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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情难自禁 ...

  •   韩宸光握着手机,含笑回短信“没有,为什么这么说?”莫菁正在刷牙,看到韩宸光的回信,仿佛看得到韩宸光打这些字时含笑的表情,觉得自己的小心脏有点接受不来,向洗漱池里吐了一口泡沫,拿起漱口杯含了口水,漱了漱嘴,拿起毛巾擦了擦嘴边的泡沫。盘腿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回“我看你好像又进入了红尘浮世,有些惊讶而已。”
      “有这么严重吗?那还请,女施主指点一二了”正在看书的韩宸光把手机放在书页上打字。韩妈妈从屋里出来,看到韩宸光抿着嘴,眼睛紧盯着书页的样子,打趣道“都高考完了,还不出去玩,在家里闷着看书,还看的这么认真?”韩宸光在听到妈妈声音的那一刻,啪的一声把书合上了,听完妈妈的话后,又把书打开,只是把手机取了出来,站了起来,直直走向自己的屋子。
      韩妈妈看着自己儿子像中了邪一样一连串的动作,嘟囔道:“真是,这是怎么了?”韩宸光边走边回道:“妈妈说得对,我决定出去玩了,奥,还有,中午估计不用留饭了。”
      “嗯,师傅放心,我一定完美完成任务。”正在吃饭的莫菁左手拿着番茄酱,右手回道。莫妈妈路过餐厅,看到莫菁守着手机,一脸傻笑,抱怨道“真是,一考完试就变成网瘾少女了。现在的孩子啊!都是这样。”
      韩宸光看到莫菁的这条短信,发愣了许久,最后像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一样,按亮手机屏幕,打字:“那好,就从今天开始吧!”发送却迟迟无法按下。
      此时的莫菁正在认真揣摩宁光煦短信里的隐藏含义,总的来说,宁光煦的回国对自己来说是好事情,虽然说莫菁有些害怕宁光煦的喜欢,但是对于两人之间十多年的感情,她同样承认自己不忍抛却。如果两人都不把这段感情挑明,她相信自己应该会装傻充愣到故事的最后。
      宁光煦对自己表明心迹之后,两人几乎有一年多没有说过话。后来迫于家里人的压力,两人才开始来往,只是一直处于尴尬的一追一躲状态。再到那件事发生后,两人的关系再次冰冻······想到那个夜晚,莫菁不禁叹了口气,摸摸了发烫的耳朵,暗叹自己的承受能力,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还是会脸红心跳。真是不争气。
      那是莫菁上初二的冬天,因为那年的雪下的特别大,学校的许多树都被折断了树枝,道路结冰情况也比较严重,所以教育局决定全市的中小学都放一个星期的假。这样好的事情还正巧碰上了圣诞节。宁光煦上高一,学校的课程基本难不住这个学霸,他也开始准备雅思,出国的事情被提上了日程,眼看就到了彼此分离的时候,两家人决定准备一个圣诞聚会,为宁光煦提前熟悉外国生活。
      于是,宁妈妈租了一间很有欧美风情的民居,莫菁从补课班摸来这里时,完全被这样的场景震惊了。
      深棕色的斜檐屋顶几乎完全被冰雪覆盖,米色的墙壁像是新刷的一样几乎没有污渍,淡蓝色的门上挂着花体字写的不知名的英文的木质门牌,房檐和窗框上挂着一串串的暖黄色的圣诞灯。明明灭灭的像天上的星,被谁摘下,放在了你的眼前。房屋里暖暖的灯光从窗户里透了出来,温和的好像要晃花莫菁的眼。
      院子里有红砖铺成的小路,从屋门口一直通到莫菁所站的小木门门口。院子大部分都被雪覆盖,只有小路被扫的干干净净,直直的通向那间房。
      莫菁正在发呆的时候,其实宁光煦站在她没注意的地方,注视着她,看到她对着那间屋子眼睛直直的样子,不禁抬头伸脖一笑。
      莫菁的发呆被宁光煦的“哎呦”打断,向他所在的方向看去,看见他站在一棵榆树下,左手拿着一串像干枯掉的橄榄枝一样的树枝,还被人卷成了圆形的,另一只手按在脑壳上,发现自己被莫菁发现了,把手中的圆形树枝在手指间转了几圈,低头微微一笑,把它挂回树杈上,踩着院子里的雪,一步步向莫菁走来。
      宁光煦走到栅栏的小门边,为莫菁打开门。这时候的两人都还处于青春期的长个子阶段,可宁光煦的生长速度远比莫菁的快,加之宁光煦还比莫菁大几岁,直冲一米八的身高直直比莫菁高了一头多。少年的英姿已经初具雏形,眉目间隐隐褪去了青涩的样子,有了几分男人的滋味。
