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一只傻白甜》彼何苍苍

5、第 5 章 于佳佳脸一

　　于佳佳脸一下变得煞白，强笑道。
　　“肖，肖亦诚，我知道你心眼好，可你也不用，帮这种人渣到这份上吧。”
　　“我心眼好吗？”肖亦诚微笑着望着于佳佳，“这种原则性问题我可不会撒谎。”
　　说完他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吴修文，
　　“不好意思，我连这丫头刚才吃得什么都一清二楚，要不要我说给你听。”
　　于佳佳望着肖亦诚向自己走来，一时竟说不出啊话来。
　　“于班长，你能和我说说，钱是怎么丢的吗？”
　　“我中午吃饭前，把它放进书桌里，回来就没了！”
　　“你没找找其它地方？”
　　“我就把它放书桌里了...还用找什么其它地方？”
　　“这人啊，总是忘性比记性强，你不好好找找怎么就能说别人偷了呢？”
　　肖亦诚拿起她的书包，
　　“我来帮你找找，书包里没什么看不得的东西吧！”
　　于佳佳脸红了红，
　　“没有。”
　　肖亦诚从里面拿出几本厚书，翻了翻，突然看到一个文件袋。
　　他把文件袋打开，从试卷里面掏出信封包着的钱，递给于佳佳。
　　“下回小心点，别再整天这么马马虎虎了。”
　　于佳佳的脸刷了一下红了。
　　“你看，事情弄成这样，双方都不好看。”肖亦诚笑吟吟望着于佳佳，“要么，你给吴修文道个歉，今天的事，咱们就当没发生过。”
　　于佳佳犹豫了一下，不情愿地说，
　　“对不起。”
　　吴修文没有说话，转头跑了出去。
　　“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于佳佳喊道，“怀疑你肯定是有原因的，否则我为什么不怀疑别人？”
　　肖亦诚瞟了一眼于佳佳，也跟了出去。很快他就发现小姑娘跑得实在太慢了，他快步走就能跟上。
　　不一会儿，小姑娘跑累了，在学校花园旁的角落里坐了下来。
　　远远望去，吴修文把自己缩成一团，抱着双腿，脊背一抽一抽的。
　　肖亦诚见她这副样子，自己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他在吴修文身边坐了下来，把纸巾放在她膝盖上。
　　“别哭了，一会儿眼睛哭肿了，就不好看了。”
　　吴修文用手抹了把眼泪，闷闷说，
　　“我不是一个乖女儿”
　　“哈？”肖亦诚失笑道，“你还不乖吗？”
　　“我妈妈辛辛苦苦挣钱供我上学，我不但不好好学习，还让她丢脸。”
　　“也是这个理，你好好学习不就好了。”
　　“我曾经非常努力地学习，”吴修文又用手擦了把眼泪，“可无论怎么学，我都没有任何进步，大家说我是傻子，我也觉得自己是傻子...后来，我遇见了我师父，他教我学美术，我才知道我是个有用的人，我画画很好，我不是白痴。”
　　“但你母亲执意想让你当个科学家，所以你不敢告诉你母亲你想画画是吗？”
　　吴修文点点头，拿胳膊蹭了把脸。
　　“她认为画画是不务正业，只有当科学家才是...才是人才...”
　　肖亦诚叹了口气，从纸抽拿出纸。
　　“吴同学，看向我！”
　　吴修文转过头，肖亦诚半掀起了她的帽子，拿起纸巾给她擦眼泪。
　　“你再这么下去，红眼病都能给揉出来了。”
　　吴修文听见心里的小兔子又跑了出来，在她心里上蹿下跳，把她浑身折腾得暖洋洋的。
　　她愣愣望着肖亦诚，看着他直挺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乌黑的眼睛正认认真望着自己的脸颊，好像清晨两颗熟透的葡萄。
　　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肖亦诚抬起头，向她温柔一笑。
　　吴修文脸“刷”地一下红了起来。
　　她连忙转回头，一把拽来肖亦诚手上的纸抽，铺天盖地往脸上盖，嘴上嗫嚅着，
　　“我...自己来就行了...”
　　肖亦诚轻轻笑了起来，拿起她的帽子，在她头上揉了一下，又把帽子带回她头上。
　　婴儿爽肤水的味道充斥着他的鼻腔。
　　他感到小姑娘的脊背一下变得很僵硬，不禁笑了起来。
　　这姑娘看来真是要小火慢炖，才能把她炖得服服帖帖。
　　“这样吧，你以后放学先别回家，我教你功课。”
　　吴修文转过头，惊慌地瞪大眼睛，
　　“...那你司机怎么办...他会不会恨我？”
　　她倒总是担心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吴修文笑了，
　　“让他晚来几个小时不就好了，反正我们家是按时间给他算钱的。”

