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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远舒 愿你来生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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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过我很能写,但没想过居然这么能写!
本次更新17000,好的我发现我真的越来越啰嗦了。
本章开始大少对亲爹也有那么一点点不满了,缝隙一旦出现就很难愈合,只会越扯越大。
戴浩和夫人崩盘是迟早的,虽然估计得到结局。
吼吼这里提醒一下不要小看大少啊,人家也是有外挂的不要忘记!我可是一视同仁!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少主ooc了我去,算了你们就当他经历太多在不断长大好了,反正原著后期我少主也没什么戏份,我就按自己的感觉来了。
本章cp:戴钥衡x戴华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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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五十八:
曾经戴钥衡是不知道朱墨钰出现之后发生了什么的。那个刚刚醒悟的小崽子还呆呆的蹲在外面,没有迈进过母亲寝室一步。
而此时,已经成人的他就单膝跪坐在母亲的床榻前,陪她熬过这场灾难。
母爱是世界上最为纯正无邪的爱,别说半昏迷状态下,被人刻意引导的朱玉,即便是清醒,也许她也会说同样的话。
已经精疲力尽的她缓缓张开双唇,几乎是用气音发声。
“救……我的孩子……”
“救她……”
沙哑轻颤的嗓音让戴钥衡不由自主的握紧她垂在身侧的手,即便只能一次次抓住一片虚光。
听到答案之后的老御医忙不迭的点头,双手颤抖着从医药箱中拿出一系列的器具。
舍母保子,唯有剖腹。
可在不顾一切的划破腹部之后,谁又能保证能将大人救回来呢?
何况在有意的拖延下,朱玉已是耗尽最后一分心力了。
这是一条必死的绝路。
戴钥衡冷眸看向准备动手的御医,面无表情,却衬得那双眼睛更加冷冽。
御医掀开了朱玉身上的锦被,剪开她的裙摆,手中的刀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准备动手。
“你这是干什么!”名叫云裳的侍女发觉什么不对,她不是医生,却是魂师,这种割法,她家夫人绝对没有活路了!
云裳是个聪明人,尽管今天的突发情况让她有一段时间都是发愣的,可此时也反应过来了。
她意图上前阻拦,却被另两个看护的侍女按住肩膀,这才发觉,屋里的人,被换掉了。
这两个人单个魂力不如他,联合起来,她一时间也无法摆脱。
御医手中的刀已经移到朱玉隆起的腹部,正准备划开,一道黑色利光破空而来!直接断掉了御医持刀的手臂!
下一刻,一道黑色的身影逆光出现在寝殿之上。
门外的看守已经尽数倒下,里面的杂碎,朱墨钰也是一脸冷冽的直接抹掉。
动他妹妹的人都该死!
朱墨钰的身上不知何时散出缕缕黑气,这股力量让戴钥衡感到不适。
这不该是朱墨钰该有的力量。
再观之前削掉御医右手的那道利刃,是一支黑色的羽箭,狠狠钉入墙壁之内。而在失去魂力支撑以后,锋锐的箭身却逐渐软化,变为一根普通的黑色羽毛。
朱墨钰此时根本无暇顾及跪倒在地的御医,他将朱玉的身体托起,缓缓输送着魂力。
他握着朱玉纤细的手腕,微弱的脉搏令一对秀眉紧紧蹙起。即便输入魂力,朱玉的情况也没有丝毫改善,已是气若游丝了。
看着巍巍跪倒在地的老御医,朱墨钰正好一心火气无处发泄,直接一脚踹了上去。
“混账东西!皇家养你们这些老不死的,是让你们祸害皇亲贵族的吗!”
这下那人抖得更厉害了,连头磕破一个大口子也不敢去管。他这把老骨头怎么忘了,躺在床上这位学院上还是和当今皇帝沾亲带故的,说一句皇亲也不为过。搞死了公爵夫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且不说公爵府会不会放过他们,朱家和皇室也都不会善罢甘休啊!
