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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暴露 凯旋归来的 ...

  •   凯旋归来的胡凡白当然进门进的是昂首阔步,看着坐在主桌上的胡舞凤和一脸着急的小梦,笑着说:“怎么,还担心我啊。”
      “混账东西,最小的人还这么晚回来,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胡凡白咂咂嘴表示不在意,“哎哟,这不是回来了吗,也不算晚啊。”
      “还不晚,外面天都黑了,我还以为你也掉到哪个臭水沟里,冻的回不了家了。”
      小梦听奶奶又提到胡凡白的妈妈了,连忙转移话题,“那边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他们不会过来找茬了,你们就放心吧。”
      胡奶奶对胡凡白的处理方式极其的不满,“我看别过完年之后他们又找上门来,你这家伙不会惹了事之后就跑了吧。”
      早已经习惯胡奶奶这刀子嘴的样子,胡凡白也无所谓,“那可不,奶奶你可要好好锻炼,别到时候都没体力跑到学校去找我。”
      “要是真是这样的话,我一定会去学校把你打死的。”
      胡凡白没有入座,王辰逸也不坐着,大山母亲端着菜从厨房走出,看到二人和木头一样站在门口,招呼道。
      “唉,都站着干什么,屋里没凳子啊,家里没人招呼就不知道自己找啊。”
      胡奶奶“哼”的膈应一句,“搞得自己和个客人一样。”
      胡凡白打趣,“胡舞凤不下令,我还真不敢坐,万一一不留神,要我一个人到院子里去过年,也不是不可能的。”
      舞凤是胡奶奶的原名,未出嫁前姓古,嫁给胡爷爷后就随爷爷姓了。
      小梦在旁边招呼到,“好了,好了,老大你就少说点,坐坐坐。”
      胡凡白这才和王辰逸一齐坐在桌子的一边。
      门外已经有稀稀拉拉的鞭炮声了,倒是也给这个暮景残光的村庄带来着一点生气。
      胡家不放鞭炮,但是好歹还看电视,客厅靠墙壁的柜子上,还是放着一台老式的电视机,上面花花点点的画面里还是放着广告的。
      还没到时候,每年的春节,家家户户都要一起看春晚,其实这个的形式,已经大于了春晚本身了。
      趁着背景的广告的伴奏还算喜庆,胡凡白举起饮料,“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大家都一齐附和着。
      “我们小胡也是越来越厉害了,这么多年,看着小胡,真的成长了很多啊,不容易,不容易。”
      大山的母亲着实喜欢胡凡白,虽然出事之后,大山一家对胡凡白这个小伙子可是恨之入骨,可是这么过年过去了,再大的仇恨也不会一直留在这个不懂事的小伙子身上,尤其是这个小伙子在经历过这么多苦难之后,尤为的让人心疼。
      年龄越大,就越觉得恨不起这个小伙子,当年张扬、轻狂的他,慢慢的变成了一位负责人的男人。
      只是……
      “小胡什么时候结婚啊,现在有没有对象啊。”
      其实也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而已,在小梦再三申明对胡凡白没有想法之后,大山父母也对此不抱什么想法了而已,视如己出的大山父母自然而然对家里面仅存的一位格外照顾。
      可是就是这一句话,却让胡凡白的心里,猛地颤了一下。
      本来一句极其普通的聊天内容,因为某个人的存在,变得尤为的敏感了。
      胡凡白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王辰逸。
      王辰逸面无表情的吃着东西,似乎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还早着。”表情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心里早已经掀起了波浪。
