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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我这不是还没有说完嘛。”周心怡解释着,“传闻说是戚父一生最爱的人就是戚淮宇的母亲了。本来二人都有了孩子,准备谈婚论嫁,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个戚母,戚淮宇一下子就变成了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后来戚家显贵,戚父想让戚淮宇认祖归宗,可那个初恋却坚决不肯,说是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受委屈。最后初恋得了癌症,没钱医治,死了。”

      “这也太惨了吧。”我不无唏嘘。富贵人家的孩子也并不是都是快乐啊。

      “是啊。无母的戚淮宇最终还是被戚父接到了家里,可戚母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戚淮宇这么多年来过得也艰辛。下人们根本没瞧得起他,更不要说把他当少爷了······”

      “砰砰砰”一阵富有节奏感的敲门声打断了我们的谈话,接着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警官,请问我可以进来吗?”门被推开,那个传闻中怯弱无比的继承人钻了进来。

      室内的光线似乎让他感到不适应,他眯缝起了双眼,而且像鼹鼠似的,打量起陌生的访客。
      “警······警官······,你们今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戚淮宇在扶手椅里缩成一团,结结巴巴地探问着,仿佛下一刻就有什么不得了的灾难会降临在他头上。

      简单和他说明来意,谁知道刚才还唯唯诺诺的戚淮宇像是被毒蛇咬了似的一下子蹦了起来:“不,不行······我不能告诉你······你们。”戚淮宇像是耗尽全身力气才说出拒绝的话语。

      “喂,你别不知好歹,你这是在妨碍公务你知道吗!”坐在一旁的周心怡不耐烦的出声压迫。

      “周心怡!”吴棋像是忍无可忍,劝道。
      这俩人这会儿没一个靠得住,我腹诽。

      “戚先生,请问您是知道什么内幕吗?”我柔声询问。“不,不知道。”戚淮宇极坚定地出口否认。

      “那,您弟弟平时有什么仇家吗?”

      “生意上不清楚,不过小风一向玩世不恭,情场上,倒倒可能有几个对头,不过都不至于杀,杀人吧。”戚淮宇说着,把头深深地埋进膝盖里,不敢与我对视。

      “您不用害怕,尽管把您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们樊龙市警局会保障您的人身安全。”我严肃地保证着,希望能安抚被害人家属敏感的心。

      “好吧······请随我来······”

      戚淮宇把我们引至地下室一个偏僻的角落,掏出一把古铜钥匙,吃力地开了门。置身空荡荡的密室,就觉得一股寒气向我们扑来。戚淮宇带着我们七扭八拐地来到一间耳室。

      “小风,就在那里。”戚淮宇忽然停下来,指着不远处一个在蜡烛映照下闪闪发光的物体道。
      凑上前一看,我们不由得大惊,是一口水晶棺!戚淮风的尸首被冻上,就安静的陈放在里面,三年的保存并没有让他的尸体腐败,伤处也被人仔细地清理过,看起来就像在沉睡一样。

      “小风,有人来看你了,小风······”戚淮宇抚摸着棺材,不住的念叨着。
      “戚先生,您为什么摆着您弟弟的尸骸不让他入土为安?”吴棋质问着。

      戚淮宇的脸上蒙上了一层悲戚的神色,连声音也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小风,他生前树敌太多,死了又怎么能安生啊。我又是个怯弱的人,不敢和他们理论,又不想让小风暴尸,就把他放在这里夜夜看守······”

      我一扫,果然在角落处发现了一张床铺。“戚先生,我们想对令弟重新做一次尸检。”思虑再三,我说。

      昏暗的烛火下,我看到戚淮宇的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这可不行,小风的尸体已经不能火化了,要是再被剖开一次我还有什么脸去见戚家的列祖列宗。”

      “你本来也没有什么么脸去见祖宗。”吴棋突然开腔讥讽。
      “你······”戚淮宇气的梗塞。
      一场会谈被搅得不欢而散。

      咖啡厅内,我们三人头碰头地交换今天的收获。
      被这么一搅和,尸体是弄不成了,我心里暗暗叫苦。谁知道这周心怡叫来的吴棋不是个省油的灯。
      眼下只有让周心怡将证物拿去送检了。“南宫子夜”吴棋欲言又止“今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尸体我们在戚淮宇那里是要不到的,我自有主意。”
      什么主意?

      吴棋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偷!”
      盗尸!此语一出,二人皆惊。
      在我国,对尸体的管制虽说不严,但《刑法》中有明确规定,凡盗尸、辱尸者将被判处至多三年的有期徒刑。种种种种。

      也因此,我心下早有计较却迟迟不肯说出口。这样冒冒失失去盗尸,毁的可就不止我一人名声了。
      “你疯了!”我低声斥道,心里却明白这是当下唯一可行的法子。

      “你不必担心我们会因你受累”吴棋低头噙口摩卡,道,“我来帮你是为了我个人的一点私事,你不必觉得对我有愧,各取所需罢了。”说完就默默看着从杯中飘渺上升的热气。
      “没问题的,我们支持你。”周心怡似乎看出了窘迫,投来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别高兴的太早,还有很多事我们都没有确定。”吴棋长眉微蹙,思量到。

      “喂,死人脸你能不能说点好的。”周心怡不满吴棋消极的态度,白眼一翻,嘟囔道:“切,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我不和女人计较。”

      ······

      吴棋接了一个电话,就匆匆离开了。

      “心怡,你到底是怎么拉来的吴棋?”吴棋走后我询问周心怡,这个人,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谁知道周心怡这人竟然破天荒的脸红,说:“子夜哥哥,我对不住你呀。”

