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铃铛》喜余

19、第 19 章 “新年快乐

　　火锅吃到后半段，桌上的气氛正热闹。

　　季茂实在讲他们班体育课上的糗事，讲到一半自己先笑弯了腰。盛辉跟着一起笑，就连王雨桐她们也被带笑了。

　　和铃夹了一片牛百叶放进锅里，等着它煮熟。

　　手机“叮”的一声，来信息了。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微信班级群的群发通知。
　　周玉兰：【各位家长、同学，本学期期末考试成绩已发布，请登录教务系统查看。各科成绩分析和班级排名将统一私发于学生。】

　　王雨桐她们也及时收到了群信息，放下筷子就开始登录系统。林夏夏凑过去看她的屏幕，李萌在旁边喊“帮我看看我进没进前两百名”。

　　没过一会儿，季茂实他们的班级群也响了起来。

　　一桌子人同时低下头看手机，只有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和铃点进教务系统，成绩单弹出来地那一刻，她的眼睛先扫过了总分那一栏。
　　724分，全段排名300.

　　她从上往下看，每一科都比上一次考试要提升了分数。
　　英语也是如此，但分数仍处于所有科目里最差的。

　　按灭手机屏幕，和铃觉得心里高兴和沮丧在交织缠绕着。高兴自己每一次都在进步，沮丧英语成绩仍然是所有科目里最差的那个。

　　她盯着已经黑了的手机屏幕好一会儿才缓缓抬头继续吃碗里已经有些凉了的牛百叶。

　　黎森清坐在她旁边。他当然也收到了四班的班级群通知，但他没有查成绩，而是继续吃东西。

　　但他偏头看到了和铃的成绩，目光向上移落在她的脸上。

　　她的表情很负责，嘴角有一点点笑意，但眉头是微微蹙着的，仿佛想要高兴却又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淡淡地夹了一片牛肉放在她的碗里。

　　和铃看着碗里突然多出来的牛肉，诧异抬头望去，却见对方一副淡然的模样。

　　刚想说谢谢，可还是憋了回去。

　　至于那些沮丧的情绪，很快就淡化了。

　　因为她莫名想起了考试那天黎森清对她说过的话。
　　她还有两年多的时间，这一次的考试绝不是她的结局。

　　吃完火锅，其他人的成绩都达到了他们预想中的要求，再加上和铃自己也调整好了情绪，所以大家的心情都还不错。

　　双方的目的地不同，和铃她们还要去看电影，黎森清他们则要去电玩城，因此在火锅店门口就此分开各自前往要去的地方。

　　走之前，黎森清把和铃拉到一边单独说话，让她看完电影要走的时候给他打电话，他让李司机来接他们俩一起回去。

　　和铃瞧了一眼另一边正悄咪咪看着他们俩的王雨桐她们，本来想拒绝说自己回去，但重新看向黎森清时，发现他的表情不容置喙，便只好点点头答应了。

　　分开之后，王雨桐她们打趣追问黎森清找她说了什么。

　　和铃不好把黎森清的事透露出去，便随便找了个理由应付了过去。

　　见她不愿意说，王雨桐她们也不勉强，只拉着她一起去电影院。

　　两个多小时后，看完电影的四个人走出电影院。

　　现在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也差不多该回家了。

　　王雨桐她们准备坐地铁回去，和铃则表示让她们先走，她等会儿再走。

　　李萌她们劝她跟她们一起坐地铁，一个人多危险啊。

　　但唯一知道和铃住在黎森清家的王雨桐很快就猜到了缘由，便一边打圆场一边拉着李萌她们先走了。

　　走之前还对和铃做了个wink，让她放心自己没经过她的同意是不会说出去的。

　　趁着李萌她们背对着自己，和铃赶紧双手合十向王雨桐表示感谢。

　　王雨桐她们走了以后，和铃便给黎森清打了个电话，表示自己已经看完电影了。
　　黎森清说知道了，让她在电影院门口等着。

　　没过十分钟，黎森清就从楼上的电玩城乘坐电梯下来。

　　还没走进电影院门口，就看见和铃背着手，弯腰好奇地盯着电影院专门装修的生态照壁里的鱼观赏。

　　他没马上出声叫她，而是站在旁边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和铃被吓了一跳，连退两步差点摔倒。好在黎森清眼见不对赶紧握住她的胳膊把她扶稳了。
　　“没事吧？”
　　“没事没事。”她连忙摆摆手。

　　确定她没事了以后，黎森清才收回手。

　　到了商场地下车库，等了十几分钟左右，李司机到了。

　　两个人坐在后座一起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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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末考试拿到成绩以后，和铃觉得自己的寒假正式开始了。

