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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望山6 带我长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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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战声音里没有丝毫随意,不知一愣,仔细思考了近几日出现过的人物,随后点点头:“是的,有过。”
李崖闻言皱起了眉头:“什么时候?”
“皇战哥哥来得那天,”不知回忆一下,“就在他来之前。”
李崖追问,语气也不禁紧了几分:“是什么样的人?”
“嗯…..一个大概比我高半头,脏兮兮,看上去跟我年龄差不多大的少年。”
李崖微微一愣,这形象跟他猜想中的答案也差距太大了,他看了看皇战,对方也是一脸蒙圈地望着他:“你确定?你没记错?”
“没啊,难道我连个人都记不住吗?而且正因为他奇奇怪怪的,我记得尤其清楚。”不知对他们怀疑又震惊的态度感到莫名其妙。
李崖道:“怎么个奇怪法。”
“什么话也不说,就一直低着头,在我手里塞了颗麦芽糖就跑掉了。”
“然后呢?你吃糖了?”皇战问。
“没有,我嫌脏兮兮的,没吃。”不知看着两个人同时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好生奇怪,“怎么?那糖有问题?”
“没有,就问问,顺便教育你一下,不要随便接触陌生人。”皇战朝她摆摆手。
“切,要你教。我根本就没有要接触啊,从我给他敲门到他跑走,快到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好吗。”
听不知的描述,似乎跟这两天的巫族人差距甚大,但也不排除他有意接近这里的嫌疑,说不定,只是一种伪装,只是这伪装,有些太……太奇怪。李崖随口一问:“那没别人了吧。”
不知刚想摇头,但突然想到在那个少年来过之后的一件怪事,赶忙说:“还有一件诡异的事,也在那天。”
“讲。”
“那个少年走后没过多久,我就听到一阵敲门声,开了门却看不到任何人,我四处张望了好一会,都没发现任何东西。”整个空间都静了下来,不知顿了顿,觉得可能有必要说一下,“而且那时,我觉得,周围特别特别安静,异常的安静。只有一种声音,有些嘈杂,但我不知道是什么声音,也不知道从哪来。后来我怕有什么陷阱就回去了。”
“那你当日为何不说。”李崖难得地带了十分责备的语气。
“我……”不知慌了慌,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师兄,不知当日也是没有多想,小孩子嘛,有什么事转身也就忘记了,莫要怪她。”皇战连忙替不知解围。
“并未怪你,”李崖语气柔缓许多,“下次有任何异常之事,千万要先告诉我,或你皇战哥哥,知道吗?”
“知道了。”不知究竟是个女孩,被一向宠着自己的大哥哥严厉责备后又柔声安慰,鼻头一酸,瞬时红了眼睛,语气里也带了几分委屈。
“好了,好了。”李崖一边后悔自己一时未控制好情绪,一边上前搂过不知,轻拍她,“是我语气不好。”
不知吸吸鼻子,抬起头,睁着还是泪汪汪的眼睛问李崖:“你们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自从皇战哥哥来,你们就整天在一处,也没个人影,我上哪去告诉你们?”不知说着说着更觉委屈,抽抽搭搭起来。
李崖看向身后的皇战,无奈笑了:“是我们错了。”
“那你们以后也带不知玩,好不好?”不知得到了李崖的认错,心里好受了几分。
李崖犹豫一下,却还是点点头:“好,一定带着你。”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还要叫上莫穿。”
不然岂不是什么都做不成。
为了实现自己的诺言,也为了讨好不知,李崖决定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带着他们仨一起出去溜达溜达,顺便看看能有什么发现。
趁着不知笑嘻嘻回房换衣服的时间,皇战问李崖;“师兄,捷悟失踪,坞伯昏睡,你都不管了吗?”
李崖道:“怎么不管,但你骞木师兄在,我放心。”
“那你也不急吗?”
李崖笑了:“如何急得。那阵法是我亲自所设,又是师父亲授,解法只有我与骞木知晓,这番破得一干二净我却毫无察觉,骞木也未查出丝毫破除时留下的痕迹,可知此人高深莫测。没有目标地冒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那我们多被动。”皇战不满。
“等,”李崖朝着皇战,绽出一个有深意的笑容,“等他下一步动作。”
听到开门声,两人不再继续之前的话题。不知穿的正是李崖前两天刚买回来的新衣服,鲜红衬得她洁白的肤色十分好看,两边的小辫在后脑勺盘成一个小小的丸子,十分俏皮可爱。见李崖和皇战都露出了欣赏的目光,不知欣喜地一边一个,拉起两人:“走吧,走吧。”皇战和李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她拉着走。
刚走到门口,才想起好像还有一人:“莫穿呢。”
李崖道:“他这会应该在我房子里。”
皇战闻言,看了看他。李崖却不巧没看到,径自走到房间:“莫穿,跟我们出去走走吧。”
莫穿正趴在他床上翻一些古籍,本想拒绝,但看到李崖十分渴望他答应的眼神,无奈地“嗯”了一身,翻身从床上下来。
皇战别过头,默默地一个人拉着不知匆匆往外走。
“诶,皇战哥哥,你慢点啊,等等李兔和莫穿……”不知突然被一股大力一牵,差点没站稳。
“不等他!”
李崖转身正好把这一幕和这一喊尽数收入,勾了勾嘴角,快步跟上去,一把拉过皇战:“为何不等师兄?”这一笑和煦如春风,叫皇战心慌意乱,不觉被他带着走。
不知刚稳住身子,又被一个不同方向的大力牵扯过去,定了定神又看到这有些氛围怪怪的画面,不禁有些气恼。
敢情我是个拖把,被拖来拖去。
“不知,不知!”莫穿在后头喊她,把她从前面那个尴尬的处境喊过来。
不知终于挣脱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怎么了?”
“给你念首诗。”
“你会念诗?”不知一向对这个看上去什么都会的小哥哥心有崇敬。
“那当然,”莫穿得意了一下便念起来。
“蔽芾甘棠,勿剪勿伐,召伯所苃。
蔽芾甘棠,勿剪勿败,召伯所憩。
蔽芾甘棠,勿剪勿拜,召伯所说。”
……
“什么意思呀。”莫穿的声音很好听,念起诗来朗朗上口更是好听。
“教导人们不要砍伐树木。”莫穿龇牙一笑。
不知本以为能有个什么深刻哲理或情缘故事;“什么呀,没劲没劲。”
“我念给那个人听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莫穿看着不知笑,眼睛里却好像有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