      “也不早了,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不着急,眼光高,等以后就难找了。”
      小梦连忙接过话,“哪会啊,我们老大棒棒的,以后一定会娶个特别好的人回来的。”
      “你啊,还和小孩子一样,你这样子,还不如……”
      大山父亲用喉咙发了点声音,打断了大山母亲的言论。
      “别人孩子这么大了,心里哪会没有数,你自己才心里没数,吃饭吧。”
      大山母亲看自己提出来的话题并没有人响应,也就只能停止这个话题了。
      酒足饭饱之后,自然而然就是一家子一起看春晚了。
      看春晚无非就是看电视,吃东西和聊天,可是聊的东西,在餐桌上也陆陆续续聊过了,大山一家本就不是善于言辞的人,胡奶奶因为王辰逸在的原因,也有很多东西要烂在肚子里,所以一家人就排排坐的待在电视机前。
      胡凡白本来就对这种东西不是很感兴趣,看到几位老年人年事已高,已经在沙发上打着瞌睡,便差遣着他们去床上睡觉去了。
      “怎么,累了就去睡吧。”等招呼好那些人之后,看到王辰逸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胡凡白站在他的后面,弄着他的头发。
      “屋里面闷。”
      “那就去外面看看。”
      午夜时分,孤僻的小镇的房间却散发着一个又一个光芒,这是小镇的习俗,过年这个夜晚,彻夜亮灯。
      也就这个时候,才能知道,这个小镇,其实还是有不少的人的。
      虽是南方小镇,但是大年三十的夜晚,还是相当寒冷的。
      胡凡白陪王辰逸坐在外面。
      “明天我就要回美国去了。”
      “怎么这么快,大年初一就要走了。”
      “嗯,美国人不过年。”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可能一下子就回来了,可能过很久才会回来。”
      看胡凡白很久都没说话,王辰逸又开口:
      “你过完年,可以直接去我们家里住了。”
      “我们家?”
      “恩,已经弄得差不多了。”
      突然想起来,回来之前的那通电话,胡凡白就已经在整理房间了。
      “这么快?”
      “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
      其实早就开始准备了,只是某人一直不愿意过去而已。
      “不会过去什么都没有吧。”
      “都弄好了,连洗碗机都买了。”
      “洗碗机?”
      不清楚这其中的缘由,就是看到王辰逸那微笑着的侧颜,胡凡白也由衷的感觉挺开心的。
      “我不会出房租的。”
      王辰逸笑。
      “没事,人租给我就可以了。”
      “对了,你打电话回家了吗?”胡凡白问。
      “回去了。”
      想到王家二老知道自己的儿子不远千里的飞回来过年,却不是和自己过年,该是有多难受。
      又想了一下,这边用扫墓做借口,那他家里面,怎么做借口呢?
      “我哥帮我打掩护。”
      胡凡白一听,乐了,原来王家二老还不知道他们宝贝儿子回来了,哎,自己真是罪恶啊,罪恶。
      “祁乐也会帮你打报告?”
      王辰逸面不改色,“祁乐,祁乐是谁,好熟悉的名字。”
      胡凡白装作愤怒的样子,“啥,为什么你会对祁乐这个名字熟悉。”
      王辰逸闻了闻空气,“当然啊,这个牌子的醋可甜了。”
      被奚落的胡凡白这次学聪明了,直接拧王辰逸的脸,“瞧把你给得意的,要是哪天祁乐又跑我面前来嘚瑟,我可会把你皮拔下来。”
      一听到这,王辰逸全身一阵,“什么意思。”
      突然想起王辰逸还不知道这事,就把祁乐在游乐场之前找过自己的事情和王辰逸说了。
      但是祁乐到底说过什么话,胡凡白是真的不记得了。
      “你是怕我找她算账吗,她和你说过什么你都不记得了?”
