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那些年的小少爷（3） “萧医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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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医生，204号病人在今日做完治疗后有反常情况。”当言萧快要走到他的办公室时，护士拿着记录表提醒了他一声。
204...这不是那个小少爷的编号吗。
不对，今日原主的日程表上并没有这一项。
那是谁替他做的？
言萧停下脚步，朝着二楼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护士本打算替他开个窗通风，却被窗外的阳光刺的生疼，赶紧作罢。
安漠已经有些神志不清，头脑中像是快要炸开来一样，他有些异常的烦躁。
未等言萧打开房门，他便向门口盯去，眼神中带着些疯狂，活像是想吞了门口的那人。
言萧被他这眼神弄得一惊，随即想将他放到床上去，却被安漠一把抓住了手，就像是要扑上去咬一口。
安漠的力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异常的大，言萧用力也抽不回手。
安漠像是被他这个举动惹恼了，手上很快传来了牙齿摩擦的痛感，在快要摩擦出血迹的时候，安漠又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又一把推开了他。
正当言萧诧异他的举动的时候，他一把咬上了自己的胳膊，血滴从嘴角一点点的滴落，在白色的地砖上显得格外显眼。
言萧:？？！
言萧正想走上去拯救他的胳膊，安漠便别过了头，眼角被血色染的也有些微红，脸上的血衬着他有些邪意。
“出去！”安漠像是忍耐了许久，硬生生的憋出了这么一句话，伴着嘴里的血沫子散落在空中。
孩子突然变熊了，并且让你出去怎么办？
广大妇女(？)告诉你抓起来打一顿就好了。
言萧:...抱歉，这么做他估计是被打残的那一个。
好在安漠随即整个人瘫软在轮椅上，像是提不起半分气力。
终究是不放心他，言萧还是走上前去查看他的状况。
安漠大口地喘着粗气，微微阖着眼睛，见他又走了过来，硬生生地把眼睛睁大了。
“你...不怕？”轻微地几乎听不到的话语从安漠口中飘出，好在言萧的耳力比较好，才堪堪辨析出里面的意思。
他笑道:“小少爷都没怕，我怕什么？”
安漠被他这句话一噎，扭过头去又不想理他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很不好，在被“那个人”摆弄过了以后，还真怕误伤了眼前这个不在乎他是人是鬼的人。
这种人，是伪善呢，还是真不介意呢。
也许...
安漠静静地望着眼前的人。
这样也挺好的，不是吗？真的是有趣。
他轻轻地勾起了那么一抹微笑，可惜没有人看得到。
连那个离他最近却急于忙着看伤口的男人也没有看到。
有些释然，有些期待。正如“初见”那天一样。
“小少爷还真是忍心啊。”言萧转身去拿放在床头的医药箱。
知道小少爷不善言辞，他也没有急着问安漠到底发生了什么。
把人手上的伤口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后，涂上消毒水，小少爷也像是不知道痛一样，一声也不吭。
安漠不愿意开口，可言萧却忍不住了，大概是这具身子职业病发作，一定要像开病方一样絮絮叨叨两句，把人安排妥当了才罢休。他指了指那瓶消毒水和纱布，“每天要换。”然后又指了指安漠，长叹一下，又重复了句：“当真不爱惜自己。”这牙口锋利的啊，直接见血了。
安漠现在倒是深知他的德性，倒也没有生出什么反感来。
他抿了抿嘴，犹豫了几分，像是在思量接下的语句会不会使眼前人感到震惊。
他还是开了口：“留下，外面有人似你。”
快到点了，那个家伙估计要来了，与其让眼前这人出去乱跑碰上，不若呆在自己的房间，迟早都要面对的，这人怕是也猜到了吧。
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人”。
就是不知道自己眼前的人是双人格还是夺舍呢。
思虑至此，他突然自嘲般地闭了闭眼。有什么重要的呢，连他这种存在的东西都在了，对方是人是鬼又何妨。