      冬日里暖黄的灯光映衬下,宁光煦拉开门站在一侧,微微弯腰,眼神在长睫毛下看不真切,皮肤好的看不到毛孔,反倒可以看到皮肤上细细软软的绒毛,薄唇轻轻抿起,莫菁突然的发现宁光煦的鼻尖,唇尖,和下巴尖居然可以连成一条直线,不知在什么网站上看到这样一条直线的脸型不是帅哥就是美女。
      莫菁暗自思索,抬头看向宁光煦,正好对上他黝黑深邃的眼睛,宁光煦的眼睛很有神采,不是莫菁那种亮亮黑黑的鹿眼,更像是沉淀下来的沉默的寂静的火山里的火星,就是那种暗潮涌动的感觉。宁光煦将一只手搭在莫菁的脑袋上,这个动作一下唤醒了莫菁的意识,发现宁光煦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与自己对视,将他的上半身探至莫菁面前,修长的脖颈让他的头还能保持水平,一手撑着门,一手还摸头。
      宁妈妈在屋里喊“幼幼怎么还没来?光煦不是去接了吗?”“姨,我到了,这就进来。”一把挥开宁光煦的脑壳子,宁光煦也不生气,笑笑,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莫菁正好由于自己手重的愧疚回头看,宁光煦的眼睛本来就是那种很狭长,眼角很开的丹凤眼,加之他浓密的眼睫毛,像是给眼睛加了一层眼线,此刻由于笑,微微眯起,瞬间击毙了所有的距离感。莫菁愣在原地,刚迈出的脚步正好为宁光煦提供了关门的空间,宁光煦利落的把门关上,回头时,表情已经恢复原状,伸手把莫菁的脑壳转过去,还偷偷揉乱她的短发,轻轻说“走吧,一起进去。”
      “宁光煦,你现在说话怎么这么生硬?小时候那么能说?诶诶,还有啊!你应该多笑笑,就你这样的,还整天板着张脸,小心以后找不到对象。”“所以说,你是觉得我笑起来更好看了?”宁光煦低头盯着莫菁的发顶,像是在仔细观察她的发旋。“切,是你理解的问题,谁笑起来都会更好看,自作多情。”
      “奥,原来是这样啊!”莫菁的脚尖在不由自主的踢着地上的残雪和土的混合物,而眼睛还被院子里的美景吸引。突然看到了院里那棵光秃秃的榆树,莫菁发现了类似宁光煦刚才手里拿的圆形树枝,在榆树的枝丫上还挂了许多。“诶,宁光煦,刚才碰你头的那树枝是啥啊?”“榆树啊,你们学校门口不是有许多这种树,你居然还不认识。”“不是,那个圆形的树枝。“哦,那个呀!你想知道?”“那个是被人编成那样的吗?挂在树上有什么用啊?”
      “那个东西,叫槲寄生。之所以被挂在树上,有一个典故的······嗯,想知道?就不告诉你。”宁光煦一步迈进屋门。莫菁红红脸,气呼呼的跟在后面。“幼幼,你脸怎么那么红是不是外面冻得,宁光煦是不是你又欺负妹妹啦?小兔崽子,还没长大呢?快快快,把门关上。咱们要开吃啦!”
      和家人一起吃饭就是会很累,需要应付长辈们的盘问,还有扑面而来的夹菜压力。按照A市的习俗,只有是家里有重要的事情,小辈们都要向长辈敬酒,平时莫菁都是被特许用饮料来代替酒,而宁光煦由于是男孩子,在十二岁之后就必须真的敬酒了。今天宁爸爸和莫爸爸都很嗨,宁光煦也因此被灌了许多酒,莫妈妈和宁妈妈也很嗨,所以宁光煦也被塞了许多饭。莫菁坐在宁光煦的旁边默默的吃着自己碗里堆积如山的饭,一边同情着宁光煦的境遇。想着想着觉得自己这个多年的朋友也应该做点什么啊,于是趁着大人们正有自己的事情聊着的时候,偷偷给宁光煦夹了一筷子菜,偷偷的对他说“吃点菜吧,差不多得了。”
      宁光煦晃着自己杯子里的白酒,觉得自己今天真的是有点喝多了,幼幼居然会给自己夹菜,还关心自己。宁光煦摇摇头,放下杯子,拿起筷子开始闷头吃菜。莫菁却好像来了劲一样,又是白萝卜,又是甘薯,又是鲜藕,宁光煦来者不拒,统统下肚。“来来来,幼幼,尝尝阿姨的水煮肉好不好吃。”莫菁的碗再一次满了,莫菁情不自禁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宁光煦听了实在是绷不住了,笑出了声。那个笑声低低的,因为喝了酒,略带一点沙哑,就在莫菁的耳边,像是副歌的尾音勾引着你去看好戏开腔。
      宁光煦吃完自己碗里莫菁夹的醒酒专用菜,看到莫菁的碗里还是满满的,伸手把手边的冰粥递给莫菁,自己端过了那碗满满的水煮肉,悄悄说:“吃完这个赶紧撤,再也不帮你收拾烂摊子了。”含笑的眼睛里带着温和的戏谑,深深的看了莫菁一眼,埋头苦吃。
      莫菁喝完那碗浅浅的冰粥,借口说自己想去仔细看看这个院子,顺势就溜了。在院子里又发现了一架秋千,走到榆树前,又想到了宁光煦,人家那么将义气,自己也不能太窝囊,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回去救他于水火。