      胡凡白无奈,“你这话说得,我管她干什么,我是真的没有留意她说什么,但是她说的的确难听就是了。”
      王辰逸想了想,“这件事我会解决的。”
      胡凡白装作凶狠,“下次她要是还来找我,就表明你没有解决这件事情,那我就要狠狠的惩罚你。”
      想到在游泳池那个色气的惩罚,王辰逸笑,“那我还想让你多惩罚一下我。”
      胡凡白马上就理会到了他的意思,“别想了,这个惩罚就是把你绑起来扔河里。”
      “那我淹了你还不是要帮我做人工呼吸。”
      “啊呸,想的挺美的,醋坛子翻了,你去找别人给你做人工呼吸吧。”
      “那可不行,别人的人工呼吸我醒不来。”
      第二天,大年初一,火车站。
      胡凡白在火车站旁边陪着王辰逸等着火车。
      小地方就是好,不像A市,没有买火车票的人根本进不了站,小小一个县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随便认识几个人,就能够轻轻松松的混入人群。
      “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你这次过年是逃回来的吧,你那个哥也不像是你说要回来他就让你回来的那种人。”
      虽然王辰逸从未提起过,但是胡凡白还是猜到了。
      就算国外的华人还是会过春节,王文昊也不应该会让王辰逸越过大半个地球,回中国过年。
      要是这样的话,他们也不会赶到那边去过春节了。
      “算不上,国外的人也蛮尊重中国人的习俗的,给了我们三天休息的时间。”
      “加上路途上的时间,你怕是休息了很多天吧。”
      “没关系,早退加迟到,扣不了多少钱的。”
      胡凡白学着王辰逸给自己整理西装的那个动作,整理着王辰逸身上的羽绒衣。
      “好了,火车快要来了,一路顺风。”
      王辰逸握住胡凡白收回去的手。
      用嘴唇轻轻的碰了一下胡凡白的手。
      “你疯了。”
      胡凡白立刻收回自己的手。
      相比较A市的火车站,这里的火车站可是随时有可能窜出熟人的。
      看着胡凡白那少有的警觉神情,王辰逸释怀了。
      从踏入这边以来,终于又看到了这个表情。
      虽然王辰逸一直明白,那个自信、独立、自主的胡凡白才是他真正的样子,可是王辰逸还是更喜欢那个有点炸毛,有点呆萌,有点害羞的胡凡白。
      那个,只会出现在自己眼中的胡凡白。
      “好了,我走了。”
      王辰逸上了火车,并没有急着进去,就站在门口,面对着胡凡白。
      因为大年初一客流量并没有多少的缘由,所以胡凡白和王辰逸中间,并没有多少人阻挡他们的视线。
      像是在比赛,王辰逸不说话,胡凡白也不说话。
      就这样,等待着火车开走。
      随着王辰逸的火车开出了站台,胡凡白才回过神来,笑了笑,转身离开。
      转身的一刹那,胡凡白看到几米开外,呆呆的站在自己身后的胡志平。
      站在那里的胡志平,静止的像台雕像,就这样杵在那里。
      胡凡白花了几秒钟的时间消化这个场面,并没有说什么话,就这样直挺挺的走了过去。
      反而胡志平因为胡凡白的动作,分外的紧张。
      可是胡凡白就这样平静的走了过去,就连穿过胡志平的时候,都没有说一句话。
      “儿子。”
      胡志平突然抓住胡凡白的手。
      “儿子,我没有看错吧,刚刚,刚刚……”
      胡志平不知道怎么描述这个场景,已经很久没有和自己的儿子说过话的胡志平更不知道怎么和自己的儿子讨论这个话题。
      而胡凡白并没有回头,只是狠狠的说,“你认错人了。”
      胡志平更不淡定了,“儿子,你不能这样和我赌气啊,这是你一辈子的事情啊。”
      “儿子,你看看我,你回头看着我说话。”
      用力的扳过自己的儿子,胡凡白俯视着自己的父亲。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正视自己的父亲了。
      胡凡白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里,在这个时候,居然会碰到胡志平。
      胡凡白当然知道胡志平现在是要去哪里,要不是自己和王辰逸的事情被胡志平看到了,给胡志平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这里叫住胡凡白。
      看着胡凡白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的样子,胡志平真的很心疼。
      “儿子,你跟我说,你和刚刚那个男孩子是什么关系。”
      “纠正你两个错误,一,我不是你儿子,你儿子在十年前关进派出所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二,刚刚那个家伙也并不是男孩子,别人已经二十五了,别人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了。”
      “放屁,你怎么这么幼稚,这是能开玩笑的事情吗,这是你一辈子的事情,你就这样儿戏,嬉嬉笑笑的过去了?”
      胡凡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要放在平时,胡志平当然不会招惹这样胡凡白,可是在胡志平的心中,胡凡白这件事情,是绝对不能不管的。
      毕竟,就算胡凡白再怎么耍宝,在胡志平的心中,胡凡白依旧是那个非常调皮的小孩子。
      “你别管,你管好你自己就可以了。”
      胡志平已经失去理智了,对着高自己半个头的胡凡白大吼,“这是我说不管就不管的事情吗,你现在发的什么神经,受到了什么刺激,你这是真的要我死吗?”
