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2 你是数据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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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我明明……”楚睿函警惕地盯住孟鸠，“你是从哪见到我哥的？”
“就在E-VE啊，他还说……”
孟鸠似乎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刚弯着眉眼克制地抽了下嘴角，还没来得及继续说出什么就被楚睿函猛地一把揪住上衣拽进屋内。机器宠物阿喵忙懂事地跑去检查好四周，关门落锁。孟鸠看着阿喵拖着大尾巴利落行动，夸赞的话还没说出一个字就被突然的疼痛闷在了嘴里。
楚睿函将孟鸠狠狠抵在门上，贴着孟鸠的耳畔压低了声音，“我哥还说了什么？”
“还说了什么？我想想啊，”孟鸠揉了揉被撞痛的肩背，挑着嘴角恶趣味地回答：“他还说自己有个哭包弟弟，每次自己要去基地轮值他就哭这不让走，等回家的时候他又会哭……”
“闭嘴！”
“哎，昨天你哥回来你真又哭了？”孟鸠依然发扬着不怕死精神继续戳戳戳，“我说你都多大了，之前听你哥说的时候我以为这个弟弟还是个说话漏风的熊孩子……”
“闭嘴，我问的不是这个，”楚睿函狠按住孟鸠的肩膀，“我哥到底跟你说过什么，他到底知道了什么，到底为什么要自杀！”
楚睿函大睁着双眼，可眼泪还是克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你哥……你说真的？怎么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楚睿函微微缓了缓神，手上松了点力道。“但他确实死了，丢下我自己自杀了。我亲眼看着他倒在我面前，看着他的光脑上脑电波和心跳的数据同时归零，这个混蛋，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我，混蛋！”
“你，你别哭啊……”孟鸠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伸手展开了楚睿函紧蜷的手指。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为了那种小丑哭，混蛋。”楚睿函的脸上果然没有一点泪痕。
“我哥到底说过什么？”
“跟你说了啊，”孟鸠挂上了无辜脸，“他就说了你，还说自己明天休假要陪你去看植物展。噢，就是昨天。”
“什么都不知道啊……”楚睿函抱起阿喵往里屋走。
“你是数据人吧。”
“呃……对，这么明显吗，还以为不会被看出来呢。”
“回去。”楚睿函停下脚步。
“什么？”被楚睿函突然打断的孟鸠一脸呆懵。
“我说回去。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躲过监测系统的，总之赶紧回去，想活就别再出来了。”楚睿函打开书房的门，又接上一句，“好不容易成了数据人，你应该也是不想死的吧。”
楚睿函走到已经有些年头的大型非晶体集成电脑前坐定，道：“就用这个吧。这套程序能帮你掩盖350毫秒的踪迹，我现在修改一下，大概能延长到500毫秒左右。”
“哎，你这是光脑吧，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家伙。”孟鸠的注意力瞬间被楚睿函面前的电脑所吸引，“肯定很快吧，借我试试？”
“呵呵，你想多了。”楚睿函随口回答，手上不停。“这是我哥收集的古董机，跟龟速似的，但从没在联邦注册过网络代码。用这台机器送你回去即使你被发现了也牵连不到我。”
“喂，要不要这么无情无义，而且我没想这么快就回去啊。”
楚睿函不再回答，孟鸠无趣地打量起占了整面墙的书架，罕见的纸质书籍被一本本整齐地立放在书架中。孟鸠正想说什么，忽然在瞥过书架底层的角落时被一抹暗红色吸引了注意。不动声色地确认过那本有着暗红色书脊的大部头正是自己记忆中的那部时，孟鸠眸中一闪，抽出这本书后又随意挑出另外几本，一并拿了坐到楚睿函对面，在能用古董电脑遮住自己小半个脸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按原位给我放回去。”楚睿函依旧低着头却仿佛头顶长了双眼睛。
“这么小气吗，还是里面藏了什么不能被别人发现的东西？”
楚睿函听完一僵，手下噼啪敲打键盘的声音同时一停，又急忙掩饰般赶紧续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孟鸠那边已经幽幽开了口：