      一路小跑回到屋子里,拉起还在与食物斗争的宁光煦,对家长们说“那个,宁光煦刚才说有一个树的典故要和我说,我先借他一会哈!” 抓着手腕直接从战场拉出。宁光煦本来还喝了不少酒,现在被这样拉着跑,感觉所有器官都失灵了,所有感官都集中于手腕处的一圈皮肤,大脑麻酥酥的。莫菁直接把他拉到树下,还带着些气喘的说:“看!我多讲义气,从来不临阵脱逃,还要把我的同伴给救出来,现在能给我讲那个典故了吧!”宁光煦感觉自己现在的大脑有点短路,迟疑着指着两人头顶的槲寄生说:“你说这个?”莫菁点头。“你确定?”莫菁持续点头。宁光煦重重拍了拍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理性一点,但自己现在脑子里好像只有上头的酒精、星星眼的莫菁和周遭的暖黄灯光。
      “你说你是不是不记得了?还拍头,你以为你是电脑呢?拍拍能快点!”今天的莫菁格外的活泼,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可能是因为还沉浸于圣诞夜处于一个这样的环境里而开心。宁光煦低头看着莫菁神采飞扬的在说着什么,脑子里把那个圣诞节的习俗回忆了一遍,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嘴干,用舌头舔了一圈嘴唇,用力捋了一把头发,紧紧抿起嘴唇,微微敛起自己的眼睛。
      “槲寄生在西方被称为“生命中的金枝”,但在北欧神话中却成为死亡的象征,是因为,奥丁和爱神弗丽佳的儿子和平之神伯德,就是被邪恶之神洛基以槲寄生制成的飞镖射死的。但是最后,弗丽佳悲痛的眼泪化解了槲寄生的邪恶,救活了儿子。于是她承诺,无论谁站在槲寄生下,都会赐给他一吻。”
      “怎么赐啊?难道吻树?”
      “这后来被人们美化为圣诞节的习俗,就是,嗯······”
      “什么?”莫菁扬起头,一双鹿眼与宁光煦对视,单纯,好奇。
      宁光煦在飞机上突然睁开眼睛,对上前座两位中国女孩的眼睛,充满好奇,像当时莫菁的眼睛,从来没有被打击的美好。宁光煦突然皱起眉,两个打量他的女孩有点害怕“对不起,那个,我们没有恶意,真是觉得你长得很好看而已,希望你不要介意。”
      宁光煦像是没有听见她们的话一样,如同呢喃一样吐字“我错了,真的。”
      “你说什么?”两个女孩疑惑。
      宁光煦用力闭了一下眼睛“没关系。不过我不喜欢这样。”两个女孩像受挫了一样掉过头去。宁光煦重新闭上眼睛,全是她,从小到大,短头发的,长头发的,戴眼镜的,笑的,哭的,生气的。
      但这个圣诞夜在宁光煦的脑海里是环绕最多的,宁光煦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嗓子像是梗住了一样,喉咙很涩。
      想当年一样。
      想亲她。
      很想很想。
      莫菁将自己整个人都窝在沙发里,屈膝,下巴放在膝盖上。闭眼,都是那个吻。
      “就是这样。”宁光煦沙哑着嗓子,微微俯身,轻轻的说。
      下一秒准确的找到她的唇。短短的触碰,淡淡的酒香在两人唇边绽放。
      莫菁按开手机,屏幕上是百度搜索“圣诞节习俗,槲寄生下相遇的两个人要接吻。”
      在飞机嘈杂的人声里,沉寂多年的回忆像塌陷的沙堆铺面而来。
      记得她唇上软软的触觉,记得他松开他的时候,她红红的眼圈,记得她跑走时踢起的雪粒,记得她被盘问时为自己找的借口,记得吻她时彩灯变化了两次,记得自己碰到她嘴唇时心跳了十二下,记得自己吻她时,不自觉摸向她耳垂的手,记得有风吹动槲寄生时发出的沙沙声,记得屋内传来的谈话声,记得她唇间自己递给它的冰粥的香气,记得她冰冰凉凉的鼻尖,记得她她刘海触碰自己皮肤的香气,记得她眼睛眨动时眼睫毛刷动自己眼皮的酥痒,好多好多,他都记得。
      关于她的,他都记得。
      宁光煦轻轻放在窗框上的手,慢慢的握紧,至指节略略发白,又缓缓的松开。
      喜欢就是喜欢,很喜欢的话,哪有什么欲擒故纵和刻意隐忍,我巴不得每天和你腻在一起,巴不得每时每刻都能摸到你的手,看到你的脸,巴不得拥你入怀,巴不得······这一切不过是情难自禁罢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情难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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