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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一 风雨飘摇 秦卿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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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卿死了,江毅和柴荣都回了洛阳,苏婉被柴荣先行送回了定州。一路上,柴荣整日喝酒,醉生梦死,颓废至极,不修边幅,衣衫褴褛,只知道喝酒,喝酒。不是昨日喝酒没钱被打扔到大街上,就是前日偷酒被抓被暴打挂在木架上。江毅只交代一句话,只要他没死,就不用去管他。也没人敢管他。到了洛阳,毅王府,毅王妃许怀瑾抱着三岁多的小世子江晓,今朝,张梓州都在等着江毅归来。江毅这二个月一直在外,洛阳城内毅王府的毅王则对外称病,拒不接客,张梓州调回主持毅王府内外。
江毅一回来,“梓州,辛苦了。”便与张梓州一同进了书房,一直谈到深夜,原来当今的闵帝李从厚继位后,一直视璐王李从珂和石敬瑭为眼中钉,处处针对镇压打击,如今璐王李从珂造反,朝廷军队兵临城下,璐王情况危急。
江毅:“石敬瑭何在?”
张梓州撇了撇嘴:“按兵不动。不过自从去年李从厚继位,他就与璐王走得很近。我总觉得他不会就这样坐以待毙的,毕竟兔死狗亨,若是李从珂兵败,下一个可就是他了。当年角逐皇位厉害的角儿可就是他们仨了。当然还有你这个率先被娘娘踢出局的毅王。。。”
江毅视若无睹:“不出三日,石敬瑭必入局。我们只需静候佳音了。”
张梓州道:“莫非局势还会逆转?”
江毅揉了揉眉:“我也不知,但是石敬瑭这人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张梓州挤眉弄眼:“不提这个了,听说你这次南下收获不小,,,”
江毅仰躺下来,闭上眼睛假寐:“你想说什么?”
张梓州坏笑挑眉:“嘿嘿,据说神秘莫测的金陵都督徐知誥摇身一变就成了妖孽尤物般的李正伦,风华绝代,倾世容颜,怎奈你第一日踏上金陵城土就被此等美人缠上了,听说对你更是痴恋成狂,怎么样?滋味可是销魂?你如今可是男女通吃了昂?”
江毅额头青筋跳起:“。。。。。。”
张梓州:“如果不是这次洛阳要翻天了,某人当真是要乐不思蜀喽。”
江毅仍旧假寐,额头青筋跳的更厉害了:“。。。。。。”
张梓州:“呀,王妃,深夜来此,不知有何事,,,”
江毅猛然睁开眼,直起身来,一看四周,哪有王妃许怀谨的影子?只除了坐在对面的那个笑得龇牙咧嘴,毫无形象可言的张梓州。
江毅咬牙切齿:“张梓州,没事就给我滚出去。。。”
张梓州憋着笑:“那个传说中不喜形于色的毅王在哪呢?怎么去了一趟金陵就不见了呢?哈哈哈~~~~~~~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哪,他日兵破城下,定要掳了过来金屋藏娇吆。”
江毅:“你玩够了没?”
张梓州:“啧,啧,我都差点忘了,你可是承诺过要护他一世,替他守护金陵的人,此番果真南下得不偿失呀,,,某人为博美人一笑,拱手相让江山哪。赔了夫人又折兵。”
江毅皱眉:“。。。。。。”
张梓州不知从哪摸出了一副画卷,一脸猥琐龌龊样,“不过,此等尤物,我就不信你没摸过?没碰过?没吃干抹净?个中滋味,必定妙不可言。。。啧啧,这容颜,当真雄雌莫辩昂?你觉得王妃的心胸到底能不能允许你带个男人回来呢?这点有待商榷昂。”
江毅一看那画中人,分明就是当日醉酒舞剑的李正伦。江毅再也压制不住怒火:“滚。。。。。。”
张梓州施施然走了,末了,不怕死地又撩拨了一句,“唔,恼羞成怒了。。。”
第二日寅时未到,前方就传来消息,朝廷军中羽林指挥使偏将扬思权突然反戈,率众投降璐王李从珂。据此,局势扭转,李从珂重整旗鼓,攻打洛阳。未时三刻,(13-15)毅王府书房,江今朝,郑铭秀,张梓州,谢小玉,江韩,江瑜,还有苏铭卿。
谢小玉:“为今之计,我们也只能假意投降,李从厚都跑了,总不能我们毅王军去和李从珂对仗吧。”
张梓州:“不,不是假投降,而是真投降,而且还得主动替李从珂扫平道路。”
江瑜:“为甚麽?”
张梓州:“你想想现如今石敬瑭在哪?”
江韩:“按照他如今行军的路程,不日将抵达卫州。”
张梓州:“若是不出我所料,他定是在那守株待兔的。。。”
江韩:“在那能守着谁呀?”
江瑜:“笨蛋。。。你也不想想李从厚现在是往哪个方向跑的?”