“小人知错!”他只有不住的磕头。
“别磕了!先救我妹妹,要是救不活,本侯让你全家陪葬!”朱墨钰一个侧眼过去,本就深冷的瞳孔此时泛着诡异黑色。
“这……夫人拖得实在太久了……刚才那晚催胎药也已经灌下去了……现在大人和孩子只能保一个……”老御医哆哆嗦嗦小心翼翼道。
只能保一个!?听到这话,朱墨钰本就阴沉的脸更是黑了三分,险些能滴出墨来。一旁的戴钥衡也是攥了攥双拳,暗恨自身现今的无能为力。
“孩子……救我的孩子……”即便已经神志不清,勉强分辨出话音的朱玉依旧心念着自己腹中的胎儿。
朱墨钰握了握朱玉的手,却没有回应她的话。他太清楚朱玉的性格了,她绝对不会放弃自己的孩子,但是现在……
未出生的侄儿很重要,但是妹妹更重要,这是毋庸置疑的。
朱玉勉强睁开一双眼眸,涣散的瞳孔中闪烁着隐隐微光,眼前的人影逐渐模糊,然后成型。
“夫君,你回来了……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朱玉勉力伸出一只手,想去触碰朱墨钰的脸颊,却无力的落下。神情间流露的脆弱和欣喜让人感到心酸。
朱墨钰面色一僵,难言的晦涩闪过眸间,随即接住那只落下的手:“我回来了……玉儿……不,阿玉,我回来了……”
低沉的嗓音充斥着关怀之情,其中却又似乎暗含了些难以言说的情绪……
朱墨钰以戴浩的身份不住安慰着怀中的人儿,其透露出的情愫令人感到心惊。俯首的老御医偷偷看了一眼,随即更低的俯身。
侯爵大人果然是有名的宠妹狂魔,有个词怎么说来着?妹控?!
戴钥衡怔愣的看着眼前的情景,一个近乎荒诞的想法闪过脑海,即便只有一瞬,可也够让他心惊肉跳了。
他的舅舅望向母亲的眼神……太诡异了……
即便是父亲,他也从未见过对母亲流露出如此温柔的神情。
这个想法过于疯狂,可朱墨钰那一瞬闪过的晦暗和现在的行径,实在是……不得不让人……
这种令人沉溺的神情,让戴钥衡倍感熟悉……一张熟悉的面容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让他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心底发酵。
“夫君,快救我们的孩子,我好疼……”朱玉此时不过花信年华又二,还是略有青涩之感。在脆弱之际面对心爱之人时,不由自主的露出几分怜弱。
朱墨钰赶忙拍了拍朱玉的后背以示安抚,心中确实沉了又沉,把戴浩又狠狠地记上一笔。他养得好好的妹妹,便宜了这个家伙不说,还尽给他的小妹委屈受。
如果现在戴浩在面前,朱墨钰怕是想新仇旧恨一起算上,直接把戴浩按在地上揍一顿。
连戴钥衡都愣了片刻,他从没见过母亲这般脆弱还略带幼稚的模样。在他的印象中,他的母亲一直是个温柔慈爱的人。
可让人感到好笑的是,真正让朱玉显露这份不为人知的脆弱的人并不在场,反而是娘家的兄长在安慰难产的小妹。让戴钥衡对自己的父亲多了那么一点不满。
坦白说,比起华斌,他对父亲要亲近的多,他的幼年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有父亲陪伴。他是嫡长子,即便父亲再忙,受到的照拂也是多些,可身为丈夫,在妻子怀孕的时候依然在外,这种行径让戴钥衡感到一丝诧异。
要知道,这个时候日月帝国还算安生,边疆这几年其实是没有什么战事的。在这种时候,他的父亲完全可以算好日子,修书一封给陛下,然后赶回来陪伴母亲。反正魂斗罗的速度很快,再加上飞行魂导器的辅助,从西境到星罗城也不过一天而已。
可是现在,他好像有点理解华斌对父亲的那种失望了。
想当初母亲生他的时候不过二十有一,不知那个时候父亲是否在床畔陪伴母亲呢?
