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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写在月霜行与夏云仙PK之后 今夜弦月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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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弦月当天,月色朦胧,月色银光笼罩下的身影,缓缓从墨色小巷深入行来。待走入这月府高悬大红灯笼下的光影里来时,这才叫人能认得清,原来这人正是戴月归来的禁军统领月霜行。
仍旧是不威自威的气场,一身黄金盔甲,趁得人更是威武霸气;眉宇间却未曾丢弃女子原有的柔和之气;两股气息交融在一处,月霜行巾帼不让须眉的形象更是拔然而出。
她走入月府大门,素手长指按在门环上,推门使了些力气,脸上便浮起一丝不畅之意。
今日午后述职途中,未曾料到遭遇夏云仙伏击,尚未明就理便就开打;自己一路忍让,却没想到他竟真正动起手来,落得前腹背后皆受到打击。尽管,从出招与着力,便知道他未曾真正出手;但那一口鲜血吐得却不假。夏云仙也深知自己武艺不低,就算留有余地,可还是三分假七分真。这一回招架下来,腹中因挨他刀柄顶了一记,也不由有些滞气。
月霜行小抿薄唇,轻咳一声,推开大门进去。每七日都要到韦贵妃行宫之中会晤之约,今日是赴约之夜便就罢了吧。不能叫娘娘看出来自己受了些伤,她担忧的神色从她尊为贵妃之后便再未见过了。她月霜行也足够优秀到可以保护自己,亦没有叫她再显露过;所以,今夜便更不能去了。
“大人,贵妃娘娘驾到。”月霜行这才刚刚入了厅堂大门,尚未及坐下,却听仆人来报。
她不由一怔,娘娘怎么私自出宫,未及深思,只道:“快请!”
语音刚落,韦贵妃已不等仆人相请,自己信步走了进来。
“不知娘娘驾到,臣有失远迎,请娘娘恕罪。”月霜行见她凤冠未改,仪装未换,不敢怠慢,慌忙屈膝相迎。
韦贵妃入得堂来,不先看她,只四下环顾堂内装饰,最后目光定在圣上新近御赐 ‘忠勇体国,长安风骨’的牌匾之上;这才露出一抹浅笑来;道:“你这府邸,真是一点也没变啊。起来吧!”
“娘娘为何这么晚了还出宫?”月霜行见她未曾多带随从,只两个内待太监尾随而来,立在门口,心中患虑。
“今晚,圣上在别的嫔妃宫中过夜。”韦贵妃答非所问,兀自抬足,行至堂内主位坐下,抬眼见月霜行脸上仍不失忧虑之色,便又道:“本宫来的可是禁军统领的住所,有谁敢对我不利?”
“近日骠国使节献乐,队伍进驻长安,只怕有宵小之人,趁机作乱;宫内不比宫外,娘娘还是小心为妙。”月霜行本着禁军统领,护卫皇庭内外的职责,不得不出声好言相劝。
“呵,暂且不提这些。”韦贵妃并将她这些担忧当作回事,将话头转开:“今夜,你失约了!”
月霜行微微一怔,却换作不动声色,手臂不自觉移向自腹前,心中思忖,今日挨了夏云仙那一记,只怕肚子上会留下淤迹,若叫娘娘知晓了,怕要担忧;“献乐之人各怀鬼胎,为了安全起见,臣必要加强皇城守卫;非常时期请娘娘见晾。”
韦贵妃见她提到献乐之事,眼目流转,起了身自堂中来回游步:“你近时心思全都放在献乐的事上了,真是劳心劳力啊。就连与本宫的约定都可以搁置一边了。”
“不敢,这是臣应属的本份。”月霜行每七日必到韦贵妃行宫会晤,其因有二,一就是要将近日觉察之事汇报给娘娘知晓;“比起娘娘与陛下的安危,臣认为更应尽忠职守;与娘娘的约定,也自是不敢相忘的。”
“可你到底还是失约了!”韦贵妃缓缓而言,出言逼问;“你觉得是你保住禁军统领的位置更重要,还是与我的约定更重要?”
