出，“去西南，如何？我听说那边风景如画，民俗繁多，值得一看。”

　　“好。”苏墨染竟然没有任何异议，直接答应。

　　扁舟在河流中徐徐往西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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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两人宿在舟上，因地方狭小，舱内不甚宽大，加上夜宿水边，不是很安全，苏墨染便叫夏清野前半夜睡，他负责安全；后半夜再换过来。

　　夏清野很爽快地答应。用了点干粮，他脱了衣衫只着亵裤在船尾洗了洗身子，便钻进船舱帐子里休息。

　　而苏墨染在船头盘腿而坐，闭目修行。

　　等夏清野从迷迷糊糊中醒来后，发现天色已经亮了。

　　哎呀，自己怎的睡了一夜？他忙起身爬出帐子，看苏墨染站立船头轻点竹篙，控制着小船的方向。

　　“我睡过了？离尘兄怎不叫我？”夏清野立在苏墨染身后，摸了摸鼻子。

　　苏墨染回眸扫了夏清野一眼。清晨，山中的轻雾还没有散去，阳光还不明晰，眼前人，裸着上身，露出白皙紧致的身子，胸前两朵粉色梅花轻绽。

　　因为年纪的原因，身形还偏瘦，但更显出那青春的朝气。

　　“叫了，”苏墨染转身继续看向前面，“你没醒。”

　　夏清野脑后滑下数条黑线，叫不醒可以继续叫啊，怎么这般的——死心眼？

　　他上前抓住竹篙，“好了，我来撑船，你进去歇着吧。”

　　苏墨染也没有坚持，松了手嘱咐道：“小心些。”

　　“放一百个心吧。”夏清野嘻嘻笑着，将竹篙一点，“你吃点干粮，睡到自然醒。”

　　苏墨染又瞥了他一眼，转头进了船舱。他稍用了些干粮，喝了点水，放下帐子，将外衫脱去，着了雪白的中衣与中裤，侧身躺下休息。

　　夏清野看帐中的苏墨染连睡觉时都是规规矩矩，不由摇头，这个小夫子，这里又没有外人，穿那么多他也不嫌热。

　　江水碧绿，水中时不时有绿藻飘摇，甚至游鱼都毫不顾忌来水面显摆。潮湿又新鲜的空气沁入心脾，分外舒畅。

　　行了一会儿，小舟路过一处村庄，岸边有妇人浣衣，也有小舟在水面划着捕鱼。

　　夏清野打算也捕几条鱼做午膳，便将小船划到水边，系好绳索，走到船头，一头扎进了水中。

　　岸边十多个妇人与少女的视线从夏清野靠近就很少离开过，此时看他一个漂亮的飞身扎进水里，都不由叫好起来。

　　夏清野从水里冒出头来，一手抹着脸上的水，另一只手抓了条一尺长的鱼扔到了船上，随后又一个跃身进了水中。

　　很快，他又抓了几条尺把长的鱼，扔到了那几个妇人姑娘所在的岸边。然后双手撑住船舷，轻轻一跃，翻身坐在了船边，拧着头发的水渍。

　　利索的身手引得妇人们叫好，而那几个姑娘们看夏清野裸着上身，浑身湿漉漉的，都羞涩地转头，用眼角余光不断地扫视，然后彼此低语，嬉笑闹着。

　　夏清野嘴角轻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和那几个妇人打招呼，“婶子姐姐们，可有盐巴调料，送我点煮鱼可好？”

　　对方被赠了鱼，自然也大方，盐巴调料很快就送了过来。那个送东西的姑娘红着脸上了船，递给夏清野。

　　“多谢姑娘。”夏清野凤眸弯弯，露出一个魅惑的笑。

　　那姑娘脸更红了，转身就跑开了。

　　夏清野心情大好，轻吹了声口哨，回到船舱换了条干爽的中裤，出来开始收拾鱼。

　　等他将鱼放进了锅里，一回头，苏墨染已经坐了起来，他穿上长衫，出来坐在夏清野对面，往锅底加木炭。

　　“怎不多睡一会儿？”夏清野知道苏墨染的性子，便主动搭话。

　　“睡不着了。”苏墨染说着话，眸光往那几个妇人方向扫了扫。

　　水边的其中一个妇人有些泼辣，冲夏清野喊话，“小哥，你模样好，你的同伴更比你好看呢……”

　　夏清野有些哭笑不得，而苏墨染俊脸没有任何表情，目不斜视望着眼前的锅子。

　　“大婶子，你好好看看，我哪有比他差了？”夏清野转头扯着嗓子搭话，“明明差不多啊。”

　　“他比你好看些。”妇人说完，那几个女人都是一片嬉笑。

　　夏清野笑着摇头，看向苏墨染忽然叹口气，“她们的眼神是不是有问题？”

　　苏墨染在他身上扫了一眼，闷声道：“穿上衣衫。”

　　“你不热？”夏清野愕然。

　　“君子在任何时候都应该衣衫整齐。”苏墨染根本不去理会夏清野的疑问，直接抛出一个理由。

　　自己又不想当君子，再说这江上有不少男子也都露着好不好？

　　夏清野有些郁闷，可想着自己此行的主要目的，还是不要跟这刻板的家伙对着干为好。

　　于是他一脸郁闷进船舱穿了中衣出来，“这下可好？”

　　苏墨染淡淡道：“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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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膳之后，两人继续沿着河流前行。晚上休息时，夏清野坚决叫苏墨染先睡，自己来守前半夜。

　　苏墨染依然不坚持，嘱咐了几句进了船舱。可等他半夜醒来准备替换夏清野时，发现这个家伙早在船头睡着了——说好的放哨守护呢？

　　第二日，苏墨染决定每晚尽量靠住村镇休息，不能再呆在荒郊野外。

　　对此，夏清野没有意见，也没脸有意见。

　　当日傍晚，两人沿着地图，行至分水镇外围，将船靠在一处码头。两人也没有进村镇去，只在水里抓了两条鱼，生起火来烤着吃掉。

　　天色还早，苏墨染进了船舱开始打坐，而夏清野则躺在船头，哼着小曲打发时间。

　　等夜深了，夏清野打算在船头休息，却被苏墨染阻止了，“帐子里凑合吧。”

　　苏墨染脱了外衫，将背留给夏清野。

　　两个大男人睡在一帐子里？

　　夏清野摸了摸鼻子，想到外面蚊子成群，便老老实实进帐子躺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