好不容易安慰好了朱玉,朱墨钰眸底压抑的冰冷却并未消去。某些人没法对远在边疆位高权重的戴浩动手,就把主意打到他的妹妹身上了。
当务之急,是尽快让他的妹妹脱离危险。只有计较戴浩和收拾那些家伙的事情,只能暂时压后。
刚才他耗费好大力气安抚朱玉,就是怕等下她太过激动导致魂力逆流,血液加速流失,所以必须先让她的情绪平稳下来。
“你刚才说母子只能保一,怎么个做法?”朱墨钰冷冷问道。
老御医打了个寒颤立刻回答:“如果想保孩子,就要剖开母体的腹部,将孩子取出。如果想保大人,那只有想办法把孩子搅碎……方能保证平安。”
“就没别的办法?”把孩子搅碎?!他的玉儿醒来岂不是要疯了!
老御医也苦,心下更是后悔掺和此事。也不知当时是怎么浑了,明知道眼前这位把小妹当做心头朱血,还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这说来也是奇怪,他在动手之前完全没想到朱墨钰这一号人物。不仅是今日,在星罗城中,这位侯爵貌似都太过低调了,明明有不输于白虎公爵的才能,却不知为何籍籍无名。更重要的是,如果这人不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好像根本就不知道有这号人物似的!
“大人,孩子早已经成型,而且还是个健康的幼胎,现在夫人早就殚精竭力,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啊!”如果时光倒流,他死都不会再给这位夫人灌下那碗催胎药!
朱墨钰脸色难看,将手放到朱玉挺起的肚子上。他能感到,已经在里面憋屈许久的新生儿早已经感到不耐,是不是拱动着自己的身躯,却一直无法脱离母胎。
这不是一个刚刚生成的胚胎,这是一个完整的,全新的生命。
朱墨钰张了张口,看着已经阖上双眼的朱玉,心中那点犹豫也被他强行切断。
玉儿不能有事,绝对不能……
“玉儿,别怪哥哥……”朱墨钰将朱玉搂的紧紧的,似是怕她从自己怀中突然消失。另一只空闲的手上却已经聚集起一股墨色魂力。
“玉儿……玉儿……对不起,别怪哥哥……”朱墨钰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将手贴到朱玉的腹部,随即猛然发力。一瞬间紫光大放,他能感受到手下的悸动从一开始的剧烈挣扎直到瞬间平息。
在这期间,朱墨钰口中不断对着怀中的朱玉道歉、安慰,明知道已经彻底昏死的人什么都听不到,可他还是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同样的话。
“玉儿,玉儿……别怪哥哥……”
一个生命从他手下消逝不过一瞬之事,这个还未出生的孩子甚至没有任何抵抗之力,就在他的掌下化作一摊血肉。
看着那逐渐流出的血液和碎肉,戴钥衡心中是一阵阵的钝痛,像是被一刀刀凌迟似的煎熬,却又没有凌迟那般过于痛苦的感觉。
是的,他的亲人就这样离开了,快的让人难以置信,不过是一瞬间,一个生命就消亡了。
他感到悲伤,却难以痛苦。比起怀胎十月的母亲,他对这个妹妹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多年尔虞我诈的生活也让他逐渐变得冷心冷肺。他也许悲伤,但却无法流泪,无法痛苦,只觉得压抑的难受,心底却有一个地方像是空出来一样的平静。
戴钥衡从来不是不敢直视自己内心的人,他知道那股平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心脏的那部分根本没有被这件事牵动。不仅是他,就连他的舅舅,对他母亲的关心也远远超过自己的侄女,否则怎会毫不犹豫的消抹这样一个生命。
如此想来,心中的悲哀更胜,还多了几分怜惜。人就是如此,自私又冷情,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就这么被轻描淡写的刻意遗忘。
