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2℃》白糖包子O

53、回忆

　　古舞凤年轻的时候，就和胡凡白的爷爷认识，那个时候，两个人是一个院子里的，从小就爱在一起打闹，等到十三四岁的时候，两家人就开始戏谑说要结为亲家。
　　古舞凤虽说喜欢胡爷爷，但是也只是玩伴的喜欢，她讨厌爷爷一天到晚只知道玩，讨厌爷爷把昆虫放入自己的口袋里，讨厌在河边玩的时候把自己推下水。
　　作为儿时的玩伴，胡爷爷的确是一个很好的玩伴，但是作为伴侣，古舞凤是一万个不愿意。
　　为此，古舞凤还经常和家里的人吵。
　　当然，家丑不可外扬，所以除了胡爷爷之外，没有人知道，古舞凤，其实并不愿意嫁给胡爷爷的。
　　不愿意嫁给胡爷爷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一个下乡的小伙子——高理。
　　高理是从城市里长大的小伙子，听说家里是部队里的，那个小伙子和乡下的小伙子完全不一样，他穿的整整齐齐，每次早晨见到他的时候，他都精神抖擞，容光焕发。高理笑的特别的柔和，不像胡爷爷那群泼猴，笑的眼睛都看不到了。
　　高理每天都在村里的广播站工作，古舞凤每次路过那个窗口的时候，都能看到他穿的整整齐齐，一丝不苟的读着自己先天晚上写的稿子。
　　他的声音也很好听，字正腔圆，就算是阴天，只要听着高理的声音，古舞凤，也能乐呵一整天。
　　每每清晨之时，他都会透过玻璃窗，对着路过的古舞凤笑。
　　他送给古舞凤的礼物，不会是活着的昆虫，而是农村随处可见的野花。
　　他到古舞凤家拜访，都会提前和古舞凤打招呼，也不久坐，不会不请自来。
　　就算没有见过城市是什么样，他却让古舞凤一直憧憬着城市是什么样的。
　　“等我有能力了，我一定要去城市看看。”
　　“好啊。”他总是这样，从来都没有打击过古舞凤的愿望。
　　哪像院子里的那些孩子，一听到古舞凤想要去城市，就说古舞凤好逸恶劳，好高骛远，还在背地里骂她是个好吃鬼、懒鬼。
　　胡爷爷不喜欢他们骂古舞凤，第一个冲过去和那几个小伙子打架。
　　虽然打不过他们，但是那几个小伙子看着胡爷爷这么凶狠的样子，也不敢再在胡爷爷的面前说古舞凤的坏话了。
　　而这个时候，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胡爷爷回来，第一句就是，“我也觉得你去城市不好。”
　　被发小这样一说，古舞凤“哇~”的一下，就哭了。
　　每当这个时候，高理就拍着古舞凤的背，轻言细语，“别怕，有机会我带你一起去城里。”
　　“真的？”古舞凤含着泪水，问。
　　“当然，等哪次有空了，我陪你一起去。”
　　“你不能这样惯着她，都十五六岁的人了，还动不动哭脸。”
　　“没关系，女孩子，哭一下，发泄情绪没有关系的。”
　　高理和胡爷爷、古舞凤早就打成一片了。
　　因为高理，是从城市里来的，唯一一个不嫌农村脏的人。
　　明明打扮的最干净，但是却也是最喜欢和农村人打成一片的人。
　　胡爷爷只会带着他们在河边、湖边、山上玩。
　　没事打打野兔，捉捉虾米，挺欢乐的。
　　古舞凤早就玩腻了这些东西，她搞不懂胡爷爷为什么还能这么开心的玩着这些东西，玩了十年，还没有腻，像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但是高理就不一样了。
　　他来自城市，小时候自然也少有这种机会，所以一到休息的时候，也很乐意和胡爷爷一齐出去玩耍。
　　如果他也和那些乡下人跑到泥巴路那里摸鱼，在树上跳上跳下的话，古舞凤可能不会那么喜欢他了。
　　可是就算在外面转悠了一圈，他的身上，依旧没有胡爷爷那些家伙身上的那种泥潭里的恶臭。
　　他总是无时无刻保持着优雅的动作。
　　优雅。
　　这是古舞凤在书上新学的一个单词。
　　也是古舞凤认为，在整个乡村里，他是唯一配得上这个词的人。
