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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秦田之的亡妻柳氏,随着父母逃荒来到秦山镇。她容貌出众,身段窈窕,刚逃到秦山镇便被秦田之盯上,不久便被秦家买去,做了秦田之的老婆。”

      “秦田之在秦山镇算是小富之家。原先他父母在世时,秦家做蚕丝生意,生意最红火的时候,整个秦山镇连带周边乡镇的蚕桑都被他家包了。刚开始,乡邻们满心欢喜,如今这世道,能填饱肚子已算很好了,别说养蚕做买卖,连蚕都快被吃光了。幸好秦老爹识些门路,能把蚕丝生意做到外地,蚕丝有多少便收多少,乡邻们不愁卖不出货物,对秦家可谓感恩戴德。”

      “但是做生意这种事,原本就极易产生矛盾。秦家的蚕丝生意,是一点点做大的,刚开始起步阶段,只要乡邻肯卖他家便买,渐渐地,秦家的口碑传了出去,外地的买家对秦家有了更高的要求,只要质量好的,差的一概不收。秦家也就跟着一刀切,严格收货条件,只收精品,这样一来,几乎砍掉一半的供货。乡邻不干了,上秦家闹事,秦家不讲乡亲情面,关紧大门。是以,秦家的名声从高高在上陡然跌进“奸商”行列。”

      “这些生意场上的规矩,倒也说不好谁对谁错。开门做生意的,都不是慈悲大善人,谁让你的货质量差,不收也说得过去。秦家靠着另一半精品供货商,生意依旧兴隆,甚至超出往年的盈利。秦家的生意越来越好,惹得无数红眼病盯着瞧,后来有个所谓的“侠义之士”偷出了秦家的账簿,发现秦家对外的卖价高出精品蚕丝收购价的好几倍,这下可炸开锅了,秦家成了众矢之的,妥妥成了全镇人嘴里“黑了心东西”。”

      “秦家两经内讧,伤了元气,再加上没人肯给他家供货,便没法做蚕丝生意。后来换了几种买卖,均不成气候,还把老本搭进去不少,秦老爹一气之下,卧榻不起,前些年东奔西走落下的毛病齐齐发作,不到两年就归西了。”

      “这种情况下,秦田之的妈操心秦田之的婚姻大事,硬撑着一口气,帮秦田之买下了柳氏。秦家名声虽不好,胜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柳氏一家从外地来,不知道这些前因后果,见准夫家是高门大屋,准女婿生得一表人才,考虑了一天便收了二十两见面礼,不到半个月便将这桩婚事办成了。”

      说到这,南宫无霄停了停,喝了一杯茶水,继续道:“柳氏的父母贪财,把柳氏嫁给秦田之。秦田之的妈把这桩好事办完,不到两个月便随秦老爹走了。秦家没了主心骨,秦田之又是个扶不起的少爷,家仆佣人便纷纷离开。柳氏嫁来不到半年,发现家中情形与提亲时吹嘘的完全不同,深感自己上了大当了。还有一个更可气的,她羞于直说,那便是秦田之此人,生得高大帅气,谁知对男女之事,居然一概不知道,他们成婚半年,秦田之拉她的手都会脸红,更别说享受床/第乐/趣,让她无趣至极!”

      “咳、咳”裴鸿陵忽然咳出声,南宫无霄望过去,只见他正瞪着自己,仿佛在说:“又要带坏我师弟!”

      再看言文溪,脸上果然泛出粉红,目光死死盯着桌角,明明在听,又假装没在听。

      南宫无霄心道:“文溪小弟弟,哥哥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从事阅片事业了。唉!算了,时代鸿沟,没有可比性。”

      南宫无霄向裴鸿陵瞪回去,义正言辞的眼神在说:“我在说剧情,请你不要想太多!”

      当着师弟的面,裴鸿陵不好提起话题,只得由着他说。

      南宫无霄坏心眼继续道:“说到这,我就要插一句了。别的不说,冷落新婚娇妻,这确实是秦田之的错!秦田之少时,家中忙着生意,无人教他此事。成年后,家中一落千丈,他妈身体不好,还要照顾他爹,更没人教他这个。一个大男人,被女人嫌弃不会办事,造成夫妻间不可调和的矛盾,可算是羞哦!”

      裴鸿陵道:“南宫无霄!说重点!”

      南宫无霄歪头:“裴哥哥,我说的是重点啊,是核心重点,你别带有色眼睛看我嘛,你我都十九了,说这个难道你还害羞?”

      裴鸿陵一边瞄言文溪,一边怒道:“害你个头的羞!”

