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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命运就是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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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晋武帝扫了一遍所有人,最后看向皇太后。
太后看到晋武帝很高兴,语气轻快的说:“今早,瑜阳奉我的懿旨去雍和宫进香,意外发现松阳派了士兵堵在雍福宫,姐妹俩就有点误解,还好松阳解释了派那么多士兵只是为了隆重请……请慧……慧岘法师过府讲经祈福,那和尚面子也太大了,不过难得松阳有心,哀家正要同意下懿旨帮她呢!”
晋武帝看了眼紧张的瑜阳又看了眼心虚的松阳,最后眼光落在不显眼看戏的庆阳身上。
“呵呵,还好朕及时来了,母后,慧岘法师,朕另有用处!松阳就另请其他高僧吧!”晋武帝说道。
“另有用处?”皇太后皱眉,瑜阳和松阳也一脸惊讶,庆阳则感觉非常不愉快,事情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是谁去说动晋武帝出手保慧岘?
“慧岘是空茧大师的得意弟子,刚刚,朕已经向空茧大师讨来慧岘禅师,以师傅的身份搬入庆阳的公主府给庆阳了!”晋武帝说道。
什么?开什么玩笑?庆阳掏掏耳朵,确定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给庆阳了?什么意思?”皇太后一听给庆阳了声音都不自觉的拔高。
晋武帝笑笑:“庆阳的年纪也不小了,被朕宠的无法无天,正好,空茧大师说,他这个徒弟成熟稳重,勤学佛法,朕想由他教教庆阳佛法,也让庆阳稳重一些,庆阳,你说是不是呢?”
众人都看向庆阳。
“没有吧!没听说!不是吧!父皇,为表诚意,庆阳愿意吃三个月的素!一定能稳重的你们感觉不到我的存在。”庆阳站起来说道。
皇太后本来听到皇帝给庆阳请慧岘当师傅不高兴,但是听到庆阳拒绝,又从另一个角度开始生气了。
“这里还有你说不的资格!”皇太后瞪着庆阳。
“庆阳,不要任性!”晋武帝轻斥。
“父皇,虽然我有公主府,但是我还没有嫁人,让一个和尚进我的府作我一个人的师傅不太好吧?”庆阳说道。
“人家是高僧的徒弟,也是高僧,不是男人,你别想多了,看看你的德行,好好跟人家学学,瑜阳找到好人家了,你这样,再是公主也是让人难办。”皇太后说了。
庆阳胸口一滞,我真是见鬼了!皮笑肉不笑说道:“谢谢父皇谢谢皇祖母教诲。”
晋武帝满意的点点头,把那个和尚放到庆阳那边,想必松阳也没有机会打什么主意,说道:“那么庆阳,慧岘法师就交给你了!可要以师父之礼待他!”
“是,父皇!”庆阳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瑜阳见虽然慧岘脱离了松阳的魔爪,但是和庆阳绑在一起了,莫名的有种失落和不甘,松阳的心情和庆阳差不多,一样觉得自己是撞鬼了,现在退兵,灰溜溜的太丢脸了,和尚可以不要,面子还是很重要的。
皇太后则心情格外的舒畅,看着晋武帝严厉管教庆阳,而庆阳不舒服,她就特别的高兴。
瑜妃和柳妃则看着晋武帝和庆阳不动声色,从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其他的公主则想,庆阳是不是要失宠了,不然晋武帝为什么突然出手给庆阳一个师傅,真是太好了。
从慈安殿出来,庆阳想着去找晋武帝掰扯一下,但是没走两步,就被松阳拦住。
“干什么!”庆阳语气不佳的说道。
松阳的脸色也谈不上好说道:“这就是你的目的?让父皇把慧岘弄到你府上?”
花痴到脑子进水了吧!你哪只眼看到我让父皇把那个和尚弄到我府上的!庆阳郁闷,面上却笑着说道:“你要这么想也可以,看你这么想要,所以我就抢咯!果然抢别人想要的东西抢到手最有快感了!”
“你!”松阳气的瞪大眼睛说道:“你要对慧岘法师做什么?”
“反正不是弄上床!”庆阳说道,然后阴沉的笑了笑:“折磨他的身体,消磨他的意志,姐姐府上有从宫里出去的嬷嬷,回去问问他们怎么对付犯错宫女的,你就知道了。”
“你和他哪来这么大的深仇大恨?”松阳问。
庆阳则反问:“你和他哪来的这么大的深情?若是今天由你冲进雍福宫,你把他抢出来,是当男宠呢?还是当他是尊菩萨供着呢?姐姐,清醒一点吧!你这样魔怔,妹妹我可是很愧疚的。”
松阳一下子愣在原地,脑子里突然想起这件事的开端,在赏月阁,她见到慧岘后看到庆阳,她找庆阳说话,被庆阳刺激着派兵包围雍福宫抢人,为什么,一个和尚而已?她真的魔怔了?