      “儿子啊,你就是我的一辈子啊,我苦苦活了这么久,就是想看着你长大成人,看着你过的越来越好,你为什么走上这样一条路啊。”
      “我们治病,好吗,我认识人,我们去治病,我们不和刚刚那个人联系了,儿子啊,跟我走吧,好吗。”
      看着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胡志平,胡凡白甚至有点想笑。
      什么时候,胡志平在自己的生活中已经变得这么不重要了呢。
      或者说,胡志平在自己生活中一直没有扮演什么角色。
      胡凡白懂事之后,胡志平酗酒,懒惰,好赌。
      好在农村赌博也不是什么大赌,所以即使胡志平恶迹昭著,这个家也维持下来了。
      娶了一个贫穷家的女子,生了一个资质平平的儿子。
      胡奶奶总说,当了父亲就不一样了,总会长大的,可惜的是,就到胡志平拿着家里的存款逃跑的那天,胡奶奶都没有看到胡志平长大的那天。
      可惜的是,胡奶奶兢兢业业为这个家做了那么多,也还没有活到享清福的时候。
      “你奶奶知道这件事情了吗?别人知道了吗?”
      看着胡志平那个神情,似乎真的自己就变成了他牵肠挂肚的儿子。
      胡凡白终于知道奶奶为什么对这个什么事都没做过的孩子这么的上心了。
      就算他坏事做尽,跑回来撒撒娇,认下错,奶奶自然狠不下心来。
      毕竟这是自己的儿子。
      就和他们说服自己的理由一样。
      他毕竟是自己的爹。
      不管怎么样,他还是想要回到家里来,体验一下亲情,想要自己的孩子为自己送终的。
      胡凡白什么都没有从自己的父亲手中继承下来,除了惹是生非的能力。
      这是乡亲们口口相传的东西。
      就连胡志平那油嘴滑舌的能力,也没有丝毫的继承。
      真可惜。
      真幸运。
      胡凡白没有成为只会说不会做的人。
      更幸运的是,大山和小梦,并不是拘泥于口头的人。
      就算胡凡白说话再直白,再难听,他们也是懂自己的。
      “算了吧。”
      看着胡志平发疯一样的对胡凡白怒吼,胡凡白只是静静的吐出这三个字。
      “你是怕你那边的儿子不给你送终吗?”
      胡凡白这句话一说出来,胡志平本来像机关枪一样的嘴巴顿时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整张脸憋的通红。
      “别怕,怎么说我也当了你几十年的儿子,虽然你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但是我还是知道作为儿子,应尽的义务是什么的。”
      “等你真的作古了,记得叫你那边的儿子打电话给我,我帮你做后事。”
      胡志平结结巴巴的说,“你……谁和你……谁告诉你……那边的……”
      胡凡白笑,“这种事情吗,奶奶还不知道,但是奶奶知道了也没关系,反正你是他儿子,你拱别人白菜,她肯定开心啊。”
      “但是,你别在我面前装你多么多么珍重我,心不在我这,就别装的我多么多么重要。”
      “我是同性恋也好,我不是同性恋也好,你真的这么在乎我能送个孙子给你带吗?”
      胡志平的火车晃晃悠悠的到了,胡凡白也不提醒,就看着胡志平呆呆的站在那里。
      “不……不是……不是的。”
      胡凡白打开胡志平抓着自己的手。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会准备一卷竹席的,毕竟父亲,和母亲一起埋葬,是母亲一辈子的愿望。”
      “虽然她的一辈子这么短,没啥见识,但是母亲的愿望,做儿子的还是要满足她的。”
      “啪~”的一声。
      “混账东西,你就这样和你父亲说话的。”
      胡凡白并不疼。
      准备的来说,脸上的疼痛,还不如心里的疼痛那么剧烈。
      “父亲大人做过什么事情,能告诉我吗?”
      胡凡白狠狠的说道。
      把扇到一边的脸缓缓的转过来。
      “回到那个有老婆,有孩子的家去吧,这里,只有你妈妈还和你有关系,你的孩子,和你老婆,当年就死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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