朱墨钰是不想让妹妹感到难受,数十年如一日的对此缄口不提。即便每到祭日清明之际总不会忘了让人去祭奠这个早逝的孩子,却从不在朱玉面前提起一个字。
而戴钥衡,在戴浩和朱玉的无声默许下,也在年幼的日子淡忘了这个曾经存在的亲人。在戴华斌出生后,更是对此封紧口舌,绝不流露一丝一毫。
朱墨钰不希望朱玉痛苦,戴钥衡也不希望戴华斌难过。
朱墨钰还在低声呢喃,却又利落的处理着后续事件。他小心的将那摊血肉用毯子包裹起来,让人前去通知府上的治疗系魂师来给朱玉治疗。顺便交代云裳先用温水简单帮朱玉处理一下身子。
朱墨钰看着怀中沾染大片鲜血的毯子,其中的分量让他倍感沉重。
“我该叫你什么呢……就叫远舒吧……远舒远舒,是我对不起你,跟你娘无关,你娘一直希望能留下你,是我自作主张……”
“所以,你可不要怪她,真有什么不情不愿,就来找我吧……莫让你娘担惊。”
“远舒……希望你下辈子能远离皇家与贵族这个肮脏之地,云卷云舒,一生幸福。”
出了殿门,朱墨钰未曾停留一分,哪怕对于想要接近他的孩子都没有留下一个眼神。那孩子看着他匆匆而去的背影,似是感到了什么,反手就刺穿了那名被他制住的侍女的喉咙。
“妹妹不见了呢……”孩子的第六感总是准确的,但这低沉的奶音配上新溅上的血液和手中的匕首,就显得让人不寒而栗了。
跟出来的戴钥衡瞥了那小孩儿一眼,竟是难得勾起一丝笑。不过半个时辰就从小傻子变成小坏蛋了,会杀人了……
不过也是,学不会这些,他撑不到现在。最起码无法好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并且安然到现在。
戴钥衡看着那个半身是血的小孩儿,笑了,这就是曾经的他,褪去软壳开始逐渐染黑的他。
他在这天开始成长,一点一点的开始发展自己的实力,知道如今成为名正言顺的公爵府继承人。而能让他保护疼爱的人也早就出现,他需要力量,越多越好。戴钥衡承认他开始贪心了,他必须收拢更多,才能保护他想保护的人,才能避免曾经出现过的这种悲剧。
因为弱小,才会被欺骗玩弄。
可是,他却又不希望华斌知道曾经这段过去。他不希望他的弟弟以为自己所得到的过度疼爱是因为自己逝去的血亲。不希望华斌认为他所得到的是站在他人的尸骨之上。
一开始听到的那个声音所说的话,在戴钥衡的耳朵里权当放屁!他不否认母亲和他对华斌的疼爱有寄托之意,但绝对不仅是如此。
也许一开始,他是为了寻找一个寄托,为了让自己的内心感到安宁,让自己的力量变得有用,而不是冷冰冰的一团魂力。
最初的他兴许是为了保护而保护,可到了如今,十多年的相处和真心对待,戴钥衡很清楚,他的弟弟在他心目中有多么重要的地位。
那是他生命乃至灵魂的一部分。
戴钥衡走到小时候的那个他面前,本想好好看看自己当初的反应,却见到小家伙对接近的他露出惊讶的眼神。
『他能看到我?』戴钥衡心下愕然。
不过这样也好,教育起来更方便。
“你是谁?”小家伙似乎发现了除了自己,外人并看不到面前这个人。即便他的身上没有敌意,可刚开始成长的孩子还是拾起了扔到地上的匕首。
戴钥衡对于那点小小的威胁直接视而不见,走到曾经的自己面前,很是不客气的掐了掐他的脸。
嗯,软软嫩嫩的,跟华斌小时候有的一拼。
说实话,如果不是误入此境,恐怕他一辈子都想不起来自己曾经的样子。毕竟又弱又蠢,实在有损公爵府大少的威严。
某只小的正不满意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掐自己脸的形式,却又听到了低低的一声。
“太弱了……”戴钥衡把缩小版的Q版自己上下看了一遍,语气中带着些嫌弃的意味。
连武魂都么觉醒,就这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五短身材啧啧,好在华斌比他小了七岁有余,否则就这个样子怎么充大哥的威严呢?