“娘娘!”月霜行见韦贵妃言语之中隐隐透着一丝愠怒,即刻低头作揖:“臣一刻也未曾忘记与娘娘的约定。只是闻献乐之事确实存在种种蹊跷,臣着实不敢丝毫分心。”
“月霜行!”韦贵妃一侧身,凤目深深锁住月霜行:“你可知道?你这是在敷衍本宫,每七日一见你必然巡夜到子夜,方才来见我一面,缘何献乐众人一到,你便开起小差来了?莫不是已经对你与我之间的约定产生了厌恶?还是说,本宫已经让你失去兴趣了?”
“娘娘不必多虑!我,我心中自然还是有娘娘的。”月霜行明知这本不是自己心中真正想法,韦贵妃也必然不会这般的揣度自己,怎么却还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是吗?”韦贵妃暗暗一笑,这番怪罪,只为听她说出一句真心话来,她总是如此,碍于君臣之礼,总不能真正的放开自己,就连私下会晤,她也总是这样的生疏;此时笑道:“听说,你今日与夏云仙动手了,受伤了?”
在娘娘面前,月霜行从未隐瞒任何事,然而这次尽管是受了些轻伤,却想隐瞒下来。但是韦贵妃问起,她不敢不答,可又并不想答,犹豫之间,只得沉默。
韦贵妃亦不勉强她,嘴角微扬,只道:“到你去房里去。”
月霜行不敢违逆,明白娘娘的意思,只好移步相请,领着韦贵妃前往自己的闺房之中。
“退下吧。”两个近身内待要一同前往,娘娘却开口让他们退下。
“娘娘今夜,不打算回宫了吗?如果是,我叫下人来打扫,安排娘娘住下。”月霜行立在自己房门前,未曾踏进去,只在门口请示韦贵妃真意。如若留宿,那必要安排得妥妥当当。
韦贵妃只是笑而不语,款移莲步,行到她的闺房之中。
月霜行见她立在屋中,笑意盈盈,心上已经猜出娘娘之意;嘴上不说,一同行到房中,将闺门锁起,竟不由有些紧张。
“回到自己家中,还要配剑?将你的行头都卸了。”韦贵妃见她脸色拘谨,率先发话,命她将身上黄金盔甲与配剑卸去。
月霜行身为韦贵妃心腹,亦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于公于私她将都对她惟命是从。于是,便将腰中配剑卸下,挂自墙上;再转身回来卸去黄金盔衣的护肩,接下来却有些迟疑。尽管与娘娘关系非比寻常,但身份横隔于此,还是有着诸多顾及所在。
“伤得如何了?我替你看看?你不将盔甲脱了,我怎么看得到?”韦贵妃上前,将她硕重头盔摘下,等着她再脱去护身甲。
月霜行话不多言,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将周身沉重的盔甲卸去;待到只剩下里头雪白的亵衣,那一向霜峻的脸上,竟微微犯起红韵来了。
韦贵妃浅浅笑着,头饰步摇轻晃,移步来到她跟前,自袖中抽出葱管玉手,轻轻覆上月霜行的腹部,直叫月霜行登时僵起腰身来了,不安之色刹时堆上面庞。
“可是伤在这里?呕起血来,真是难为你了。”韦贵妃帖在她左侧,玉手隔着亵衣,缓缓移动,似在为她轻揉受击之处,为她推血化淤。
“为陛下与娘娘分忧,是臣应分之事。”月霜行僵直不动,脸色愈发不安;这样的神色,在禁军与内卫之中,能有谁见得?在外头威严掩盖之下,这样的神色与性情只有在韦贵妃面前,才显露无遗。
韦贵妃再不贴着她,流云巧笑之间,已回身坐到她的绣床之上;道:“此时此地,只有你我二人,不必如此拘谨。过来,帮我把仪冠取了吧?”
月霜行便不多说什么,移步过来,替她将头上首饰仪冠一并摘取下来;待到取下最后一只金钗时,却被韦贵妃抓住手,道:“今夜怎的如此少话?只因为受了伤?”
