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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请求 两人合力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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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合力把完全喝醉了的阿言架到一旁的榻上,一时沉默不知从何说起。
皎月已挂正天,秋日的夜风自窗隙钻入,凉气灌满了整个屋子,夏目替男子盖上了毯子后,回头就见悠静静的坐在窗前,对迎面的秋风毫不自觉,神情竟有丝迷茫。
她并未走神许久,只是在静寂的夜晚,万物入眠时分,男生看着她,每一呼吸都不禁放慢,一瞬间他觉得两人间的距离是那么得远,仿佛下一秒她就会离开。
悠将视线从窗外又回落到男子身上,夏目被一下子惊醒,约莫是刚被男子的叙述所感,竟生出些莫名的念头。
[原来妖怪也有这样的……]也许是说给自己听的低声呢喃,悠的轻喟随着风飘至男生耳中。
许是酒香熏醉了人,夏目似是看到了和那群小妖们做游戏聊天的日子,一时表情柔和[其实,妖怪们除了生命长短和人类不同,其他并没有什么差别。他们也会开心生气伤心,有喜欢的人也有讨厌的人]
说到这他想到那些因为友人帐而接触到的与玲子外婆有关系的妖怪们,他们想必对她有很复杂的感情吧,不禁眼底晕上了笑意[当然也会有所谓的好的和坏的……]
悠看着在月光下神情温柔的夏目,时不时还能看到他怀念什么一般的笑容,大莫是夜色太好,平时不怎么说出内心想法的男生,此刻宛如那堵无时无刻筑起的心墙破了某个角,倾泻出真实的言语。
她突然觉得自己竟是从未有去了解过他真正的想法,他向自己学习的理由,恐怕也并不是全部。而有时不经意间会将个人的看法强加于他,却从未去考虑过,从小学习和经历的属于阴阳师判断标准和处理方法,是否适合于他。
夏目惊觉似乎说了很久,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偷偷看了眼对面的女生,见她脸上并没有异色,悄悄松了口气。
第二天阿言捂着胀痛的头醒来,迷糊的环顾四周,看到屋内有两人就着墙随意的休息了,应是睡得不舒服,十分的浅眠。他醒来的动静似乎惊动了他们,依稀记得好像昨晚讲了不少事情,对上两双仍睡眼惺忪的眸子,千年老妖不禁有些尴尬。
[啊嚏]走在阿言身后的两人一路不停地打着喷嚏,揉了揉鼻子,沉默的对望一眼,前一晚就这么睡过去了,今天果然有点风寒。
一行三人取道从神社后院走向了山林深处,小径两旁都是合抱粗的树木,一环一环的注连绳绕于其上,一眼望去,连成远远的一片。
出乎意料的,尽头仅仅只是伫立着一个小小的神龛,乍一看之下并没有什么特别。
在阿言的示意下,悠走上前,口中轻喃咒文,指间的纸符缓缓靠近神龛,就在几近要触碰时,金光乍现,她即时收回意念,才堪堪没有被其上的结界所震伤。
男子俯身查看了地上被震碎的的咒符,又向结界轻轻吐出气息,悠感受到了无形之中气流的波动,虽然不知道它是为了保护什么而存在的,但这个结界过于强大,自己哪怕能破却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这里面封印着的祭盘,就是维持这整片区域一次次运转的存在,除了我妻女外的魂魄的存在都是由它供给的。]他并没有再吊两人的胃口,而是徐徐解释。
[不过,我刚观察了下,半个月后,这个结界会有一时的削弱,届时,你们也能从这里回到原来的世界。当然不用担心,这里流逝的时间和外界不同,不然你们昏迷那几天你们家里人一定担心坏了吧。]阿言声音渐沉,手紧紧攥住后缓缓展开,他认真的看着悠,声音中带着决绝
[到那个时候,能请你带着这个祭盘一起离开吗?别急着拒绝]他看到两人皱紧了眉头,阻止了他们想说下去的话语。
[世界上没有平白得到的好处,它在给予那些灵魂继续存活的同时,也夺去了他们再次进入轮回的可能性。呵呵,即使被供奉在此,在你们阴阳师眼里看来仍是邪物吧。]说着他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所以我才自私的只用自己的力量留下阿市她们。这器物允许我在此开特例也是看在我每次提供给它妖力让它在回收报酬前继续维持这个世界,而现在我连最重视的人都留不住了,怎么可能有余力再让它拿去。等我力竭之后,这里也就会崩塌了吧,所以还不如让你们直接把它带走。但是,能请求你,在离开后,继续给它提供一阵子的灵力吗?对不起,是我自己的自私,我想,这次和她一起走向生命的最后。]
悠看着他一副放弃一切的样子,即使理解他的想法却又不禁生气于他此时的状态,神情夹杂了一层薄怒[你就不怕我一走了之让这里自生自灭吗?]
夏目听到她明显有些赌气的口吻,刚提起的心瞬间放下,只是有些好笑的看着难得炸毛的女生,也不阻止,倒是有些蠢蠢欲动,想上前去给她顺下毛。他被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摇了摇头摒弃杂念。
[我也没有其他选择了……]他苦笑一下,整个身影在云霞投下的阴影中显得说不出的萧瑟。
悠深吸了口气,稳定刚才不小心没压住的情绪。一时几人间只剩下风略过枝丫间,叶片响起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可不会将力量提供给自我放弃的人,我知道你在难受不能和她们一起再经历几次轮回,但你有没有试过作为一个普通人来过下去?人类啊,正是因为生命的短暂和脆弱,因此才会更加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刻,而你现在天天消沉,你有看到阿市和阿浅眼中的担忧吗。]
她定睛看向对方似乎被惊醒的神情,稍许放缓了语气。
[与其考虑之后的问题,不如并肩依偎,相伴至终。]
此时她看着远方,眼里露出了自己也未察觉的憧憬,而这句话,不知是说给阿言听的,亦或只是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