反正，自己不讨厌就是了。
言萧温和地笑了一下，小少爷说什么，照做就是了，至少现在他不想害自己便是了。
其实，重点是，分数被扣够了啊。
这个地方源源不断地在死人，他又没有采取任何行动，这些分他自觉得还是扣少了的。
像他这般消极怠工，就不可多扣些吗。
这个安漠……唉，当真是一个令人心疼的孩子，给予点关爱也无妨，自己之后能否存活还得看这个看似有特殊能力的小少爷啊。
事实上，言萧一直以为原主的魂魄已经消散了，但听小少爷的意思是，原主魂魄还在，前不久前还给小少爷做了治疗。
这孩子倒也可怜，估计以为是他干的了吧，毕竟这段时间他与原主到底有些不同，小少爷以为他痛改前非了？所以又经今天之事，一见面就想咬人什么的？还真是不能接受啊。
伴着一串钥匙的叮当声，门没有被敲响，来者直接用钥匙开着门。
只有原主和护士有安漠房间的钥匙，护士已然不见，来者是谁已经显而易见。
安漠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淡淡地望着门。
言萧倒是有些好奇，这个世界的原主到底是怎样的。
包括这些，没有入地府的魂魄。
那些低等的魂魄，大抵是只能晚上出来，没有实体，自己自然是看不见的，之前窗户那的倒是一只大的，可是不知怎得，隐去了身形。原主能触碰到钥匙，大抵是有实体的，这种将要和自己照镜子的感觉，还真是奇特。
原主的本事，应该没有大到能隐去身形吧。
如果是，那可不好说了。
自己这凡人之躯还真帮不上忙，就不知道小少爷如何应付了。所以说，他这个世界是烂摊子也是情有可原的。
言萧还真不知道自己的运气如此的差，一上来就抽到个相当于地狱难度的剧本，不过就算知道了，也正和他意不是吗。
这种世界，刷负分最容易了。
至于他为什么执着于不合格，这或许是后话了。
逃，逃不过的。
莫要挣扎，不若应对。
很好奇人的本罪是什么吗，大约是自我吧。
如同现在，面对原先的本我。
言萧对着门口的那个“人”微微扬了扬嘴角。
那个家伙的表情，当真是有趣。
惊异，诧异？大抵都没有，不过是初见，就想消灭这个世界上另一个名义上的他。
是具有毁灭性的眼神。
安漠安静地坐在一旁，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切，也如那人所愿。
眼前的家伙哪怕是死了，也是一个疯狂的家伙。
过于追求事业，过于追求名义上的赞誉。忘记为人的本性，一心投入到人类基因改造中去。
这些项目，如若成功，也确实会被世人所赞扬，何人不追求长生，不想要入冥府轮回，人之常情也。
基因改造所需要的代价委实过大了些，一代又一代的人在动物身上所做的尝试，悉数不能用于人们之上。
这打击实在太大，一生所学并无成果，世人也开始渐渐淡化了这些人。这种所求无果的执念必然会一次次交于传人，久积弥厚。
直至……选择直接用活人做实验，不再追求动物的某一性征的完美，而是追求人类与动物结合的本身的完美。
因此而死的人，不可计数，如同本纪元上个世纪那些被抛弃的用来做疫苗效果检验的人一样。
这家伙在做他那些所谓的治疗中，就喜欢一遍遍重复这些事，像是要让安漠认清自己的身份。
本来一个确实能在医学上取得一些成就的人被硬生生逼成了一个人类口中的疯子，大抵这些压力，都来自他所谓的前辈们。
即使他所做的，远远没有那些前辈般疯狂，但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从他对安漠的治疗的手段一次次变残忍了，让安漠的思想行为一次次兽化，不再有人类神采，为人呆滞，便对安漠父母宣称，这孩子有天生的不可改变的自闭症。
其实安漠很好，不过是命运的安排，让他天生有了常人没有的能力，于是，这些异常，就被常人视为异己，他的父母也被这样的解释所说服，如果不是精神上的问题，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颇大的一个家族，也不会缺这么一个三少。这大概就是生于豪门的悲哀。
所以那个已经被这人前辈所处死的孩子，是要报复吧。
让这个医院看上去一切如常，其实都掌控在他的手下。
这些如丝线般密集的羁绊，又有谁说的清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那些年的小少爷（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