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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此生契阔 ...

  •   他走了被她亲自赶走了,难过是有的。只是不外露的,“朝若,你还是回到我的身边吧!”谭璃茉在门外等候着,她的喜悦是遮掩不住的。真好天助我也,压根就不要我出手。他不去看她因为,习惯了屏蔽她的声音。谭璃茉追上前,“朝若,我在家做了饭等你吃。我们回去吧!”他只是狠狠将她摔开,听到她的声音他就难受难受得想跳崖。“我不叫朝若,我叫贾倚衡从此以后我就叫贾倚衡,”谭璃茉的呼唤随着冬风冽刀一般削着他的脸,他离她越来越远。……
      “我就说你会后悔吧!”翩翩公子持着折扇,折扇一下打在他的身上。“你看我新制的衣衫好看吗?你看我这件衣服可是有来头……”少年说了一大堆,他全部没有听进去。“我既然做出了决定就不会后悔。你这儿还需要人手吗?”少年道,“还要,不是那照你的意思是,你想在我这寻个差事对吗?既然你都向我开了口,我自然是不会拒绝的。这样吧!这里的职位任你挑选,免得你到时候说我不仗义。”他道,
      “无所谓只要有一处安身立命之所就很满足了。还有”少年未待他说自己接道,“还有给你自由活动的权利,外出行动的差事。你不用说我心知肚明,放心吧!在这儿你不用感到拘束,随意点就好了。对了你脸上搽得粉能不能卸下来,与你说话看着你这张脸,总是觉着怪怪的。”他却道,“我这样带着这张面孔活着,其实也挺逍遥自在,我很喜欢现在的状态。”
      “那谭璃茉那儿,她待你我觉着”他讽刺笑道,“她只是执着我的外貌,喜欢的从来是我的脸这一副臭皮囊,倘若我长得一般甚至丑到人神共愤。我的脾性又一般你觉着她还会对我这么痴迷吗?她不过是俗得不能再俗的俗人,肤浅的俗人。在她的眼里我就是她瞄准的一只猎物罢了,她说过她看准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过的,猎人的心理不要指望他逮到猎物会真心对待猎物,他从来是追求胜利所带来的荣耀。而她却不一样……带着这副面孔,我依旧能感觉到她对我是心动的,只是她爱着自己的夫婿,她站在爱情的顶端她是高尚的是值得人敬仰的,而谭璃茉不过是爱情的败类。一个值得我倾尽全力去付出乃至于我的生命,一个我连看她一眼都觉着伤眼,这就是区别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想出去走一走要不要一起去,”少年手上的苹果都氧化了,他痴痴得听着他对爱情的描述也感受。苹果滚到了地上才反应过来,爱上一个人就变得巧舌如簧能说会道,他好像脱胎换骨似的,他又问了一遍,
      “你要不要与我一同走一走,”街上熙攘热闹,少年觉得所有的女子的目光都注视着身旁的同伴,他已经习惯避开众人的目光了,任别人如何评论他的样貌,他都充而不闻。他来到定州好些日子了,居然没有像现在一样静静地走在街巷上,感受这座城市的温度与活泼。扑面而来的中原腹地气息,遗留的中山游牧文化。“我记得你说过了,现下定州还住着中山皇族的后裔是吗?”少年回答道,
      “是啊!虽然经过了朝代变革,可是中山皇族依旧留存了一丝血脉,他们臣服于大唐皇室家族,大唐皇室家族也十分慷慨,允留了他们中山皇族的权利及地位。中山皇族在定州相当于定州王,你怎么忽然对中山皇族后裔感兴趣了。”
      “那么现如今中山皇族后裔有多少人呢?”