　　甚至在别的知青的身上，都没有他这么优雅。
　　“你身上怎么这么干净。”胡爷爷像小狗一样的跑到他身上嗅了嗅。
　　“混蛋，小白脸。”胡爷爷不满，就用自己的手在他脸上胡乱抹着。
　　其他小伙伴见势也马上跑过来，一起在高理的身上和脸上抹着。
　　几个臭男生打成一片。
　　古舞凤着急，插着腰，“你们这些家伙，干什么，不要欺负别人好吗。”
　　然后把这几个臭男生一个又一个的从他身边扒下来。
　　他的脸上，多了好几个印子，最瞩目的，就是胡爷爷刚刚按下的那两个印子。
　　“哎呀，脸都花了。”古舞凤着急，“赶快到河边洗洗。”
　　看着水中印出来的那张脸，他只是笑，“没关系，你看这不是很像小老虎吗。”
　　胡爷爷惊呼：“老虎有什么可爱的，老虎可是会吃人的。”
　　“没关系，小老虎不吃人，很可爱的。”
　　古舞凤没有见过老虎，“你看过老虎吗？”
　　他点头，“原来在动物园里看过。”
　　“真的啊，”古舞凤开心，“那以后你带我去动物园好吗。”
　　“老虎有什么好看的，大人都说了，老虎可坏了，你晚上不睡觉，老虎就把你捉到山里去，吃的骨头都不剩。”
　　他笑了笑，“没关系，我们都是乖孩子，那个老虎不吃我们的，而且，那些老虎都被关在笼子里。”
　　胡爷爷继续打击着古舞凤，“那有什么意思，关在笼子里的老虎还叫老虎吗，它开心吗？”
　　就是胡爷爷这一问，让高理一愣，“呃，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胡爷爷大笑，“哟，还有你这书虫不知道的事情。”
　　古舞凤朝胡爷爷做着鬼脸，“你可给我闭嘴吧，别人开不开心关你屁事。”
　　然后托着高理的手，“走，我们不要和他玩了，一点礼貌也没有。”
　　看着古舞凤想走，胡爷爷着急了，“哎呀，别走啊，我错了成吗，我带你们去山上捉兔子去。”
　　古舞凤嘴上说着要走，但是身体还是很诚实的，三个人也就一起山上捉兔子去了。
　　捉到兔子之后，满身是泥的胡爷爷拿着兔子递给他，“你看，这是活生生的兔子，没摸过吧，是不是比你在动物园里看到的小老虎要活泼多了。”
　　高理有点害怕的看着那只兔子，身子一抽一抽的，好像随时想要逃跑一样。
　　强烈的求生欲，相比较动物园里的东西，的确有点不同。
　　“的确不一样。”
　　“我就说嘛，动物这种东西，还是在野外的更开心。”然后把兔子硬塞到了他的手中，“来，给你们城市里的人感受一样真正的动物。”
　　看着他狼狈的拿着那只兔子，古舞凤也觉得挺搞笑的。
　　“好了，别弄了。”看着高理那少有的慌张的神情，“你别弄他了。”
　　胡爷爷倒不以为然，“我又不是让他做事，这兔子，你今天拿回去吃吧，可好吃了。”
　　“我看你来农村，伙食也和我们一样，怕是吃不惯农村的这些东西，你拿回去补补。”
　　“哟，我们胡大呆子什么时候也会关心人了。”
　　被古舞凤这一嘲讽，胡爷爷红着脸，“我也是知恩图报的好吗，不要以为就你知道别人好。”
　　“还有，不要总想着去城市，要是城市真的和书虫说的一样，他会一直待在农村吗。”
　　本来还对胡爷爷有一丝感激之情的古舞凤，一听到胡爷爷又在说这样的话，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个笨蛋，一天到晚，就知道说些废话。”
　　古舞凤对城市的期待，其实完全是因为高理。
　　毕竟，高理不会一直留在农村的。
　　为此，古舞凤偷偷识字看书，整天缠着他，要他教他这些东西。
　　想，一直陪着他，去他在的地方，认识他认识的世界。
　　少女怀春，这是成长道路上，永远不会消失的一个感情。
　　只可惜，这个感情，终究有醒来的那天。
　　古舞凤怎么也想不到，她居然输给了那个一天到晚，只知道玩泥巴的胡爷爷。
　　古舞凤到现在也不明白，那么优秀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喜欢一个男生。