      言文溪红着脸说:“无霄,明白你的意思了。柳氏对秦田之不满,然后呢?为什么柳氏会被恶鬼害死?我想师兄只是关注这个,没觉得你说废话。”
      南宫无霄仗着时代教育优势,闲来逗逗这两人,心情大好道:“哈哈,那我继续说了。这柳氏仗着美貌,自幼心高气傲,看不上一般的乡野村夫。父母做的这门亲事,原本是遂了她的心,家业又大、夫君又帅,哪知都是中看不中用的……她守了活寡,心生怨气,一次外出洗衣服时,不小心跌落河边卷进暗流,危机之时,被一名壮汉救起。柳氏被救起后,深感自己时运不济,隐去大半事实,只哭诉自己受了秦家的蒙骗,可巧这名壮汉就是当年偷了秦家账簿的“侠义之士”,并不问来龙去脉,就要替她出头。柳氏是有主意的人,平白拉个男人教训自己的丈夫,于情于理都说不通,于是拉住义士,表示得从长计议……”

      “柳氏自有心思,那义士又是个没脑子的,他俩说是从长计议,一来二去的,就勾/搭到一起。柳氏早就做好新婚准备,无奈秦田之不通,憋了大半年,和义士碰到一起,可谓天雷勾地火,把浑身手段都使出来,二人所到之处,简直是惊天动地、地动山摇……”

      “咳咳”这下子是言文溪出声了,“无霄!”

      南宫无霄见这师兄弟,一个黑着脸,一个红着脸,乐得打住道:“好啦,这个无关紧要,我就不说了。柳氏尝到滋味,一心要把没用的秦田之弄死,那义士还道自己解救了妇女,自己给自己戴了顶高尚的帽子。二人混过了数月,打算趁冬至秦田之给父母上坟时,由义士埋伏在附近,将他除掉。冬至当日,秦田之带好一应物品,早早出门了,柳氏难得给他好脸色,让他早点“回家”。柳氏在家中做好饭菜,喜等义士的好消息,哪知到了天黑,秦田之居然毫发无损地回来了,还拎着一壶酒,要同她共饮。她知事情有变,第二日去了义士的家,哪知他并没回来。直到第四日,才听镇上的人说,在坟山附近发现一具跌落山崖的尸体,已经被山中野兽吃空了肚子,留下七零八落的躯干,勉强认出是义士。”

      “柳氏如雷轰顶,悲痛之余,心中起疑,秦田之手无缚鸡之力,义士身负武功,即便是追杀过程中不小心跌落的,也不至于当场毙命,难道秦田之真如他自己所说,福报甚深?或是他早就知晓自己的计划,假装稳住自己,背地里却在想办法害自己?”

      “柳氏一介痴女子,胡思乱想,越想越疑,想到情郎死状凄惨,又想替情郎报仇,于是在大寒之夜,鼓起勇气给秦田之温了一壶酒,想趁他酒醉之时,一刀毙了他,然后带着家软逃跑,哪知……”

      言文溪接过话:“哪知秦田之喝酒后,半醉半醒间,却见一恶鬼飘入,抓瞎她的双眼,骂她有眼无珠;划花她的面容,说她水性杨花;捅穿她的喉咙,让她有口无言;更要挖出她的心,说要尝尝黑心的滋味。”

      “没错”,南宫无霄接道“秦田之被这血腥一幕吓得全醒了,见恶鬼面带笑容,向他走来,吓得他连滚带爬跑了出去,到处求人收鬼,还他老婆一个公道。”

      “切,蠢货!”裴鸿陵忍不住发声。

      “裴哥哥,真是难得,我们终于想到一块去了。”南宫无霄道“秦田之可真是蠢到至极,居然要还他老婆一个公道,要不是这恶鬼,他现在已经去地府等着投胎了。是不?裴哥哥?”

      裴鸿陵不答他,他继续说:“要是我啊,赶紧找个野地,管他三七二十一,先为这恶鬼烧香烧纸,助他发笔小财,感谢他的救命之恩才是。”

      言文溪皱眉道:“话不是这样说,恶鬼当面杀人,没把秦田之吓傻就不错了,他不知道前因后果,以为柳氏是他的好妻子,当然要为妻子报仇了。”

      南宫无霄道:“文溪,秦家镇才多大,柳氏出轨的事,秦田之早就知道了,镇上的人巴不得看他秦家的笑话,特意讲给他听,是他不承认事实罢了。”

      言文溪摇摇头,叹了口气。

      南宫无霄瞄了瞄裴鸿陵:“所以说,出手要趁早,要是秦田之早早把柳氏办了……”

      “南宫无霄!你越来越下流了,闭嘴吧!”裴鸿陵吼道。

      “不说了,不说了,我的错。”南宫无霄耸耸肩“sorry,大佬。”

      “哼!”裴鸿陵嫌弃地离开了。

      “文溪,你师兄脾气还真大也……”

      言文溪也气鼓鼓地:“无霄,是你不好,修道之人讲究清心,你明知师兄不爱听,还老说,我看你是故意找茬。”

      “谁让他总是板着脸,我又不欠他。”说完,心中想到:至少现在南宫无霄不欠裴鸿陵。

      言文溪托着腮,一张稚气的小脸满是忧愁,说道:“无霄,那恶鬼是何方神圣,手上怎么会有鬼卫符。这符本是道家秘宝,被歪门邪道炮制之后,变成了鬼族的护身符,他的这枚符威力刚猛,并不是一般依葫芦画瓢之辈能做出来。我们上次交手,这恶鬼的道行并不深,若是这种程度的鬼族都有这等符咒,说明这世道可凶险了。”

      南宫无霄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文溪,我饿了,哥哥身上还有一个大口子呢,陪你们坐到现在了。帮无霄哥哥弄点吃的来,等哥哥有力气了,再帮你解谜,好不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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