      “皇族现下只留了一个公主,名唤白虞。也是位奇女子,我还听说她当年险些掠走这大唐最为俊俏的顾楠余呢!那顾楠余差一点成为我们定州女婿。后来不知为何俩人分道扬镳,白虞还立下死生不复再相见的誓言,违此誓言必然以死谢罪。可见当初有多爱,爱之深恨之切。当然作为定州百姓我自然是站在我们中山公主这一边的。”顾楠余又是顾楠余,才止你见过顾楠余吗?少年摇头,
      “顾楠余是何等的人物,岂能是我等能见到的。不过听别人说他风姿绰约,貌若天人他拥有这世上最立体的最完美的五官,最出众的气质。他的背影就能迷倒万千女子,再加之显赫的贵族出身。那气派更是不用说的,长得好就算了,还学富五车文采出众,是咱们大唐标志系建筑的工程师,既被外界称为奇才,也被人称作上天最眷顾的男人。让我这个七尺男人都有些好奇了,不过太过完美优秀也易遭人妒忌,他遭同僚陷害至今下落不明。听说他的发妻找他都找到了这里,也是夫妻情深啊,对了他妻子的名字也与你相同也唤严……朝……若,才止好像领略到了什么,他那不可思议的眼神正久久得窥视着他,随后又秉承着九分怀疑的语气问道,你不要与我说你心中的那个有夫之妇就是顾楠余的发妻,他没有否认而是坦然相对。才止明白了,他也是直接点道,“她不喜欢你是有原因的,因为她已经有那么优秀的夫婿了。她又怎么会看上没有彰显真容的你呢!你不要生气我也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他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笑了一笑,“以后别叫我严朝若了叫我贾倚衡,我不想跟她重名。”
      “瞧说曹操曹操就到,所以说背地里不能说别人的坏话,”才止指着前方,他顺着他的手指指的方向望去,不远处站着一女子,一张白皙俏皮的脸很是出众,长得很有辨析度。她正在挑拣小摊位的东西,“你瞧那就是白虞,一般百姓见不到不认得她,可是我曾为她诊过病有幸见过她几面,算一算也有俩三年时光了,她向来低调没有什么架子的。性格也十分随和……。”才止说了一大堆白虞的优点,他觉得才止说的话越来越不对劲也越来越偏离了,
      怎么给人一种介绍对象的即视感呢!“让一下”紧迫带有些许警告的话音突然蹿了出来,话音刚落,才止和倚衡未来得及反应,一盆温热的水浇在了倚衡的身上,水由头一直流到了脚底。倚衡未想太多用手醒了醒脸,随后一阵一阵的欢呼声雀跃响去,所有的人都对倚衡投去了目光。才止指着他的脸到下一回抹防水的。白虞顺着欢呼声也向倚衡投去了目光。那一双眼深深地将她所有有关于他与她的回忆勾勒起来了,
      他还是没有变化。人说牡丹花开动京城,他是一露真颜动大唐,她放下了手中的小玩意。走到了他的面前她几乎是含着泪,泪似冰珠一般停留在了她的眶内。她不敢流出来,她盯了他一会儿,他未做任何反应甚至连个眼神都不愿意回复她,她纠结着脚步却一步一步靠近,可是当她走到离他不到一尺距离的时候。她又退了回去,她想他大概是恨透了她才故意装作没看见的样子。曾经相爱过了恋人再一次相见却是如此的尴尬。
      他与她曾经是无比相爱的人,记得她那年入长安懵懂无知,她遇见的第一个人就是他。他也是她第一个朋友。日久生情,爱情的种子在俩个懵懂少女少年的心中发了芽。那个时候的他还是活泼开朗的,一点也不冷漠就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澎湃,富有朝气。能够传递喜怒哀乐他不伪装,喜欢将自己真诚的一面展现给大家。才止的手肘狠狠地砸向倚衡的手臂,