　　还是一个品行如此恶劣，智商如此低下的混蛋。
　　但是爱情也是盲目的。
　　盲目到她，古舞凤，自诩一个高傲的女人，居然会帮他保守这个秘密。
　　大概这就是爱情吧。
　　又或者说，古舞凤奢望着，有一天，他真的能回心转意，再回头看一眼自己。
　　至少，那个时候，要让他看到，自己明事理的那个面孔。
　　可是，他等得起，她等不起。
　　父母的催促，媒婆的劝说，乡亲邻里多余的关心，以及他的决绝。
　　让古舞凤心灰意冷。
　　就在胡爷爷大半夜的时候，偷偷的塞给她两粒糖果的时候，古舞凤彻底醒悟了，自己，终究还是赢不了这个二傻子。
　　农村的孩子可没见过这种新鲜玩意，家里的白砂糖可没有这么精致的包装，除了结婚会有大红喜糖之外，还没有其他的糖果能有这么精致的包装。
　　可今天，古舞凤见过两次了。
　　不知道心头涌上什么情绪，古舞凤说，“你是不是还想娶我。”
　　胡爷爷说，“可不是吗，要不是那个臭不要脸的东西天天跑过来找你，说不定我们两家都成了。”
　　不得不说，胡爷爷虽然蠢，但是这点事情还是看的清的。
　　古舞凤父母已经鲜少在胡爷爷父母面前主动提及古舞凤的婚事了，而且就算胡爷爷父母主动提起这件事情来，古舞凤的父母也支支吾吾的，明显是想要搪塞过去。
　　古舞凤的父母当然有自己的想法，不管从哪一点来看，高理的条件，比胡爷爷的条件，不知道要好上多少。
　　“那么，只要你写一封情书给我，我就嫁给你。”
　　“啊，阿凤啊，你这不是为难你哥吗，你不是知道的吗，你哥什么时候会写字了。”
　　“不会写字你不会学吗！一天到晚吊儿郎当的，你就不能正经一下吗！”突如其来的怒吼声，的确有点吓到胡爷爷了。
　　看着双目瞪大的古舞凤，胡爷爷有点不知所措。
　　虽然古舞凤一直都没有给过胡爷爷什么好脸色看，但是这种情况，胡爷爷还是很少见的。
　　看着古舞凤双眼通红，唰唰唰的留下眼泪之时，胡爷爷紧张了。
　　“呃~阿凤，你别哭，我学，我学，我马上去学。”
　　看着胡爷爷那慌忙的窘境，不知道为什么，古舞凤心如死灰。
　　没过几天，胡爷爷就带来了自己的情书。
　　与其说是情书，不如说是一句话。
　　“喜欢一个人，会卑微到尘埃里，然后开出花来。”
　　歪歪扭扭的字，完全看不出字本身的结构。
　　“和谁学的呢。”
　　已经没有那个晚上的那种莫名的情愫了，现在的古舞凤，更是胡爷爷所熟悉的那个古舞凤。
　　“嗨，还不是和那个小书呆子学的，他真的笨死了，我解释了好久他才愿意教我。”
　　“怕不是教了你好久，你都不知道写吧。”
　　听到古舞凤奚落的话，胡爷爷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可不是吗，那书呆子，教个字都不会教，什么上下结构什么乱七八糟的，完全记不住。还是哥聪明，叫他写下来，自己抄一遍，就搞定了。”
　　“那他写的那份呢？”
　　一听这句话，胡爷爷警觉，“怎么，你想干什么。”
　　古舞凤看着那歪七扭八的字，“你知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吗？”
　　“不知道，但是只要是那个混小子写的东西，你不是都很喜欢吗。”
　　胡爷爷文化没多少，但是这些骂人的称呼倒是一套接着一套的，谁也学不会，“哥，我古舞凤虽不是什么忠贞烈女，但是从一而终这种事情我还是知道的，我答应会嫁给你，我结婚之后绝无二心，也会踏踏实实和你过一辈子，现在，我就只要这一张纸条而已。”
　　虽然百般不情愿，但是最后，他写的那个样本，还是落在了古舞凤的手中。
　　然后便是大操大办的婚礼。
　　农村人好的就是热闹，结婚这种事情，在当时的情况下，还不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亲戚们都来沾沾喜气。
　　只可惜，听说，高理要和部队一起回城里去了。