张梓州:“所以如今毅王当有所行动了,他日若李从珂攻破洛阳,继承大统,而我们毅王府却毫无作为,想必处境会十分被动。。。”
谢小玉望着江毅:“你说的也有理。只是我在想着毅王府何不趁此机会,,,”
张梓州也看向江毅:“不可,毅王,此时占下洛阳固然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但也会将毅王置于众矢之的,那彼时李从厚石敬瑭彻底联手,我军即使不败也会损失惨重。”
谢小玉:“从战略上讲,此时确实应该妥协,但是从机遇上讲,此时也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江韩:“你说的就是废话。。。”
江毅:“行了,都说完了?!梓州,你带着谢小玉走一趟张府吧。都散了吧。”
众人各自离去,只留下江韩:“这,这,这,爷究竟是个啥意思。。。”
江今朝极其蔑视得瞧了他一眼,“江总管果然说的不错,你就是个笨蛋。。。我哥都派梓州哥去张齐那肯定就是为李从珂疏通关系,铺平道路。”
江铭秀附和道:“就是,就是,连我都不如。”江韩满头黑线。。。
果然,四月六日,李从珂进入洛阳称帝,而石敬瑭在卫州劫持到李从厚之后也赶回洛阳与李从珂汇合。九日,闵帝李从厚死。这一场殊死搏斗就这样在短短几日中定局落幕。
而这一路跟着江毅的柴荣,张梓州每次看到他这样颓废,几次想问江毅都是话到嘴边又不敢再提。如今柴荣是江毅点名带回来的,张梓州亦不敢多问。只是到了洛阳的柴荣越发得变本加厉,常常整宿不归,几日不见踪影,接着几天后得知他醉后闹事,砸酒馆,打架,张梓州听到这事后只是交代“将此事择个空说给毅王听就行,其他的不用管。”等到江毅听到时,只是说了一句“等他闹够了,自然就会回来。”又过了好几天,张梓州带人将柴荣抬回来的,面目全非,满身是伤,昏迷不醒。
请来的郎中说“全身上下都有伤,肋骨也断了几根,比较严重的是大腿股骨骨折,得卧床休养一个多月才能下地。”
张梓州:“诺之,对他,你不觉得你做得太残忍了吗?何况你明知他------”
江毅:“以后不该说的话就不要说。更何况,相信没有了牵绊,他只会飞得更远。”
张梓州沉默,心中不禁感慨“诺之,你当真以为他会从此以后没有了牵绊?而不是越陷越深?”
此后的一个月,卧床的柴荣一直沉默不语,他不再酗酒,开始变得寡言少语,该吃饭就吃饭,该喝药就喝药,直到他能下地走路,第二天就一瘸一拐走进书房,二个时辰后才出来。不久,柴荣离开毅王府,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数月之后,就听说一个叫柴荣的人娶了吴越国主钱元瓘(在位932-941)的妹妹钱姝(shu),后来又听说他明目张胆得贩卖兵器,战马,粮草,游走于南方诸国,他甚至组建了一支人马,专门在战乱边界提供兵器,哄抬物价,垄断盐粮。一时间,他成为南方炙手可热的人物。
934年,五月,江毅一直称病未出,只是在李从柯那日归京时,携百官出城相迎。此举,自然就是将洛阳拱手相让了。
江韩(望叔):“想想都生气,当日,那李从柯的脸色,当真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样了,竟敢在城门口就对爷出言不逊,颐指气使,若非是我们毅王府替他摆平洛阳局势,他李从柯当真以为洛阳朝堂会尊他为王?”
谢小玉:“毅王都未曾动怒,你在这生哪门子气?他越嚣张越跋扈最恼怒地也不该是我们毅王府呀,自有人对他恨地咬牙切齿。。。”
江韩:“除了我们还能有谁”
“自然是石敬瑭。。。”众人回首只见苏铭卿推门而入,欲言又止“梓州兄,,,”
张梓州闲闲散散地只着了件内衫就从卧室走了出来,“今日这是怎么了?你们一个个一大早都来扰我的清梦”谢小玉和江韩急忙起身拱手作揖。
江韩:“嘿嘿,梓州,这不是现如今毅王府内府外都是你主事嘛,爷又不许我等去打扰他,可是洛阳最近也忒平静了些吧。”
张梓州接过一边侍从递过来的外衫:“偷得浮生半日闲,,,我却觉得甚好。。。”
谢小玉:“大人,自从毅王南下回来之后就甚少出面朝堂,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当下谢小玉尚无官职,张梓州仍为定州侍郎一职。)
张梓州:“不急,不急,毅王是在等,等着李从柯亲自登门拜请毅王上朝。。。哼,,,不让他在皇城之上跌个头破血流,他又怎能看清情势,掂量掂量自己的轻重呢?”
江韩:“近来京城之中又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张梓州:“宫里传来消息,新皇登基,欲行祭祀,昭告天下,遂与诸国和平共处,竭力维持边境和谐,诸国使臣前来恭贺,届时京城还不热闹麽?”
江韩:“那场面肯定是相当热烈的呀。。。”
谢小玉:“不过前一刻还在战场上厮杀,后一刻却要握手言和,谁信呢?这么多人前来,浑水摸鱼,探听虚实估计比较多了吧,再来几个明争暗斗,勾心斗角,拉帮结派,这确实是个热闹的场面。。。”
张梓州:“我收到来信,子钊(江楚)和哲夫(江城)不日也将到达洛阳,”
江韩:“我们四兄弟有多少年未聚齐了哈哈,洛阳当真是要热闹一番啦”
张梓州:“你俩也下去着手准备准备吧。”
“是。”江韩与谢小玉作揖离开。
张梓州端起手边一杯茶,“这两个可算是送走了,”苏铭卿未语,张梓州润了一口茶,耐心静等。
苏铭卿拱手作礼:“。。。张大人,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张梓州皱眉:“铭卿,你不必说,当初你兄妹二人与我相识于江湖,惺惺相惜,把酒畅谈,遂引为知己,本就是朋友,如今你二人也与我共为毅王做事,袍泽之谊,我本该做到力所能及之处尽力相助,只是,我却知道你今日所提之事我竟无能为力。”
苏铭卿:“‘小张良\'之称果然名不虚传,只是,我竟连她的消息都丝毫不能得知麽?”
张梓州:“我只能告知,苏家小妹,一切安好。”
苏铭卿:“总有一个归期吧?”
张梓州:“待到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苏铭卿:“那梓州兄可否答应尽你所能,护她周全?!”
张梓州:“决不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