“放心，都是男人，我懂的。”
孟鸠语气调侃，楚睿函刚想反驳，抬头就看到那双能把自己激得心跳加速的眼正带着笑意看向自己。放下之前的怀疑和敌视后，楚睿函发现自己想斥责孟鸠的话都飘成了一个个单字，组不成句了。
孟鸠见楚睿函把自己憋得脸色泛红，嘿嘿一笑又埋头祸害手里的书去了。
书页不间断地“哗哗”翻动，楚睿函听得心里焦躁又不敢再和孟鸠对上眼，只垂眼闷闷嘟哝一句“要看就好好看。”
“啧，你这句话说得和我爸真像。”
“那你这儿子就听话。”楚睿函终于扳回一局。
“这种便宜你也能占，过分了吧。”孟鸠故作懊恼地接着话，手下却没有放慢翻页速度，直到书页间夹着的一张薄纸闪过，纸页上印有一个熟悉的标志，银色天网。
马库斯院长端着咖啡背靠在单向落地玻璃窗前，定定站着。窗外透进来的些许阳光拢住了马库斯一侧的脸，而另一侧脸陷在黑暗中，明部暗部被划分得泾渭分明，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从中间劈开，成了天门神Janus般一半光明一半黑暗，一半过去一半未来的模样。
马库斯手中的咖啡已经没有了氤氲的热气，温吞酸涩的液体流进口腔时他却依旧像被抽空了灵魂似的毫无所觉。
“笃，笃，笃”
没等里面的人应答办公室的门就被直接推开，门板带起的风轻掠到额前的深褐的碎发时马库斯才猛然惊醒，随手把冷掉的咖啡倒向一旁伶仃挂着几篇绿叶的阔叶植物。
“将军，我可以告你虐待濒危植物吗？”靠坐在沙发一侧扶手上，长腿交叠的红发女子调侃道。
“当然可以，但你们这些有机体平等主义者在这个科技没落的时代要怎么拿到这棵被我虐待的倒霉植物的证词呢”马库斯给自己重倒了一杯热咖啡，又举了举咖啡壶示意。
“要吗？”
“谢谢”红发女接过一旁穿着仿古美式陆军丛林作战服，默默站军姿的高壮男子递来的茶杯抛给马库斯，嘴上却依然不饶人：
“看来只能等它学会我们的语言之后我才能帮忙送你站上被告席了。至于教它说话嘛就只能靠你了，马库斯博士~”
“看来我还要感谢你的信任了，斯嘉丽？”马库斯绅士地递过一杯咖啡给红发女郎，“你这损人的水准可真不像个中国人。”
“那是你还不够了解中国人。而且我只有八分之一的中国血统，本来就不像中国人，不然哪会生出这么难打理的头发！”斯嘉丽说着，把自己泛着橙色的卷曲红发缠绕到手指上闹心地打量。转过脸正想开口，正看到马库斯把方糖块丢进咖啡里，忍不住吐槽“每次看到你这样浪费咖啡我都会怀疑你是不是个小女孩假扮的。”
马库斯又往杯子里丢了两块糖，看着白色的沙糖块被清透的棕色液体一个颗粒一个颗粒地浸透，融化后才心满意足地喝了一口，回道：“我又没加奶”。
“我……无话可说。”斯嘉丽耸耸肩。
“无话可说，那就做吧。”
马库斯从一旁的笔记本中抽出一张被透明薄膜材料完整覆住的纸条，递给斯嘉丽。
“这是什么？”斯嘉丽读出了字条上的留言：
“马库斯哥哥，我会把他找出来的，可能会暂时关闭网络系统，请不要担心。哈哈哈，这是哪个小可爱？”斯嘉丽把纸条递给站在一旁的“丛林作战服”，调侃道“马库斯哥哥？真想问问这个小可爱活着不好吗？”
“是C区的亨德里克斯·蔡司。他今天突然消失了，只在我办公桌上留下了这张字条。”
“那可真是个小可爱呢。J你觉得呢？”
“指纹匹配，字迹匹配，词组使用排列习惯匹配度百分之八十至百分之八十六，书写后已放置约6.5至7.65小时。”J把字条交还给斯嘉丽后继续恢复了双手背后的军姿姿态。
“真是无趣，什么时候才能给我换个搭档啊。”斯嘉丽把字条递给马库斯的时候不忘抱怨两句。
“等你把J用坏了吧，”马库斯回答，“基本可以认定是本人写的？”
“嗯，是本人，只有用词有不到百分之二十的区别，基本可以忽略。”斯嘉丽给自己灌了口咖啡，一脸生无可恋。
“我知道了，去把他找回来吧。”
“咦？我好像闻到了奸情的味道，这小可爱很重要？”
“只是怕他被伤到罢了，毕竟是个难得的天才，在我手里万一出了问题可不太好”马库斯微笑着看向斯嘉丽。
“您手下的天才难道都能得到这种程度的关心？您可从来没有这么重视过我。”
“你这怨妇扮演可以拿99分了，少给一分是怕你骄傲。”
“我说，你就不能让我彻底赢一次吗？”
“当然不能，你输我赢是个好传统，我们该保持下去。”
“亲爱的马库斯准将，如果你哪天被人蒙眼痛揍了一顿，”斯嘉丽放下咖啡杯，起身走到马库斯面前，弯腰平视着马库斯轻声说道，“不用怀疑，那一定是我干的。”
马库斯用左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依旧微笑道：
“那这小东西一定会好好记录下你的英姿的，”
“你们真是一样无趣。”斯嘉丽一手揽住J肩膀，把他整个人扭向门口。
“喂，你太高了。”斯嘉丽故意揽住J的脖颈向下坠。
J顺势把上身微微倾斜，走出房间，轻轻揽住斯嘉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