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深夜静谧的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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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看到了穿过无数树丛无数小巷无数缝隙而后直达他眼中的剑光，于是向着剑光的方向匆匆而去。
柳灿说的并不夸张，林云在昏死前终于肯相信他的话，这一剑是从天上来，人间无。
楚歌赶到的时候，林云已经躺在血泊里，生死未卜。而他所追逐的那个人半跪在地上，狼狈不堪。
“慕枫！”楚歌喊了一声，扑到林云身上，抛下了恐惧与呆滞的何方。
“还有鼻息。”他心下略安，只是这人身上的伤口未免太过多也太多细密。即便现在不死，也只是在等死。
现在当务之急是带着这个家伙离开，找到一个地方躲起来，慢慢治他身上的伤。
恐怕现在已经走不了了吧。楚歌听闻风声动，之前的剑光太过惊艳，看到的不止是楚歌，也有在四处巡逻的秦人，也有知晓林云踪迹而从天下各地纷纷赶至新郑的人。
“笑面紫魔厉行雨？”楚歌看向伤了林云的那个中年人。
中年人心中颇有些惊奇，不成想那少年竟然一语点出了自己的名头。
“前辈是人间数一数二的高手，便是小子师叔一辈的老人也当敬你三分。”楚歌一改之前的随意模样，“可您今天是何必呢？非要搞成现在这样谁也走不成的局面。”
厉行雨心中不无悔意，如果他今晚取了剑便走，林云无论怎样都奈何不了他，然而他非要羞辱一番那个人的后继者，却反而逼得林云使出这样两败俱伤的招数。
如今他身受重伤，便是个七八岁的孩童也能轻易杀死他。
柳灿活着的时候发生了很多故事，然而天山的长辈们从来不向年轻的弟子们说起。这也是楚歌执意要下山的原因之一，他想要找到林云，也想去了解柳灿这样一个对天山来说都讳莫如深的人。
厉行雨人称紫魔，是江湖上一个有名的教派的右护法，那个教派唤做黑冰堂。
青妖紫魔，天下不活。青妖齐出，天下同哭。这不免有些夸张，然而太多太多人的死去，终于使这话让无数人加以铭记。
青妖，也是一个人的别号，他是黑冰堂的右护法。
身为先天强者中的一流高手，紫魔自现身于江湖之后便不曾败过谁。后来也许是因为太过寂寞，他甚至会想去西北的天山去走上一番，然而这个念头刚刚萌生不久，便被无情的掐灭，因为他遇到了柳灿。
柳灿从西北而来。只是随意的一剑，他的胸前直到现在还有一道长长的伤疤。
最重要的是，那一剑还并不是向他的。
于是他十年不出江湖，一直到几个月前，那个人死去了。
可是，今天眼前这个年轻人却一下子点出了他的身份。他以为他都要被世人遗忘了。
“你是天山人？”厉行雨出言问道。
楚歌不想理这个废人！了，他现在心里很焦急。
原本以楚歌的修为是不允许下山的，然而他在天山的地位并不一般，所以长老们才给了他一次机会，让他随着几位下山做事的执事们一起同行。
刚到新郑，楚歌留下了一封信，就偷偷离开了。他知道林云也许就在新郑，毕竟那个人死在新郑。
于是他遇到了林云。
他始终有十年没有见过他这位曾经的伙伴，所以仅凭外表，他认不出。然而林云手腕上却绑着一条红绳，红绳上系着一块很小的玉珠。
因为这个，楚歌一下子认出了当时正在阻拦秦兵的林云。
于是后来发生的一切，都顺理成章。
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小师妹送他的东西，他还一直戴着。楚歌有时会这样想。
然而对于今晚，这些都不重要。楚歌只希望同样进入了新郑的天山执事们也能看见林云刚才的剑光，而后来到这里，将他和林云带走。
他知道夜色里潜伏着很多人，正看着这里。他们谁也不会先动手，只要自己不带着林云逃走。
谁都想做渔翁得利的事情，因为亏的味道并不怎么好。
所以楚歌只能等。
不是等人，是等奇迹。
叶重是韩奂最信任的人，之一。
韩奂是他最崇拜的人，没有之一。
他亲眼看着韩奂如何在一场兵败必死的战斗中带着身边的人活下来，如何让一些因为失败而心灰意冷的人重新拾取信心。
他相信，有韩奂在，韩国还会回来。
今晚的他更崇拜韩奂了——燕国太子的卫队竟然被他调来了新郑并听从叶重的指挥。
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但如果是公子的话，那边不是不可思议。他这样想。
然而相比于此，现在这实在算不得什么重要——他看到了林云的那一剑。
于是他选择独自去那里看看，毕竟深夜里大批人马的行动并不怎样隐秘。如果被秦人发现，那么再精良的部队也难逃全灭的命运。
韩奂让他救林云，而不是让他送人头。
他躲在一棵树上，看到了此时躺在血泊里的林云，坐在他身旁的楚歌，以及半跪在不远处的厉行雨。场中的几人保持着特殊的沉默。
这样的画面实在有些诡异和奇妙。
叶重观察着四周的地形，心想着待会该如何行动，如何逃离。他已经发觉了附近几道强大的气息。这同内力深厚无关，也和个人修为无关，只是多年在生死的边界盘旋已经让他对威胁这个字眼，太过敏感。
周围至少有六个先天的强者。他估计。
叶重闭上眼睛想了想，在心里说，如果燕国人死的太多，燕国的太子会不会心疼。
我们似乎已经忘记了一个龙套一样的存在。
何方呆滞地看着眼前的画面。他突然意识到这三个人是怎么样的不寻常。
先天强者与天山人，这在他的眼里都是如同仙人一般的人物。
现在仙人流血了，被打昏了，被打到跪在地上爬不起来。只能说，今晚的他长了不小的见识。
如果他长一点脑子，就知道是非之地不可久留。然而——
他一直站在那里看着，并不走。
也许现在最轻松的，便是林云了。
昏迷中的人不知日月与朝夕，不知疲倦与痛苦，不知道威胁与恐惧。
所以，离死亡最近的他，反而最是舒适。
还做了一个梦。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深夜静谧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