小家伙还来不及反驳他的话,戴钥衡就俯下身来凑到他的耳旁。
“小子,快点变强吧。”
“需要你保护的人快出现了。”
需要他保护的人?小家伙皱了皱眉,显然没有听明白戴钥衡的意思。
母亲自然是不需要他保护的,父亲就更不用说了。两位舅舅一个是掌控帝国的皇帝陛下,一个是手握重权的侯爵阁下,哪里需要别人的保护?唯一一个可能需要他的人……在刚诞生的时候就去世了。
想到没见过面就死去的妹妹,小家伙瞬间就变得蔫了吧唧,对某些里应外合勾结外人,以及潜入公爵府意图残害他母亲小妹的人感到更加愤恨。
一双澄澈漂亮的海蓝色眼瞳在主人的几次情绪波动中眸光流转,如同潮水一般一层一层盖过了原本的干净明亮。整双眼睛显得幽深透彻,如同几经沉淀的宝石一般,却折射不出任何光辉。
“你想怎么处置那些家伙?”戴钥衡幽幽问道。
“……当然是等到娘亲醒过来后再做决定,情形不严重的就饶过这一次吧。”小人儿下意识的开口,等到说完才发现自己干了什么。
戴钥衡居高临下的扫了他一眼:“是吗?我怎么觉得只是想趁着没人的时候一刀一刀捅死他们呢?”
戴钥衡太清楚这小子在想什么了,毕竟这就是当初的自己,那时刚蜕变的孩子已经有了长辈们那种杀伐果断的雏形。只可惜能力不够,只能装作一个乖孩子背地里搞小动作。天真单纯的外壳在华斌出生的时候就彻底扔掉了。温和的面具却一直戴到现在。
他在这个时候已经从傻不拉几的小馒头开始向黑芝麻汤圆的方向发展了。转变速度之快堪称一绝,可以说是一瞬间。
这世上,总有很多人的改变仅仅只是在某一瞬。
“犯不着因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心虚,这就是贵族的世界,即便你不去伤人,也总有人会跟你过不去。懦弱只会害人害己,对于某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弄死都算是便宜了他们。”反正大家族里死几个人再正常不过了,都是各凭本事,除非有特别硬的后台,否则谁会管你死活?这就是他们这个圈子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当然,先礼后兵是一种风度,不到万不得已,就不要把自己的真实面目露出来。”不然平白无法惹人厌烦不说,还会增加外人的警惕性。
啧,而且过于冷酷凶残的形象不适合亲近幼弟。
至于某些借机发挥的东西……戴钥衡不会轻易草芥性命,但如果有的人跑到公爵府的范围内动土,他会让人终身难忘。弱小的人就该安守本分,就算是被主子胁迫,死了也只是活该,毕竟身不由己也不能否认他们做过的事情。何况戴钥衡也没什么多余的善心分给他们,想到那个时候自己身上被掐出来的印子就觉得窝火。
有些人是不值得给机会的,弄死直接完事儿。他没什么圣母心思,对于想害自己的人还有怜悯之感。
无视小家伙一脸复杂的表情,戴钥衡将目光看向远方,右手在袖口处摩挲着什么,眸光晦暗不明。
这个境,该解了吧。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有人在布境,而且这个人的实力一定很强,最起码不是他能应对的。而在那个自己能看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感受到情景开始晃动了。
面不改色的看完后续的剧情。他的父亲在得知母亲流产的消息后立刻从边疆赶回,向陛下请了半年的假,在母亲身边好生陪伴,总算安抚了朱玉的丧子之痛。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公爵夫人都是浑浑噩噩的模样,知晓兄长的做法后,她也没有责怪。
谁都知道事出无奈,但谁又能彻底放下?