庆阳看着松阳陷入沉思的样子,冷笑着离开。
“公主,松阳公主怎么了?”走远后童音低声问。
庆阳笑笑说道:“她终于发现从她看到我放慧岘离开的那一瞬间,她就输了。”
“公主?什么意思?”童音问。
“抢一个男人没什么,为争一口闲气就蠢了。我这风流成性的三姐姐内心再怎么强大还是很小女孩的,这么一想倒是满可爱的!”庆阳说道。
童音更晕了。
到了勤政殿,庆阳还没有进正殿,就和离开的空茧大师撞个正着。
看着老和尚,庆阳一下子就明白了。
“老衲拜见松阳公主!”空茧双手合十,晋武帝已经告知空茧他刚刚做的决定了。
庆阳眯眼笑着说道:“老和尚,你精神真好!”
“庆阳公主过奖了。”
“老和尚你很厉害嘛!干的漂亮!”庆阳说完准备走人。
空茧这时却说道:“庆阳公主请留步!”
“怎么,大师想给我讲经吗?这事就交给你徒弟吧!我们有的是时间,不是吗?”庆阳说道。
“庆阳公主,老衲代慧岘向您道歉,过去慧岘不周之处,还请公主谅解。”
庆阳低头笑了一会儿,再抬起头讽刺道:“师傅代徒弟道歉?我说那个蠢和尚怎么这么不食人间烟火,处处一副想驾鹤西游见佛祖的样!早就听闻,慧岘是你捡回来养的,你这不是师傅教徒弟而是父亲养儿子吧!”
空茧也不生气,说道:“俗语有云,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庆阳公主若要这么解读老衲和慧岘的关系,也是可以的。”
“够了,我懒得和你打太极,你回去告知慧岘,进我府可以,有父皇看着,我也不会把他怎么样,但是要守我府里的规矩,还请他摆清楚自己是什么人在什么位置,还有,我庆阳公主府从来不养闲人,若是想上下嘴皮一碰就混饭吃,就别怪我出手调教。”庆阳冷冷的说道。
“老衲记住了!”空茧大师说道。
“哼!”庆阳冷很一声离开。
空茧在庆阳走后才直起身看着庆阳的身影消失,才转身步履轻松离开。
庆阳在晋武帝那里转了一圈,捞的赏赐不说,庆阳确定了一些事,首先,慧岘和尚到公主府,只要不弄死弄残,晋武帝无所谓,其次,空茧从西梵带来的那批佛经很重要,一定要在太后寿辰之前翻译完成。
从宫里回来,童音一路上一张脸都透着喜气。
“别笑了,丑死了。”庆阳嫌弃的说。
童音吐吐舌头,说道:“公主,慧岘师傅什么时候到我们府上啊?”
“就这几天吧!”庆阳随口说道。
“我们要不要安排人去接他呢?”童音继续问。
“接他?要不要安排八抬大轿把他抬进来啊?让他自己来!你要想亲自去背他来,我也不拦你。”庆阳说道。
“公主,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童音问。
庆阳看了看童音,点点头。
“公主,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慧岘师傅啊?虽然他三番五次对你出言不逊,但怎么看都不至于让你这么讨厌啊?”童音问。
“没有原因!而且你给我闭嘴,不要在我面前提他。”
童音噤声,心想,是真的很讨厌啊!
空茧回到雍福宫后,将晋武帝的决定告知慧岘,果然,慧岘一下子不好了。
“师父,我怎么能去公主府!”慧岘情绪激动的说道。
“你若是留在这里,松阳公主那……为师不能保证你的安全!”空茧很为难的说。
“师父,我可以回白云寺。”
空茧幽幽的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慧岘气闷:“师父,我是和尚,她是一个公主,难道他们皇室都不避嫌的吗?”
空茧看了眼慧岘,说道:“庆阳公主拒绝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但是陛下说了,你是和尚,不是男人,同理,你不把庆阳公主,当做女人,那么就完全没问题。名声什么的,你管不了每张嘴,再说,又不是让你搬去和庆阳公主住一间房,庆阳公主府里面还有很多人的。”
慧岘见空茧这个态度,略一想想说道:“师父您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去庆阳公主府?”