　　这是她有记忆以来在A省度过的第一个春节。T省的春节和A省不太一样，那边的新年和农历新年有时候重合有时候不重合，今年差了一个月左右。

　　妈妈在电话里说家里奶酥饼已经摆上了，问她在A省能不能吃到。她说能，网购软件能买得到。

　　年前最后几天，陈素云带着一家人开始了大扫货。她给每个人都买了过年穿的新衣服，清一色的红色。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过年就要穿红色，喜庆”。

　　特别是和铃的，枣红色的大衣，领口有一圈毛茸茸的白色毛领，格外像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看得陈素云忍不住把她搂在怀里捏脸。

　　大年三十那天，由黎海山和陈素云亲自烧年夜饭，和铃和黎森清打下手帮忙。

　　四个人如同往常一般坐在饭桌前，唯一不同的则是饭桌上的大鱼大肉无比丰盛。

　　黎海山给自己和妻子都倒了一杯红酒，给和铃和黎森清倒了果汁。

　　四个人捧杯，齐声道：“新年快乐！”

　　在开饭前，陈素云给和铃爸妈那边打了一个视频电话。

　　视频电话很快就被接了起来，和铃看到了妈妈的脸。妈妈坐在家里的餐桌前，爸爸则坐在妈妈旁边，手里端着被子，脸被手机摄像头照得有些变形。

　　“妈妈，爸爸！”和铃叫了他们一声。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宋玉珍笑呵呵的。和春生在旁边补充了一句“铃铃，吃的好不好啊”，和铃说吃得很好，你看这一桌子菜。

　　陈素云把手机转了一圈，给他们看桌上的菜：“我做的，你看着怎么样？”

　　“太丰盛了！你手艺越来越好了！”
　　“那是，我跟你说了我做饭是一把好手。”

　　两个女人隔着屏幕笑了起来。黎海山凑过来跟和春生说话，两个男人聊了几句，大概是什么时候等和春生回来了就聚一聚之类的话。

　　和铃看着屏幕里的爸爸妈妈，觉得妈妈好像瘦了一点，而爸爸的头发又白了一些。

　　“铃铃，你穿红色真好看。”宋玉珍在屏幕那头说。
　　陈素云得意了：“我挑的，好看吧？等明年过年我再给她买一件。”

　　手机转到了黎森清这边，他正在夹菜，见屏幕对着自己，放下筷子对和铃爸妈说了句“叔叔阿姨新年快乐”。

　　“哈哈，新年快乐新年快乐！”宋玉珍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森清，这么多年没见，居然都长这么大了。”

　　宋玉珍在黎森清还小而他们也还没去T省的时候，亲手抱过他几次，说起来也是很多年没有见面了。

　　黎森清微笑着点点头：“是啊。”
　　和春生说：“森清啊，铃铃在学校多亏你照顾，叔叔阿姨真的非常谢谢你！”
　　黎森清客气：“没什么，应该的。”

　　之后双方父母又各自聊了一会儿就挂了视频电话。

　　陈素云端起酒杯：“来，我们好好吃。”

　　年夜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陈素云一直再给两个孩子夹菜，碗里的菜堆得高了又吃、吃了又推高。

　　黎海山酒喝得有点多了，话比平时多了一些，讲他当年跟和铃父亲的关系是多么多么好，又讲他当年当兵的时候过年是怎么过的。

　　黎森清倒没怎么说话，但从他的眉眼中可以看出心情也很不错。

　　吃完饭，四个人移到了客厅，电视里已经在播春节联欢晚会的片头了。

　　和铃窝在沙发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一边喝饮料一边看晚会。

　　晚会的节目一个接一个。

　　陈素云看小品的时候哈哈大笑，黎海山偶尔会跟着笑一下，黎森清则偶尔看电视偶尔看手机。

　　和铃在无比温馨的过年氛围里，思绪缓缓飘忽。

　　她喜欢在T省时和父母一起过年的感觉，但她也喜欢现在在A省和黎家一家三口一起过年的感觉。

　　没有哪一种更好，对她而言都是难以忘怀的回忆。

　　只不过现在她的世界又多了新的体验。

　　十一点五十九分，电视里主持人开始倒计时。

　　“十、九、八——”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电视屏幕上，陈素云拉着和铃的手一起倒计时。

　　“七、六、五——”

　　和铃盯着电视屏幕上的数字，心跳跟着倒数一起跳动。

　　“四、三、二——”

　　“一！”

　　新年钟声敲响的那一刻，窗外响起了烟花的声音，整片夜空璀璨明亮。

　　黎家别墅在允许放烟花的区域，所以这一片的别墅区几乎都准备了烟花来放。

　　陈素云用手机支架架好手机，点开相机：“来来来，拍张合照。新年第一张！”

　　黎海山和陈素云坐在沙发上，而和铃跟黎森清站在沙发背后，微微弯腰让自己也能入镜。

　　“三、二、一——”

　　“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