戴钥衡很庆幸,那个时候的他本质上还是一个小儿,对于妹妹的死虽然很是伤心,却也并未忧心太久。
而他现在很庆幸,年幼的他把这份出自本能的悲伤很快抛弃,就像是它的主人一样,即便令人唏嘘,也终究化为石碑之下一捧黄土。
他其实很庆幸,离开的是他那未曾谋面,除了血缘以外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小妹。倘若是华斌,恐怕公爵府整个上下都要疯了吧?
这个孩子固然可惜,但除了父亲母亲,并不会有太多人有特别强烈的情感波动。即便是他,也无法欺骗自己,那颗隐隐跳动过后就波澜不惊的心脏昭示着主人的内心,无情的让人不可置信。
真没办法……毕竟,终究是没有相处过的孩子……他不是女人,不知道十月怀胎的艰辛和苦痛。他也不是已经成家立业的男人,不懂得期待新生生命到来的喜悦化为失去的悲苦的情感。
他只有揪着那颗心脏,翻来覆去的品着自己的情绪。难受心酸却唯独没有痛苦,心境过于平静,平静到好像只是面对普通人的离去一般。
戴钥衡放弃了,强行拨弄的情感终究只是假的,继续下去,不仅是自欺欺人,还是对他早夭小妹的侮辱。
眼前的景象走马观花的一一显现,时间也随之流逝。在戴浩的陪伴和孩子与兄长的安慰下,朱玉终于恢复往日的振作。过了不久,就又怀上了一胎,此时距离当初之事也只有一年了。
戴钥衡觉得很奇妙,儿时的记忆早已经再之后的繁琐之中消磨殆尽,仅剩下模糊的片段,而他又何有幸再次看到往昔的岁月。
不过两月的时间不足以显怀,但朱玉对这胎的重视是显而易见的。
就连小时候的公爵府大少每天修炼完成后都会跑到母亲的房间,巴巴的看着那平坦的小腹。
戴钥衡在一旁看着,一股莫名的欣喜自心口破蛹而出,如同汩汩热泉,炽热发烫。
不久后他的弟弟就会诞生,而这个还没长大的他,就会找到生命存在的意义。
力量用于保护,这是父亲告诉他的。
所以,要保护好弟弟啊……
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逐渐模糊,原本清晰的声音也变得悠远飘渺,直到一切恢复寂静。
戴钥衡睁开眼,他依旧身处于那片迷雾之中,四周是看不见底的灰色。
而他的脚下,诡谲的红色图腾泛着妖异红光,如同喷涌而出的鲜血一般的颜色,好像要将他彻底吞噬。
死门吗?运气可真不好。
一般情况下,一个阵法的死门和生门同样隐蔽,在不贸然闯震的情况下,刚进入到阵法中是不会遇到死门的。而他在现实中从始至终就没有换过位置,这种运气……该是说不幸,还是……
莫名有种被针对的感觉呢……
……
『嗒!』
金色身影扶住退后的戴华斌,轻轻一挥,将人推回原位。
『你还好吗』
“……”当然……不好!