“怕你有些担忧,许久没见你脸上,有过忧虑之色了。”月霜行擎着手,方才那些拘谨已经退掉,脸色恢复起来,变得平静许多。
韦贵妃便松了她的手,只道:“这头上的首饰都是你摘的,到时候你还得为了我全部装饰回来。”
月霜行霜峻的脸上终于绽出一个笑脸来,弯起如月的眼睛明亮清澈。笑意化开在脸上,显得如沐春风一般,那笑意带着一种清甜的爽酣之感,砸进韦贵妃心中。
这笑意在娘娘心头化成一股甘泉,在心头晃荡,两个极久没有这么亲近了;她不由的握住她的手,索引着她,缓缓倒在绣床之中,带着月霜行压向自己。
四目相对,二人心头泛起一丝暧昧涟漪,月霜行望着身下之人,颀长秀色的玉颈,削玉般的锁骨,处处透着致命诱惑;一双秋波流转的杏眸,如同一汪清泉,明白的倒影着自己的影子,好似已经将她这影子拘魂锁魂般深深的囚困住了。
月霜行不由屈起长指,以指背轻抚娘娘未曾解束的鬓角;已经为这般透着香色的艳影着迷。她甚至带着怜惜的心思,不敢轻碰玉人,只怕一碰,便要将她如烟般碰散那般。
长指缓缓落到娘娘唇边,勾起她一抹销魂的款笑。
她捉住她的手,早就已经看出她已经沉入这迷蒙之中;心纯之人更容易入迷,她却还不给,只道:“若再受伤,我便要罚你。”
“怎么罚?”月霜行如被她从沉入深迷的环境里唤醒,未肯深思,启口便问。
“叫陛下削了你的官职。”韦贵妃刻意这般说道,心头更暗暗期盼看她变幻的神色。
月霜行眼光中果然闪过一丝不安,转瞬更换成一种带着丝丝委屈的神色,只默然不语看着韦贵妃。蒙祖上安史乱时救护圣驾有功,再加韦贵妃提点,使得她坐上这禁军统领的位子,饱受非议,哪怕自己勤心习武,成为这长安数一数二的一等高手,亦同样不可抹去她身受福荫的牵扯。
这些福荫,于她是福亦是祸,她躲不开这必然的牵扯关联;却更想他人可见得她亦曾用过心思,只为能担当得起这四品官职,禁军内卫统领的勤习练武的用心。
而今,这一软软的长肋,拿捏在谁手里,都能叫她有些刺痛。她不肯自己只是娘娘或者是上辈福荫一句话就可起底翻覆的裙带。不肯自己是别人轻易可以扶下推下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呵呵……”韦贵妃使力将她拉向自己,两俱身躯便紧紧贴在一处,她贴住她的耳旁轻言:“介意了?”
“不敢,”月霜行埋在她有颈间,声音有些诺诺,语言里头显然介着意,只不敢太过放肆自己的心情。
韦贵妃紧紧抠住她并未见得何等宽厚的身躯,玉管长指游动在她玉背,仍然逗着她:“削了你的职,罚你作我宫里专门侍奉我的宫娥如何?”
只有最在意的人,方能彼此心灵想契,心有灵犀,韦贵妃带着戏谑的口语,却叫月霜行一下便听出其中真意;她亦懂她总是如此,总在一阵刻意揶揄之后暗藏自己的真意。她嫌她呆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太少,恨不得自己只是她朝夕相处的宫娥更好;如此,便可看花下蛱蝶翩飞,可一同扇扑流萤。这七夜一晤的约定,也就不必强硬的执着着了。
“我知道,你是不肯的。”韦贵妃叫她仰起头来,注目着她的眼睛,她轻抚月霜行的薄唇,
目光的深隧间透出一丝的无奈与寂寥。她亦懂得她的抱负;身着一身黄金圣甲,坚起霸气凛然的威严,板起如霜的面色,再有那一身招式变化无穷的武艺,都是她所有抱负的基垒。
“肯!只要是你,任何意愿,我都肯为你实现。”意外之中的不意外,月霜行给她的是这样一个答案。
“呵呵……”韦贵妃一声欣慰的银铃巧笑,仰起颀长玉颈,教她埋首下来。
月霜行应和着,吻终于落在这玉白的长颈上,带着轻和的湿热,浅浅烙印着,渐渐侵向玉削的蝶骨。
“呵呵呵。”月霜行轻揉的动作,叫韦贵妃欢心起来,将身子轻巧一翻,反倒将这个女武将压身下,道:“贵妃娘娘的仪装可遮不住印记,不能叫你留下烙印了。”再偏头瞟向那身黄金铠甲:“你可不同,脖间锦帛护着,且由我来任性胡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