      “公主刚才看你来着,你啊走到哪里都这么招人喜欢。”倚衡一脸无措,因为所有的人都将目光投聚在了他身上,他寸步难行。因为人太多了,攒动的人气让俩个人透不过气。一堵厚重的人墙令才止生畏,要是再这么下去会引起大规模的踩踏事故的,那一霎那他真觉得自己快被踩死了。才止灵机一动情急之下大声呐喊道,公主驾到,话落,方才还是沸腾一片,现下却静得连根针都能听见,才止领着倚衡从人群当中拨开了一道路,冲到了白虞面前。白虞定在了原地,她一眼就认出了才止,最后白虞替他们俩人解了围。既然天意让她留下,她就留下了试着与倚衡说话,倚衡对她笑了笑随后向她拱手道谢,她鼓起了勇气问道,
      “你还好吗?”她脱口而出,倚衡显然不解,“我们认识吗?”白虞早已给自己打了一剂强心针,她料到了他会装作不认识她,“难道我……我们不认识吗?”她说不下去了。空气一下凝固了起来,才止搭腔道,“行啊,倚衡你还认识公主,方才我与你提起公主的时候。你可是什么也没说啊!”才止的活跃依旧未能打破这令人尴尬的气氛。场越来越冷,才止忍不住搓了搓手,
      “天气这么冷,要不我们找一个地方坐一会儿。”白虞建议到戈壁滩去坐一坐。戈壁滩是定州有名的酒楼以烤全羊而闻名,白虞点了一大桌子的菜,还点了一个酸汤鱼。
      白虞斟了一杯酒给倚衡,倚衡婉言推拒,“在下出门在外,向来不喜欢饮酒还望公主见谅。”倚衡拒绝的酒,让白虞下不来台。才止将推拒的酒接了过来。“他才大病初愈饮不得酒,还望公主海涵。”
      “既然饮不得酒,就算了也怪我事先不与你们说明白。古娘将这酒撤下,”倚衡全程都没有正眼瞧过白虞,
      白虞的注意力也是全程在自己的筷子上,低着头。倚衡夹了一块酸汤蟹,刚放到嘴里没多久就给吐了出来。倚衡的脸色也开始发青,无法呼吸,他的嘴唇的颜色急剧往上走,整个人都不好了。唇不点则红,眉不化则黛,脸不施粉黛则娇媚。白虞赶忙尝了一下酸汤鱼,她的脸色很是不好,她将酸汤蟹推向一边。着急道,古娘快点帮我买一些解毒丸快一点。她一边悉心地替倚衡楷着头上的汗,一边竟然让才止替她寻医者,想是太过着急了一时间忘记了才止的身份。
      “公主我就是医者你忘了吗?”经才止一提醒瞬间大悟。“是啊,瞧我都忘了,那就烦劳您替他按住这个穴位,他吃不了茴香,一吃茴香就会浑身难受。甚至会休克停止呼吸。”才止也未先替倚衡诊脉,片刻饮毕了解毒丸,倚衡渐渐苏醒。白虞将酸汤蟹推到古娘面前,“你自己尝一尝这到底是酸汤鱼还是茴香蟹。”古娘闻到了一股冲人寻味的香味,立即就明白了怎么一回事。白虞随后将那盆酸汤蟹
      打翻在地,并且质问古娘。古娘也不知道,跪倒在地暗暗哭泣,“公主,古娘明明吩咐了老板娘做酸汤蟹,谁知道她做的是茴香酸汤蟹,公主我错了。”白虞攥紧拳头往桌上一敲,
      “你明明知道顾……他不吃茴香的,我刚才也嘱咐了,你到底有没有将我的话记在心上。”坐在一旁的才止实在是不得不停下手中的筷子,观察着这一切。古娘可是白虞最疼爱的人啊!今天她却为了一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不仅大动肝火还将自己最疼爱的婢女,骂得眼泪汪汪。他们之间定然有故事,是啊方才公主凝视倚衡的眼神,那里是陌生人分明是熟人才有的眼神,虽然才止没有喜欢的人,可是没吃过猪肉,就没见过猪跑吗?一对对一双双痴男怨女,他见得还少吗?
