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园无此声》林知森

4、第 4 章 最近瑞安城

　　最近瑞安城中有三大茶余饭后的谈资。
　　第一件是，叶大少爷花灯节似与一家小姐互换了花灯。
　　第二件事，云丰县疫病及时得到控制，都要归功于谢小神医。
　　第三件事，便是那个云歌，作为叶大少爷的贴身侍女，随着少爷出过几次门。渐渐地美名传了出来。什么“助人为乐的菩萨般的人儿”、“神仙姐姐”“貌胜娇娇”……
　　我可不是什么洒脱的人。

　　我来到三哥居住的梨苑。只见三哥和谢小神医正在天井的石桌旁品茗。
　　神医见我来了，又小声说了两句，就要告辞。
　　“谢大夫且慢，”我制止道，“二哥说他今天会在湖心亭等你一日。”
　　只见平时清冷的谢芘脸上出现复杂的难以言说的表情，口中道：“谁要他等。”说着便甩手去了，也不知道去哪。
　　“没想到，二哥居然有断袖之癖，”三哥笑着看我坐下，一面道，“你今日是来给我送别的吧？”
　　三哥和谢芘三日后便要启程回长安了。
　　“我们来下盘棋吧。输的人要答应胜者一个愿望。”
　　他眯了眯眼睛，眼角的泪痣越发妩媚起来：“好。”

　　一盘棋，下了两个时辰。
　　我丝毫不敢怠慢，他也拿出了全力。
　　最后，还是输了吗。
　　我微微叹息，也为他的棋艺折服。
　　只见他大笑道：“畅快。”
　　“愿赌服输。”我无奈道。
　　只见他屏退了众人，走到我身边，对着我的耳朵说：“我的愿望是……”
　　耳朵痒痒的，半天也没听到下文，我有些疑惑地转过脸去。
　　他忽得一下用左手扣住我的脑袋，吻了我。
　　我挣扎不得，这种炙热的、像是有些深情的吻，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我怒瞪他，他却用笑嘻嘻的眼神看着我。半天才放开。
　　我忍着晕眩，怒道：“没想到祁王府的世子殿下是个登徒子。”
　　他砸了咂嘴，眼睛又眯了眯：“娇娇儿真是聪明伶俐。就像陈年的酒，越来越让人沉溺啊。说吧，怎么发现我不是你三哥的？说出来，我就满足你的愿望。”
　　我退了好几步：“从问你记不记得带我出去玩过开始。三哥小时候体弱怕生，怎么可能和我溜出去玩呢。”
　　“梅林那次，也是你吧？”我几乎是肯定地问道。
　　只见世子挑了挑眉。
　　“叶家应该是奉了密诏，要迎接你。你却游山玩水，最后赖到了杜府中。”
　　“娇娇儿……我真得越来越喜欢你了。你和叶丞还未交换生辰八字，如果这时我和皇爷爷说要娶你……”
　　“你不会的。”
　　他半是嘲讽的笑道：“你又怎么懂我……”
　　“我说过，你是帝王之相吧？”
　　他默默垂下眼睛，眼睫毛长得将泪痣盖住了：“娇娇儿难道不想母仪天下？”
　　好大的口气，通身的气派，确是透着皇家威仪。
　　“我只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良久。
　　“你想让我把云歌从叶丞身边带走？”
　　“云歌此人，来历不明，非笼中之鸟。愿世子殿下成全。”
　　“你错过我，会后悔的。”
　　“若我后悔了，我也没脸去见世子的。”我笑道。
　　他又用那双眸子看着我，半晌，方道：“希望叶丞有足够的力量能够保护你。你也不是池中之物。”
　　“我倒宁愿做池中之物。”
　　“……退下吧。”
　　“是。”

　　我一定会成为瑞安城最幸福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