　　“嗨。”
　　古舞凤看到高理站在他们新房的门口，按照农村的习俗，这新房要在结婚的第一个晚上才住进去，所以当她听到有人告诉她，高理在新房的门口等她的时候，古舞凤都有点不敢相信。
　　“我以为，你不想看到我了。”
　　他笑了，咧开嘴笑了，“没，妹妹结婚，我却等不到结婚成的那一刻才走，是当哥哥的失职。”
　　古舞凤冷言，“我从来都没有叫过你一声哥哥。”
　　“但是我一直以来，都把你当成妹妹。”
　　古舞凤说：“我都要结婚了，你就是故意过来气我的吗？”
　　他摇头，“不，我只是想看看未来的妹妹，妹夫，生活的地方会是什么样的。”
　　“舞凤，祝你幸福。”
　　古舞凤安耐不住了，“高理，只要你一句话，不管到哪，我都愿意跟你，我不怕吃苦的。”
　　他无奈，“舞凤，真的，你都要结婚了，不要闹了。”
　　古舞凤带着哭腔，“高理，我说真的，我不怕的，我什么都不怕的。”
　　“背井离乡，同甘共苦，你去哪，我去哪，就算是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也愿意。”
　　“我能为你生孩子的，你将来老了，我会陪你的，我古舞凤是一个从一而终的人，我认定的人，就是一辈子的事情的。”
　　“我求你了，你带我走好吗，我保证不会拖你后腿的。”
　　“我真的愿意，我什么都可以的。”
　　高理沉默了，看着古舞凤，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高理，我求你了，你说吧，你答应吧。”
　　看着高理沉默不语，古舞凤放声大哭。
　　这寂静的晚上，只有古舞凤一个人嗷嗷的哭声。
　　等到古舞凤哭累了，站在那里的高理终于说话了。
　　“那天，他跑过来和我说话，说要和我学写字。”
　　“他已经很久没有和我好脸色说话了，虽然请教我写字的态度也不好，可是我是发自内心的感到开心。”
　　“虽然他并没有学进去，一个下午的时间他就开始在那里发脾气了，可是我还是觉得他发脾气的样子好可爱，和他在田里上蹿下跳的样子一样可爱。”
　　“他告诉我他要结婚了，说你要他写一封情书给你，我就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了。”
　　“可是听到他要结婚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更开心了。”
　　“我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农村了，因为我终于没有理由待在这里了。”
　　“不管怎么样，他能幸福的过完这一辈子，我就觉得很开心，妹妹，你不知道，他照着我的那一句话，抄了不知道好多遍，抄到天都暗了，抄到自己都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是一个好男人，是一个值得托付一生的人，我不可能比他好的，妹妹，你会幸福的。”
　　听着这些古舞凤猜都猜得到的东西，看着高理坚决的表情，古舞凤摇头，“你，真的，一点希望都不给我。”
　　高理说：“妹妹，我知道的，你跟他，比跟我好太多，太多了。”
　　两人四目相对。
　　沉默了很久。
　　“其实，今天来，我是想请求你一件事情的。”
　　“能不能，把胡爷爷抄的那张纸，送给我。”
　　仿佛不敢相信，古舞凤颤抖的语音透露着愤怒，“高理！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就要去西藏了。”
　　“什么？”
　　“走之前，想要留一个念想，不然，我一个人去西藏，什么都没有陪着我，我会感觉有点孤独的。”
　　古舞凤从未听过这些事情，“你为什么要去西藏，你干什么去？”
　　高理摸着自己的脸，“可能是要去打仗吧。”
　　“你疯了吧，能好好活着不好吗，去西藏打仗干什么。”
