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一只傻白甜》彼何苍苍

6、第 6 章 “蒹葭苍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
　　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小小的声音说，
　　“报...报告！”
　　老师冷冷转过头，
　　“吴修文，上课睡觉画画，考试拖后腿，体育不及格，现在又开发新项目，上课迟到了吗？”
　　吴修文低下头，瘦小的身子顶着大帽子，宛如一只东北榛蘑。
　　“去外面罚站，站到早自习结束。”
　　吴修文慢慢走了出去，关上门，然后悄悄贴在门窗上，红着脸向肖亦诚笑，大大的眼睛笑成两个小月牙。
　　活像家里那只摇着尾巴的小狗。
　　肖亦诚笑着摇摇头，又想到坐在第一排这样过于显眼，连忙端正脸色开始读课文。
　　下课铃打响了，吴修文慢慢凑过来，红着脸，小声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迟到吗？”
　　肖亦诚摇摇头，吴修文打开宽大的运动外套，把手伸进白色的T恤里，拽出一个冒着热气的驴肉火烧。
　　她把它悄悄塞进肖亦诚怀里，
　　“这样你就不用开车去买了...只是我没想到，人这么多，你要是下回还想吃...”
　　她脸红了一下，“前一天告诉我，我再起早点。”
　　肖亦诚愣住了，一股暖气涌上心头，他环顾四周，见大家都没有注意到这里，于是轻轻拿下吴修文的帽子，揉了揉她的头。
　　他看见小姑娘涨红了脸，大大的眼睛望着他闪闪发光，听见心里“当啷”一声，只想立刻去吻她。
　　还好他忍住了，把帽子放回了她的头顶。
　　“下回不用这样了，还被老师骂了。”
　　“反正...我就算不迟到老师也天天骂我...”小姑娘小声嘟囔着，慢慢坐回座位上。
　　于佳佳看到了这个事情的全过程。
　　她气愤地拍了拍身旁的刘韵诗，
　　“你看那个吴修文，好像在勾引肖亦诚。”
　　刘韵诗笑了，
　　“就算勾引他有什么关系，肖亦诚眼睛又不瞎。”
　　于佳佳笑了起来，
　　“也是。”
　　整整一天，肖亦诚都心不在焉，脑子里一直想着小姑娘望着自己时，闪闪发光的大眼睛
　　放学铃打响了。
　　他见着吴修文飞快地收拾好东西，小耗子一样拼命跑出了教室。
　　他无奈地站起身，快步追上她，一把拽住她后面的兜帽。
　　“吴同学，你这么着急，究竟要去哪啊？”
　　吴修文身体立刻变得很僵硬，她小心翼翼转过头，哭丧着脸。
　　“今天是周五...也要补课吗？我师父等着我，去画画呢...”
　　“师父重要，还是我重要？”
　　“师父...”
　　肖亦诚拽着她的兜帽，把她拖回了教室。
　　等教室里人走光了，他走到吴修文身边，摘下她的帽子。
　　“我再问一遍，师父重要还是我重要。”
　　吴修文垂下眼睛，小声嘀咕，
　　“你问多少遍...都是师父。”
　　“是吗？”
　　肖亦诚眯起眼睛，眼里露出危险的光芒。
　　然后他俯身下去，开始搔她的痒。
　　少女瘪着嘴，蜷成一团，最后还是忍不住“咯咯”笑起来，脸红得好像熟透的苹果。
　　“我错了，我错了，别再搔了....哈哈哈哈...可真的是师父啊...”
　　少女在座位上扭动着身子，终于忍不住了。
　　“是你，你更重要，是肖亦诚更重要...哈哈哈...”