戴华斌从小到大都知晓自己的运气不怎么样,因为身份特殊的缘故,这么多年来见过的风风雨雨比之同龄人不可谓不多。然而,此次出行所见之事,却还是超出了他本人的承受范围。
他从没想过,他还有一个早逝的姐姐,活了十几年,甚至还不知道有这个亲人。
母亲的能力他很清楚,所以要封住公爵府上下的口不是难事。而外人也不会无端向他提起这些。
突然得知,除了难以置信之外,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愧疚。
『伤心吗』
“……没太大”比起伤心,他更多的好像是愧疚以及遗憾。心痛的感觉是有一瞬的,但也仅此而已。
心中有留给这个未曾谋面的亲人一丝余地,但戴华斌扪心自问,若要论悲痛,当真谈不上,只是觉得莫名空洞。
也许人的本性便是薄情,对于未曾谋面的人,即便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他也没有太大的悸动。毕竟,在亲情方面,他不是个可怜人,他有母亲和大哥,因此对新的亲情的渴望并没有太大。
比起他,母亲才应该是最难过的人。那是她怀胎十月的孩子,却被兄长所杀。难以接受的是,那时的胎儿早已不是未成形的胚胎,而是一个即将诞生,完完整整的人。
痛彻心扉的选择,却在意料之中。
论感情,朱墨钰自然与小妹更加亲近。论情况,即便他救下那个孩子,在没有母亲庇护的情况下,这个孩子很快就可能因‘意外’夭折。而朱墨钰终究不是戴家的人,能插手的余地有限,不可能时刻保护一个孩子。而且公爵府一旦失去它的女主人,这座华丽的府邸将会变得摇摇欲坠。
因此,于情于理,那个即将诞生的孩子,都是要被牺牲的存在。
“也许很对不起,但是,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选择。”坦白说,他和姐姐并没有什么接触,愧疚来源于多年来对她的忽视,心痛是因为他们之间相连的血脉。但要说感情,那个时候他根本就没出生,十几年来也未曾听说过关于她的一言片语,自然是不会有什么感情。
『不错』
“嗯?”
『坦诚相言,敢于直面内心,这是一种勇气,也是难得的坦然』
“这样的话,在外人耳朵里,只会是无情。”若非信任,戴华斌自认为自己也不会坦诚相见。
『人一生的情感有多少呢?亲情、爱情、友情。敌人之间的惺惺相惜,搭档之间的无言默契,亲人之间的永不言弃,爱人之间的誓言永恒……太多了……重要的人多了起来,感情同时就是负担和责任。』
『一个人不可能把自己的感情分给无缘之人,即便那是你的亲人,可在没有任何情况接引之下,你对她没任何感觉,这才是正常。』
感情之间的悸动分很多种。有的人渴望亲情,天生缺乏亲情,那么即便是未曾谋面的亲人出现,他也会觉得是上苍恩赐,感激不已,甚至认为找到人生的意义。
而有的人,他们并不缺乏这一类的感情,因此在对不熟悉的人身上,无法花费太多的情感和心力。毕竟他拥有本就该有的,自然不会有太多期盼。而这种情况下,如果没有日积月累的感情培养,想产生什么,几乎是不可能的。
人之所以能凌驾于其他物种之上,无非便是因为他们拥有更高的智慧,以及复杂的情感。拥有七情六欲,就是拥有灵魂的象征,是一个完整成熟的生命体。
『共情结束了,把你大哥带到这边来吧,不然联系一旦断掉,后果不堪设想』
金色身影单手划开一道阵门,另一端就是连接死门的区域。阵法之中空间互通,即便不用空间之术,只要能找到界门所在,一样可以穿梭来去。
『我记得,你之前比赛的时候用过一把刀』
“嗯,是的,是母亲交给我的。”说着,戴华斌便转动手上的储物魂导器,一把黑色的长刃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刀身的颜色是墨一样的黑,却又能反射出令人心颤的凛冽寒光。似刀似剑的外形与锋刃,刀柄却是意外的华美,只是被那过于暗沉的色彩掩盖。
他接过戴华斌手中的长刃,冰冷的刀柄是久远的熟悉之感。可探试之间,却再也感受不到原有的炽暖流转,仅剩死寂的冷与平静。
万物皆有灵,然这把刀,已经死了。
似是缅怀,似是遗憾,虚无缥缈的魂灵凝为实体,握住了曾经属于他的锋芒。
明明看不清面前之人的面容,但戴华斌却觉得,能感受到这个人内心所感的一切。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沉寂。
“前辈……?”戴华斌的语气不禁轻了些,过于寂静的气氛让他感到一丝不适,他觉得,面前之人缅怀的事物中,会有让人难以接受的部分。
『无事』
『只是再见旧物,颇有感怀罢了』
『这曾经是吾之佩剑,也是邪眸一族的传承之物,原本剑身断裂的太过彻底,所以才被重造成这般模样吧……』
由于过度的损毁,已经再也恢复不成剑身的模样,即使重铸锻造,也是这般似刀似剑的形态。
有很多事情,不管事出如何,终究是回不去了……
『我知道你心有疑惑,此剑当时在我手中断裂,你不知晓此物也是正常,毕竟过去太久了……剩下的,如果你想知道,我回来后再告诉你。』
回来后……戴华斌一愣,难道他要离开?