      然后,在以下的一个小时里我就有幸听到了关于吴棋压迫周心怡的血泪史。

      事情是这样的;
      周心怡答应帮我找资料后就到档案室去了,还顺路拜访了一下化验室的化验员王姐,结果这一幕刚好被吃完饭回来的吴棋看到。正当我们的小周同学满心欢喜的说服档案室老大爷成功进入档案室时,吴棋也悄悄尾随进来。就在她找到郁言一案的资料打算偷偷拍下来发给我时,吴棋把她抓了个现行。一番威逼利诱之下,她,屈从了。

      周心怡看着我,一脸无辜。
      “你就没有抵抗一下的吗?”我瞬时感到头大。

      “有有有,反抗绝对的有!”周心怡登时来了精神“为了子夜哥哥你的人生幸福我怎么能就这样放弃抵抗呢。”周心怡一脸狗腿。

      我只想在心里呵呵了:所以还是敌方太过强大······

      “不过,你不觉得吴棋知道的太多了吗?”我蹙眉,档案里没有的他都知道,说他心思单纯真实鬼都不信。

      “不知道。”周心怡难得没有玩笑,说,“他说不会做对你有害的事,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

      她不多说,我也不好多问,只能暂时收手。
      “去去去,做尸检去。我去找郁言的科室的人走访。”我掩饰着。
      周心怡插科打诨:“呦,子夜哥哥只是开窍啦,现在就去拜会婆家人。”还笑得一脸荡漾。

      “什么,办案需要。”我不禁老脸一红,这么多年来被人说和一个男人是一对儿还是·······不太适应。
      匆匆撂下一句我还有事就落荒而逃。

      ××医院

      心脑血管科?

      亮出记者证,说明来意,护士站的小护士就特别八卦的给我讲郁言是怎样怎样医术高超吧啦吧啦。关键是周围的护士还有越聚越多的趋势。

      护士甲:“郁医生年轻有为,人长得帅不说还特别温柔。”一旁的小护士赶紧接茬:“对对对,有好几次我都看到他对着手机傻笑,平时感觉挺冷淡的但是有时候接电话就特别温柔宠溺,估计是女朋友。”然后就有几个小护士急忙点头:“是啊,我们的郁男神就这样名草有主了,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这样有福气。”

      我汗颜,因为她们八卦的“女主角”就在这里和她们谈话。我只觉有一群乌鸦飞过。看得出来,郁言的好皮相招来不少女生喜欢。果然,在看脸的时代颜值高就是一切。
      “都干什么呢,聊得这么欢。”一个突兀的男声插了进来。“主任。”只见一个穿白大褂的秃顶啤酒肚大叔笑眯眯的走了过来。“您好,我是新月社的记者南宫子夜,来这里是想了解一些郁言的事情。”

      “哦,记者是吧,请跟我来。”主任看了我一眼,领我走进主任办公室。
      “主任,郁言是三年前戚家连环杀人惨案的凶手。”我说。主任准备倒茶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说:“小郁那孩子人不坏,他怎么能是凶手呢?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我缓了缓气息,说:“是,今天来我是发现了案子的蹊跷之处,来向您询问当年的事。”

      主任说:“小郁他勤奋好学,也没惹过什么事,是个称职的好大夫。”
      我点点头,记下。看得出来,郁言在同事那里的口碑并不赖。
      “那2015年7月6日呢?有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状况?”我循循善诱。

      主任翻了翻本子,说道:“当时记得是有个病人病危,家属在外面医闹。是郁言在里面做手术,当时手术室的人手好像也不太够。”
      “那手术室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你可以问储备室的李姐,她应该清楚。”

      李姐说:“丢的东西嘛,好像是有一个。我查查。”她一边说一边翻着用品登记表,“当时丢了一个手术刀。”“是,这个吗?”我的声音有些发颤,递给它放在证物袋里的手术刀。
      “三号加长?对,就是这种。”李姐肯定的话语让我如坠冰窟。难道,真的是郁言?

      “您再看仔细点,真的是这把吗?”我仍不死心,不依不饶的追问着。

      “我确定是这把,你看,编号总不能有错吧。”李姐一边说一边把刀把上的编号指给我看,“自从这把刀丢了后,和它配套的刀具就再没被人用过。”说罢还意有所指似的给我看个盒子,里面的刀具看上去有好长时间没被用过,盒上蒙了一层厚重的灰尘。
      是,每把手术刀都有特定的编号,是绝对不可能弄错的。

      浑浑噩噩的走出主任办公室,主任拍拍我的肩膀安慰道:“年轻人,你就是小郁的心上人吧。小郁常常和我提起你,今天一见,果然是个人才。”
      想到郁言一脸痴汉地和主任讲我的事情,温柔的表情和那个冷傲淡漠的人搭上边就觉得一种违和的好笑,眉眼也不觉温和了几分。

      但,案子,怎么办?还有不到三个月郁言就要被枪毙了,可案子至今还没有头绪,难道真的要看凶手逍遥法外嘲笑法律的愚蠢?想到这里,我眸色微暗。
      护士站内,眼尖的小护士见我出来了赶紧凑上来询问成败。我只有苦涩的摇头。

      “你们知不知道郁言手上的伤是在怎么回事?”我想起在看守所时握住郁言的手时他吃痛的神色,问。

      “好像是他的手之前在急诊室时受的伤,据说好不了了,平时一碰就会痛,使不上劲。”一个小护士说。

      我不由的追问:“那他伤的是那只手?”
      “右手。”一个圆圆脸的小护士说。

      右手?我眉头紧蹙,右手受过伤的人施力多少都不似常人般顺当,那么是不是可以从尸体上伤口的创口入手?思及此,一阵兴奋的颤栗滑过我全身,真相,或许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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