　　高理是高干子弟，根本不会出现强行送去部队的情况，更别说去西藏了，古舞凤完全不知道高理在想什么。
　　“给我吧。”
　　和平时的高理不同，这个时候，高理像是在向古舞凤撒娇。
　　古舞凤从未想过，能看到在自己心目中，如此优雅的高理，还有如此任性无理的一面。
　　去了西藏的高理再也没有回来过。
　　就连消息都没有，传来的都是据说、可能、好像这种不知道是谁听说或是瞎编的消息。
　　古舞凤有时候在想，如果那个晚上，她没有把胡爷爷的那张情书拿给高理，那么高理在西藏是不是还有个执念，是不是强烈的求生欲望会催使他活着回来。
　　又或者是，他和那个晚上一样，也偷偷的回来过了，只不过和那晚不一样的是，他没有需要的东西在自己手中了，所以他没有必要再过来见古舞凤一面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古舞凤都觉得当时的自己把那张情书给高理，都是一个错误。
　　很久很久以后，当胡爷爷身体不适之时，开始回首过往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写的那张情书已经找不到了。
　　“咦，婆娘，我年轻时，和你求婚的那张情书呢？”
　　播着玉米的古舞凤头都没有抬起来，“早不见了，写的字都没人认识，留着干什么。”
　　“哎，你这婆娘，一点都不懂浪漫，这可是当年的定情信物。”
　　“哎，虽然我什么字都不认识，但是那句情诗还是写的不错的。”
　　年幼的胡凡白问，“爷爷，你写的那句诗你还记得是什么吗？”
　　胡爷爷想了一下，“那么久远的事情我怎么记得。”
　　胡凡白朝胡爷爷做着鬼脸，“噗~爷爷又吹牛了，自己写的东西，都不记得了。”
　　胡爷爷不满，“怎么和你爷爷说话的，你问你奶奶，你奶奶一定记得。”
　　胡凡白连忙跑到奶奶的怀中，“奶奶，奶奶，你说啊。”
　　胡凡白已经记不清奶奶的表情了，只知道奶奶机械的播着玉米，过了好久好久，才说。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听着这句话，胡爷爷歪着头想了想，“是这句吗，怎么我什么印象都没有了，我怎么记得原来我听得懂那句诗的啊。”
　　胡奶□□也不回，“老糊涂了呗。”
　　上一辈的故事就这样戛然而止。
　　“小凡，扶我起来吧。”
　　从未想过奶奶还有这种经历，胡凡白跟在慢慢走在回家路上的胡奶奶身后。
　　进院子之前，胡奶奶问，“小凡，你认定就这个人了吗？”
　　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而且，就在几个小时之前，胡凡白得知王辰逸有可能是十年前认识的那个小少爷，都还没有消化这个东西，就被奶奶拖出来听了一段年代久远的故事，实在是让胡凡白这个简单的脑袋有点吃不消。
　　看着胡凡白迟疑的不说话，胡奶奶叹了一口气。
　　“奶奶老了，看不准人了，也不能给你什么意见，但是小凡啊，你要记得一点是最重要的。”
　　“那就是，从一而终，这是作为一个恋人，我对他最基本的要求。”
　　“你小时候淘气，我觉得男孩子，就应该要顽皮一点，没有什么大问题，你贪玩，我觉得读死书也没什么用，都可以，至于你喜欢男生……”
　　胡凡白紧张的听着接下来的话，紧张到，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已经忘记了自己前几个小时想要打电话给王辰逸，质问他的念想。
　　“哎，算了，这件事我也管不了，但是如果有谁告诉我你在外面乱搞，我一定会打死你的。”
　　“我说真的，我古舞凤年轻的时候，没有人敢打我的。”
　　“听到了吗！”
　　突然加重语气，让胡凡白立马回过神来。
　　“好好，我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