　　“所以这道题先用勾股定理，再用弦切公式，主要考的是平面几何...”
　　肖亦诚转过头，见着吴修文双眼空洞洞的，显然又是神游太虚去了。
　　他在吴修文眼前“啪”地拍了一下手，直吓得吴修文打了个哆嗦。
　　“我刚才讲什么了？”
　　“勾股....”
　　“还有呢...”
　　吴修文小心翼翼望着肖亦诚，
　　“...平面、立体几何？”
　　肖亦诚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忍住，敲了敲她的小脑袋。
　　“说说看，你这小脑袋瓜里在想点什么？”
　　“我在想，我要是画天上的云...”吴修文呆呆望着天空，“要画几种颜色呢？”
　　肖亦诚看了看天空。
　　“不就是蓝色和白色吗？”
　　吴修文摇摇头，
　　“那是简笔画，水粉可不能这么简单。”
　　肖亦诚又眯眼看了看天空，
　　“那你说说看，你看到了几种颜色？”
　　“你看，靠近夕阳那里，是橘黄色，因为夕阳给这朵云染了颜色，但是远离夕阳那里，隐隐有些靛色，云的纹理，是灰色和靛色，金色的旁边，还要有些明黄色...”
　　肖亦诚又仔细看了看，完全看不出这么多颜色，于是低下头。
　　他望见少女正微笑着望着天空，一双小鹿般的眼睛闪闪发光，仿佛她看得并不是夕阳旁的一朵云，而是无价的珍宝。
　　这样的少女，出乎意料的迷人。
　　“你真的...不能劝你妈妈艺考吗？总感觉你这样是在暴敛天物。”
　　少女的双眼一下暗了下来，仿佛从天堂一下跌落到沉重的现实中，她摇了摇头，
　　“妈妈会受不了的，妈妈...”她犹豫了一下，“在我心里，妈妈比梦想更重要。”
　　那一刻肖亦诚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妈妈。
　　那天，她把自己送到了爸爸家门前，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妈妈只能送你到这里了，进了肖家要好好听话，遵守人家的规矩，别给妈妈丢脸，好吗？”
　　他咬着嘴唇，拼命点点头。
　　妈妈伸出手，“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是小狗！”
　　“我看你也学不下去了。”肖亦诚合上课本。“今天就上到这里吧。”
　　出了校门，天已经黑了，
　　“今天让我送你总行吧！”
　　吴修文摇摇头，
　　“不用，公交只要一块钱！”
　　说完，匆匆忙忙跑到了公交车站，仿佛肖亦诚是只要吃她的大灰狼。
　　肖亦诚无奈地上了车。
　　车行到一半，肖亦诚忍不住开口，
　　“刘师傅，你知道...我母亲究竟现在住在哪里吗？”
　　刘师傅摇摇头，
　　“老爷不让说。”
　　“她毕竟是我妈妈，变成这副模样，我不看看她总觉得...”
　　“少爷，也只是您觉得她是你母亲而已，老爷是以收养的名义把你的户口登记在肖家，你和你妈妈已经脱离法律上的亲子关系了。”
　　肖亦诚笑了笑，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