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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锦觅我们不和好 不要和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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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曾经用心地对你好过,
所以现在,
你再也不能忍受他像对待普通人那样对你,
这是瘾。
——
"你...你可以渡我涅槃,反过来意味着你...你是我们的爹爹?"月鸾不可置信。
来时看到旭凤和另外一个女人抱在一起他就坚信一定是走错路了。
否则为何娘亲口里最真情的爹爹会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可没想到,这...这居然!
旭凤弯下腰用手轻轻触碰着两个孩子的脸,我却读出了一点失落。
他的目光还是绵长的,让我误以为看向两个孩子的目光像以前一样深情,"怎么,娘亲只给你们告诉了爹爹的名字吗。"
"对啊!我带了娘亲平日给爹爹的画像的!"棠樾灵光一闪,从腰间用灵术变出了他藏起来的一捆画像,全都是他来时偷出来的。
棠樾得意的边展开画像边道,"对比对比不就懂了吗,是不是我们爹爹一看便知。"
我愣愣的看着他把画一张张摊平,我画了太多了,棠樾嫌费劲就只摆平了一两张。
我没想到棠樾还有这么一手。
"呃...这...画的是什么鬼东西?"棠樾看得头都大了,他把哥哥招呼到一起来看画。
不是他看不起自家娘亲,而是娘亲作画真的太自取其辱了。
除了看得出来是一个人,他真的不懂这画的是什么。
为什么娘亲还有勇气日日作画?是不是暗中有人背着良心夸她?真真造孽啊。
月鸾眼尖的指着几张画旁边的字,提醒,"你没看到还有题字的吗。"
"念...熠王骑马时所作。""念熠王作皮影戏时所作""念...熠王赠我满院凤凰灯所作...此夜便有感,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注者锦觅。"
我的叶子尖都听得打颤,嫩绿的芽上冒出了一点红色。
事实上我已经脚趾头都卷起来了。
棠樾干脆丢了这几副画,到处乱甩,从没摊开的画卷里又随意抽了几张,"怎么都是那什么熠王,都没点看得懂的!"
我看见旭凤把刚刚丢下的画捡了起来,他侧对着我让我不太看真切他的神情。
他的睫毛向下垂着,他的眼睛好像红了。
我已经看不见姹紫嫣红了,看不见颜色,只有直觉,却觉得他心里很难过。
这该死的直觉,这怎么会呢。
但我不得不夸赞月鸾的手气却是极好的,他挑出来的画正是我最近画的一张画。
月鸾背对着我,我能清晰的看见画上的细节。
画上是一个男子手里拿着花瓣。
自此我便断笔绝画,此生再无心作画。
我的真身是霜花,在与旭凤相爱时,我取了一瓣真身,也就是一瓣花瓣赠予旭凤。
我愿意忍受真身剥离之苦,许他一刻春华秋实。
那是我最华贵的礼物,是这六界独一无二的花瓣。以天生血肉之育,以精血之养。
直到有一天他送还给了我,他让我再别说爱他之谬言,他说他不愿看见我。
可这霜花取下来容易,却再也渡不回去。
眼泪间我能看见的只有他决绝的背影,那便是咫尺天涯。
"于...还我春华秋实心痛而作。"月鸾将画上的字念了出来,"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这本是让太上老君炼制九转金丹写药材的纸,后来被我随意拿来作画。
它的背面便是九转金丹的详细记载,还有廉晁上神的住址和玄穹之光注炉的历程。
月鸾倒是没有念下去了,他突然身体疼痛的厉害,整个人都发着光芒。
我看不到是什么颜色,但我知道他很痛苦。
一只漂亮尾翎狭长的青鸾此刻昂着头忍不住痛苦的鸣叫,额间羽毛上熊熊火焰包裹着姣姣红莲。
青鸾之鸣,鲛人之音。
我再也坐驰不住连忙纵身跳下树枝化为人形奔向月鸾,我抱着他顾不得看旭凤的脸色。
我将体内的霜花本体浮现在空中,从上而下割开一瓣,将它取下渡入月鸾的心口。
之前的春华秋实我放在天界并未带来,但我的真身有压制邪火平心的作用。
已失两瓣真身,灵力耗费到现在也所剩无几,我忍不住嘴巴一腥咳出鲜血。
"救他,凤凰...求求你救他...救救我们的孩子。"我来不及擦干嘴里的血气,我握住旭凤的手,我已经冷静不下来了。
旭凤没有扯开我的手,他手上抬起施了一个法术,月鸾和棠樾便一同消失了。
我顿时惊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而旭凤只是静静看着我,让我想起以前当书童时,他有时也这般看着我。
好像光是这样,我们便度了千年时光。
他看着我,眼里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要落泪了,我甚至能看见他下眼皮上要滚落的泪水。
我听见他带着哭声的鼻音,"锦觅你为什么总是有办法让我,对你没有办法。"
"我...把他们送进炼丹房了,先稳住涅槃的始端我便会去助他涅槃。你不用担心,这也是我的孩子。"
"...可...不要说爱我,我求你不要说爱我...锦觅,不要爱我,一旦有开始我就会贪恋,你为什么总是要打破一切,充满希望的时候给我绝望...绝望时总是要给我希望?"
"你一旦说爱我,我就会放不下。"
旭凤好像要爆发了。
看过他当魔尊的那么多绝情平淡的模样,如今竟让我不适应。
旭凤落泪了,他从手里变出寰谛凤翎,我看见他将它捏住,狠狠捏碎,用火熊熊燃烧。
那就像燃烧着我自己的心脏。
"在这满是淤泥里,我竟然对你充满了希望,还想要再次玷污你。锦觅,我们不要和好了,坏了就是坏了。我认输。"
他的一番话让我情难自制,我皱着眉头,心头压抑。
我颤着声音开口,"我们...为什么不能重归于好..."
我知道我这样问太过分了,是我当初那样上伤害他,可是我真的,我求求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才能死心,我要怎么做才能死心...
我的耳朵却听到,"穗禾是我的再造恩人...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仿佛失聪。
"可是那九转金丹分明是我..."我急忙想要辩解,可是越往后越像卡住喉咙。
杀了别人又将别人复活,打个巴掌又给个甜枣,我真的有脸说出来吗。
更何况我凭什么觉得他会信我,他现在最信的不是穗禾吗...
在陨丹快破碎时我深爱着旭凤,可被润玉修复好之后我便没有任何情感可言。
按照他们所推理的情节理所当然的认为旭凤就是杀父仇人,深爱之时的患难同当和信任被陨丹磨成渣滓,我还觉得自己做得对。
这重重误会重重阻碍像山水日月,尽数隔在我和凤凰之间。
我深吸气,我上前凝望着他的眼睛,"即便如此,即便如此我也要跨越山水爱你...哪怕你不信我你恨我呢?"
这是我如今最大的勇气,抛弃一切后果,只为了告诉你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