说真的,戴华斌还没想过这位前辈居然能脱离他的身体。
『此行出现的意外与我有关,连累你们非常抱歉,时机到了我会回来。』
他并不是无法离开这具身体,但对他的损害确实很大。毕竟他本就已经是一缕残魂,可这次,非要去不行了。
他能隐隐感觉到熟悉的气息,不管如何,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否则到时真出了什么意外,他骤然现身,这孩子肯定不好解释。何况一瞬间凝实的话损耗太大,他撑不住这等消耗。
故人来访,是欣喜亦是麻烦。
金色身影缓缓消失在原地,可就在他离开阵法之后,却感受到空间的异变。
千年一遇星河逆转打开了时空之门,扭曲了空间。而又有人动用了空间术法,两者相撞之间,竟是开辟一方天地,将整个明斗山脉孤立在空间之外。
而虚空中本是看戏的人却恨恨打碎了面前的冰镜,斗篷下隐隐露出的眼眸中泛着诡谲的阴翳。
这个力量……该死的,怎么会出现在这儿!?真是阴魂不散!这都多少年了,居然又感觉到这股力量。
『看来,事情貌似开始复杂了。』
原本消失的声音再次出现。
『你家那位肯定也感受到了吧?不管如何提前祝福你,不过我觉得应该没那么容易成功,你可要加油啊。』
“废话真多……比起我,你才应该要担心吧?你要找的人,现在可是有夫之妇!”虚空中的人挥手散去满地冰晶,一字一句的回击。
『呵……再真挚的感情也是会被消磨的啊……等到什么都不剩下了,断开不过是轻而易举。只要把最后的联系切断就好了……』
已经逐渐冷却的心啊,只要打碎最后的寄托就够了……那血脉相连的珍宝。
“那我祝你成功,不过,别弄坏了……否则,我会很头疼的。”
『放心,我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弟子为难,最多只是伤而已,不会损坏的……真弄坏了,我给你修好就是,绝对不会耽误你的计划。』
“哼,最好是这样。”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这次,不管怎样,说什么都不能轻易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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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已经有人猜到结尾两个变态其中一个的身份了……啊不要觉得他们会做什么好事,这俩人只会搞事,搞到当事人受不了的地步。
病娇这种东西,看着是很爽,但是真放到谁身上,根本受不了【抖m除外当我没说】。
下一章是戴浩看到的剧情,本文现在私设很多而且原创人物也有,一时看不明白不用太着急,先凑个热闹后面都会解释的。
下一章过后就会有原创人物出马了,当然想看到估计很久以后了……这段剧情主要是为了日后和正文结束后的大番外呼应,当然啊番外也不知道猴年马月的事情了,但先做准备就是。
其实我现在越来越觉得感情戏是辅助了怎么办……跑剧情跑的太嗨了,唉不管了,反正什么感情不是感情,本来就是少主主角,其他都不要太在意。
这里再说一下,正文少主是没有确定cp的,两边都是暧昧向。正文结束后会开两种cp的单线,单机文字游戏玩儿过吧?相当于分线攻略不同男主的亚子。
所以不管是喜欢浩斌还是双少的都不要捉急啊,不过我现在觉得双少股恐怕比较猛咳咳……
虽说这篇文一开始主要是想写浩斌来着……但谁知道啧啧……我越写越感觉双少好嗑,雨浩啊真对不起,不过你那份我也没少,吃浩斌的不要打我啊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