空茧进宫的时候,本打算求皇帝让松阳公主退兵就行,至于慧岘和庆阳公主的矛盾却一直想不好怎么办,就算他说服慧岘,却难预料庆阳怎么想怎么做,后来晋武帝去后宫回来后告知将慧岘作为讲经师父搬到庆阳公主府,空茧突然觉得这或许对慧岘来说是个机遇。
“你知道,陛下为什么把佛教奉为国教吗?”空茧问。
慧岘想想:“难道不是因为陛下信奉吗?”
空茧笑了笑:“一个杀人如麻马上打天下的皇帝,一个被文武百官天下百姓视为残暴的君主,信奉佛教,你觉得可能吗?”
慧岘皱眉:“那陛下为什么奉佛教为国教?”
“只要天下百姓信就可以了!”空茧说道:“这也是为什么陛下一定要我们在皇太后生辰前把佛经翻译出来昭告天下的原因,一个被佛祖眷顾的君主,就算他的名声再不好,就算他的手上沾再多的鲜血,百姓都会觉得他就是真命天子。”
“师父,那我们为什么……?”
“陛下不好吗?”空茧截住慧岘的话:“我们没有评价陛下身为一个君主好还是不好的立场,就像我们勤修佛法,一生能否度己能否度人不知且是一个漫长的路程,恰恰因为这样,我们更要努力弘扬佛法,如果能影响陛下向佛向善不就造福众生了吗。”
“那和庆阳公主有什么关系?”慧岘还是不愿意去庆阳公主府。
“庆阳公主是陛下最亲近爱重的女儿,多年来一直带在身边养育,庆阳公主虽为女子,但是行事风格活脱脱就是一个小陛下,她的话在陛下心里分量很重。你说她贵为皇族人士,枉顾灾民生存,那你真的看到她斩杀那个老者了吗?你说她恶意捉弄平民为乐,那么一群名门子弟不着根据的谈论臆测她,那么那些人算不算恶意呢?慧岘,你在佛学上的认识,为师毫不怀疑并引以为傲,但是人啊!不是一个简单的动物,眼睛看的不一定是真的,听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为师希望你,离开书经,用脚用心修行,终有一天能看到人心,看懂人性,看透自己,再兼你从佛经中学到的,度己度人,而这恰恰是为师教不了你的,只能靠你自己。”空茧大师语重心长说道。
慧岘想想:“庆阳公主应该十分厌恶我吧!”
“她要是像松阳公主那种喜欢你,我还不敢让你去庆阳公主府。”
“可是……。”慧岘很迟疑。
“你是怕了吗?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就算陛下会发怒,为师明天就替你回绝。”空茧说道。
慧岘沉默不语
庆阳公主府,庆阳午觉醒来,到处都找不到童音,也没有叫其他人,庆阳自己再府里随便走,在一处小院,看到童音干劲十足的指使下人收拾。
“你们在干什么?”庆阳问。
童音像吓了一跳似的,连忙率领众人问安。
“我问你们在干什么!”庆阳面无表情说道。
童音缩手缩脚的走到庆阳旁边低声说:“不是这两天慧岘师父就要来了嘛,奴婢在给慧岘师父收拾住处呢!”
庆阳看了看这个小院,离自己的住的地方挺远,不在后院的范围,靠近侍卫们留宿的地方,自成一个小院很清静,可见童音是很用心的给慧岘安排住处。
“不要给他独立安排一个小院!”庆阳说道。
“难道要他和公主您安排在一个小院?”童音惊呼。
庆阳心里一堵,没好气说道:“安排和你住一间房,让你乐死怎么样?”
童音一边摇头一边摆手。
“听好,我只说一遍!”庆阳说道。
童音立马站好恭敬状:“公主您说!”
“他来这里不是来享福的,前面侍卫们用的厨房小院,给他腾一间柴房,一日三餐也不用费心,一碗粥打发他就是了。最重要的一点,我在府里的时候,不准他出现在我面前,记住了吗?”
好残忍啊!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我的男神!童音在心里呐喊,不过看着庆阳哪种阴沉的脸,童音没胆子说出来,乖乖的说记住了。
晚上伺候庆阳用晚膳的时候,童音还在想,明天慧岘师父会来吗?没人去迎接,他肯定不好意思吧!
庆阳休息后,童音亲自把庆阳一个人居住的听涛小筑大门合上,刚刚给众嬷嬷婆子宫女说好晚上一定要好好巡逻,就听到下人来报有客上门。
童音听到后,顿朝府门跑去,推开一个缝隙,头伸出去看到来人顿时喜笑颜开的说道:
“慧岘师父,您来了呀!”
来者正是慧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