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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写在月霜行与夏云仙PK之前 “娘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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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月大人已经到了。”内待太监立在珠帘账前,低头细声向里头传话。
韦贵妃身形曼妙若隐若现,一袭襦裙卵裹上身,遮住雪脂玉背;然声色庄严不减,只道:“让她进来吧。”
“是。”内待太监细声应道,不一会儿便将那面若覆粉,脸上青冷,一股不怒自威,身着敞口袖胡服的月霜行请了进来。
月霜行立在球帘账前,未得指示,并不敢贸然入内,只是默然候着。
立下不消一会儿,只听韦贵妃在内里,道:“圣上不在,进来就是了。”
月霜行便撩开珠帘步入内里,韦贵妃已经软软靠在贵妃躺椅上头,略显些许疲惫之色;见跟前月霜行已经到了,只轻轻一挥裙袖,与待寝宫女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一对宫女脆声应道,躬身缓步退出寝宫内室。
“已经没人了。过来,坐着吧。”韦贵妃杏眼微张,见月霜行仍是不动,稍稍起了身,轻拍两下这身下贵妃躺椅,招呼她过来坐着。
月霜行脸色如霜,不言不语,看不出来任何神色;听了韦贵妃的话,只是移步过去,就着她拍过的地方,背对着她坐下,身板立得僵直;与那平日里头的行事作风,半点也没有不同。双手收在身前,敞口胡服黑色长袍作底,长颈上搭着一抹艳红,显得庄重而又不失性情。
“为什么不说话?”韦贵妃倚靠着躺椅眯着凤眼,闭目养神;尽管微露疲态,却在庄重之中仍不失仪态万方。
“陛下……”月霜行轻启朱薄唇,欲言又止,仅仅挤出‘陛下’二字,便没有下文。
“刚刚行完蝶幸之事。”韦贵妃在她面前半点也不曾避讳,微张的红唇缓缓吐出圣上方方将她宠幸完毕之事。
月霜行面前未改,曲起的手掌微微一震,再不语言。
二人未再说话,气氛不免有些微妙;月霜行便又开口:“今晚,有些不同……”
“哦?如何不同?”韦贵妃等着她的下文。
然而,月霜行只是眉目微微有变,心中只有疑虑,却不得要领。但女人的直觉与官拜四品羽林中郎将的自信,却叫她可以感知,不止今夜,似乎接下来都会有大阴谋正在步步揭开迷雾。亦会有前所未有过的危险正在向她袭来。
那些以献乐为名前来大唐的队伍,带领乐团入境染病的王子,看似纨绔的大将军之子,为报主仇的黑骑将领,各怀鬼胎的左右司内卫统领,都是她为大唐忧心的存在。
这些人巧妙的组合在一起,叫她逐渐嗅到一股阴谋的味道,只是这观测到的蛛丝马迹还不够她揭开真相面目。
韦贵妃久等不见她下文,开启杏眸,只见她那并不见得宽厚的背影挺直的坐在自己跟前;绝美的侧颜看得出她正在深深的失神,一双大眼美目,秀慧中却不失英气,亮堂清明的眼神偶有流转,显然是在脑海里深思心事。
她总是如此,禁军统领的要职,有着她皇贵妃的撑腰,却仍要做得尽善尽美。
只是那性格根本不愿落人话柄,她总想要天下男人尽认可——她身为女人亦可不倚靠任何裙带、能凭实力叫天下人信服。她只当自己是大唐天下不输任何须眉男子的平凡女人,用自己平凡女人的实力去做给天下人看。
她也确实足够优秀,优秀到足够让唐皇刮目,亲点四品禁军统领,还要兼职统领内卫。
“只是因为今夜圣上恩宠?”韦贵妃见她出神,起了身,柔软的身子直接扑到她后背,带着慵懒的声线,故意这般说道。
月霜行显然并未被这般的秀色所动,仍然是坐定不动,深思的事告知韦贵妃也是作为她心腹之人份内的事;于是便和盘托出:“今晚巡夜之时,遇上两个男子互相追砍。我将他们拦下,他们竟然只说随意打闹而为。我绞了他们的匕首,匕首却是锋利异常。如若只是嬉笑打闹,又何必真刀真枪兵戎相见呢?”
“你认为他们打算行刺圣上?”韦贵妃眉目盯住她略略有些单薄的耳垂,随意问着她心中常在的忧虑;只是因已经夜静更深,不愿再多谈正事。
月霜行凝起的眉头未曾舒展,她心中有虑,自从骠国乐团进驻长安之后,她总有着诸多的疑惑和不安。她所嗅出的阴谋气息一直笼罩在心头上,只是一直都在迷雾之中,未见明示。
她摇摇头,答道:“并不是,我只是心存疑虑,他们每一个人都有秘密,苏决、舒难陀、夏云仙、关长岭、海东来,并且与献乐有关,我还未曾真正理出头绪来。”
“心急了?”韦贵妃目光随着她脑袋的晃动,跟随着她薄薄的耳垂,说出的话也虽没有朝堂上的威严震慑感。然而,仍是有一种深邃的自信存在着,只是私底下时却有着些许的无畏存在着。
“不!我只是觉得,明日将会有事情发生。”月霜行脸腊如霜的自顾自语着,今夜之前令她的直觉犀利敲响;预感到明日将会有大事发生。
“两国结盟之事,我已经在大殿上与你道明清楚,你只须做好分内之事便可。”韦贵妃有些失了兴致,着实不爱她下了职,仍把心思都搁在这些事情上,暖软的身子不再腻着她,仍旧倒回躺椅上:“这些人可否先搁着?”
月霜行这下听出来韦贵妃话中透着不满的意味;偏过头去,终于在这素白的脸上露出来一个笑脸。竟是,那汪清泉般的双眸会跟着弯成一弧玄月,嘴角微微上扬,却是一个极其甜美又宠溺的神情。
“既然已经下了职,就该遵守诺言,不言政事,是我该死。”这是对外几乎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这个时候,对着同样会在朝堂上凤态威严的韦贵妃美美的展现了出来,真是百般难得。
韦贵妃心中欢喜,伸手扯下她下颚束冠的红色丝带,将她头顶冠戴取下,她那一头如娟秀发,便一散而落;平素里外头那些凌厉的英气刹时变得消散全无:“今夜有些累了,替我捏捏肩膀如何?”
“既然陛下亲临,不如早些歇息。”月霜行听她这般说辞,晃动着敞口胡服起了身,绕自贵妃椅靠背的那头,双手搭在肩上寻至肩井穴轻轻按捏。
“是有些吃味了?”韦贵妃抻起手,摸到肩头,捉住月霜行细长骨感的长指。
月霜行大约未敢造次,或者早被韦贵妃猜中心事,将手指轻轻从她手中抽回,移至风池穴按揉下去,语态里仍旧带着一丝笑意,道:“臣,不敢!”
韦贵妃被她按得极其舒坦,一个练武之人,认穴极准,一下就能将她的疲感打散,剩下只是周身放松后的舒坦之意。
她脸上漾着浅浅的笑意,闭上眼目享受着,不仅因为月霜行按压的舒适之意,更因着她那句‘臣,不敢’。
她可以在任何人面前威武霸气,严重稳重,不怒自威,守着她四品禁军统领的威严;但她在她面前却永远都只是最轻柔最忠诚不二的人。
而,这短短的一句,则是她最爱听的语言,比世界上任何言语都要叫她赏心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