　　肖亦诚这才放过她。
　　他直起身子，望着少女，少女脸涨的通红，大口大口喘着起，眼睛里水光连连。
　　一股热气涌上了他的身体，他只想俯身下去，吻上她小小的嫣红的嘴唇。
　　可他没有这么做。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忍下来，他只是害怕，刚才还哈哈大笑的少女，会因为他的这一举动而双眼噙满泪水。
　　他伸出手抚摸过她的头顶。
　　“好了，别闹了，明天我家里聚餐，想给你上课也上不了。”

　　周六是肖亦诚父亲的生日，也是肖亦诚第一次公开出现在父亲的生日宴会上。
　　往常父亲过生日，他都会被司机带到郊区的别墅里，一直等到宴会结束才回来。
　　所以这一天对他很重要。
　　他穿着定制西装，随父亲穿梭在满堂宾客间，由父亲把自己介绍给别人，脸上一直保持着谦和有礼的微笑。
　　宴会进行到一半，进入自由活动时间，他的脸颊已经僵硬，揉了揉脸，突然一个小男孩跑了过来。
　　“你是肖家的大哥哥吧。”
　　肖亦诚微笑着点点头，
　　“是啊，有什么事情吗？”
　　“你们家有游戏房吗，我想打游戏。”
　　肖亦诚拉着他的手，把他送到二层阁楼旁的游戏房，陪他玩了一会儿火影忍者。
　　后来小男孩要玩单机游戏，他拍了拍小男孩的头，起身要走。
　　在他手扶上门把手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传来女人刺耳的笑声。
　　“这肖远哲什么时候有儿子了？”
　　“别说你不知道，我听说，连这家老爷老夫人也没知道多久！”
　　“别说老爷老夫人了，连肖远哲自己都没知道多久！”
　　几个女人哈哈大笑起来。
　　“这都什么年头了，还有私生子这种传统吗？”
　　“我听说啊，这儿子的妈妈，好像是，是做那个的！”一个女人神神秘秘地说。
　　“啊？真的假的，肖远哲这种人还用嫖的吗？”
　　“据说啊，那女人为了怀上肖远哲的孩子，给肖远哲下药了，而且肖远哲后来就发现自己，无法生育了。”
　　“啊？”一个女人惊叫道，“肖远哲不会成了太监了吧！”
　　几个女人又笑了起来。
　　“我见过他儿子的妈妈，”一个男人的声音懒洋洋传了过来，“她妈妈现在在酒吧里，跳艳舞，我见着她长得挺好看的，就把钱塞进她胸里，没想到她妈妈立刻脱光了衣服让我上，吓了我一跳。”
　　“真的假的，小心染上病。”
　　“放心，那种女人我碰都懒得碰，她还嚷嚷着自己儿子是肖家大少爷，我还不信，今天我见到她儿子，才发现，两个人真是长得一模一样！”
　　外面的人又哄笑起来，肖亦诚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周围的人表情瞬间僵硬了，只有那个懒洋洋的王家大儿子，似乎喝得太多了，笑嘻嘻走到他面前，拍着他的脸，
　　“小美人，脱一个！”说完从裤兜里掏出钱，向天上撒去。
　　钱纷纷扬扬落在肖亦诚身上，肖亦诚微笑道，
　　“王先生可能是喝多了，谁送他去醒醒酒？”
　　说完抖掉身上的钱，转身离开。
　　“不就是只野鸡的儿子，在和谁摆架子呢！”王少爷在他身后大喊，“你妈妈当时哭着求我上他，我都懒得碰，嗑药嗑得像只母...”
　　他的狗字还没说出口，就被肖亦诚一拳头打在地上，人群传来尖叫声。
　　肖亦诚一脚踹在王少爷的肚子上，疼得王少爷缩成一团，
　　肖亦诚冷冷看着他，
　　“下回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接着他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周围的人都被他的眼神吓得低下了头。
　　肖亦诚微笑道，
　　“快来个人给王先生醒醒酒啊！”
　　一旁看傻了的侍从连忙跑了上来，扶起疼得说不出话来的王公子，肖亦诚理了理衣服，向周围人点点头，离开了屋子。
　　他走下楼，打开家里的大门，一路上脸上虽挂着微笑，但是浑身都在颤抖。
　　他刚才差一点就忍不住打死那个王家大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