      眼睛是骗不了人的。那情深款款的模样。他与倚衡相识了也有一段时间了,对于他不能吃茴香的事他是一无所知啊!看样子白虞很是了解他的生活习性,而且将这些生活习性劳记在心。他觉得分析到这儿也不用猜了,刚才那个顾字说明了一切。白虞至今只爱过一人,这个秘密鲜少人知道。才止虽然不是贵族,可是他就是知道这个秘密。倚衡的真实身份就是大唐第一俊男顾楠余,
      他第一次遇见倚衡的时候就被他那绝世而独立的仙颜所折服。他就坐在瀑布岩石下,弹着古筝一曲高山流水遇知音,那时的他隐约有种错觉。误以为是仙人下凡尘。现在一想他与传闻中描述的样子,只有过之而无不及。远远比传闻的描述强上一百一千倍。也就只有这样的人才能俘获公主的芳心。引得见过他真容的女人为之痴狂。说实话作为男人他也只有妒忌的份。不过仔细捊了捋,过往的蛛丝马迹一点一点浮现了出来,按照他之前了解倚衡的情况来看,也按照自己医者经验来判断。
      他应该是完完全全得失去了记忆。他完全不记得过去的一切,妻子又或是曾经的爱人。既然他是顾楠余那严朝若本来就是他的妻子,他在失去记忆的情况下追求他的妻子,若不是真失忆谁会这么无聊,与自己的妻子玩失踪还追求她。而他的妻子因为他掩盖了自己真容,继而误以为他是别人从而拒绝了他。俩人就这样完美地错过了。
      他的妻子依旧在苦苦寻找他,而头也默默守护着妻子,哪怕忘记了爱人,见到了彼此依旧能再一次爱上。真相一层层得浮出了水面,非常有条理性。他佩服自己的分析能力,也感叹他们夫妻俩的情深似海。原来真正爱一个人,永远都不会变的。然而这些都仅仅是他的推理而已,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
      白虞向来都是谨慎小心的,不轻易在外人面前表露心思。此番在才止面前露出了些许端倪,她自己就是个聪明人,从方才的茴香事件来看,白虞就能判断出倚衡有些不对劲。茴香是顾楠余最敏感的食材,就算只参和了一星半点,也瞒不过他的鼻子。他更不会冒险尝试。因为这是要命的东西。
      什么样的情况下才可能误食呢!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失忆。而才止看到他脸色大变一脸诧异及意料之外的神情。及作为医者并未拿出相对的措施,对倚衡进行施救。他显然对倚衡的身份是不知情的。俩个人都长着一颗七窍心,白虞也知道方才自己的举止言谈,已然暴露了倚衡的身份。才止又是个长着七窍之心的聪明人,之前她就见识过他的聪明了。俩人都心知肚明察觉着彼此的心思。倚衡终于醒了脸色也好转起来了,对着才止道,“我刚才是怎么一回事啊?”才止暗想自己的猜测果然不错,遂道,“方才你只是不小心误食了茴香而已,记得以后不能食茴香。今天幸亏公主在才及时化解危机,要不然你在不在这儿还悬呢!”才止一边与倚衡解视一边盯着公主的眼神,白虞已经尽量调整自己了,尽量不露出破绽。倚衡觉得屋子里太过闷热,便到外头喘一喘气。屋子里只余下俩位绝顶聪明的智者,俩人互相试叹对方看最后谁能撑到最后,会忍不住摊牌。才止是一个不畏强权的男子,哪怕面前坐的是这定州权利最大,地位最显赫的公主也不足于让他惧怕三分。
      “公主似乎对倚衡很是熟悉啊!我与他相识许久对他的熟识度,竟比不上初次相见的公主。可见公主”他故意放低语调,“怎么了?不继续说下去了吗?”白虞问道,
      “我想说的,公主难道不知吗?相逢便是缘分,可现如今倚衡对过往已然一概忘记了。情感记忆方面对公主的存在已然忘得一干二净了。还请公主莫要在拆散别人夫妻上动心思,我虽素来不爱管闲事。但是坏人姻缘之事实比拆八座庙宇之事来的更加不妥。还望公主莫要趁火打劫,”白虞只是冷冷道,
      “我与他之间的事,什么时候要你一个外人指指点点。你不过是个局外人。才止你也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吧!况且坐在你对面的人是中山国皇族后裔,要是放在战国我分分钟取你的性命将你满门抄斩,”白虞狠笑,将杯子狠狠地掷在了饭桌上。面对白虞的挑衅甚至威胁,才止也无畏,他本来就不是土生土长的定州百姓,对面的公主他根本没有义务去敬重,
      “听公主的意思是要要挟我了,公主这番话也着实好笑,我是大唐子民我也只认大唐公主。中山早已在历史喧嚣中覆灭了,”当今陛下是怜惜中山文化这才保你中山皇族血脉,你也不瞧一瞧现下是李唐的天下。晋城公主还在定州呢!我劝你小心说话,隔墙有耳也是常有的。你撑着一张空壳狐假虎威又有何用。真正的公主来了你还能在此指高气昂吗?忘了说一句现下,顾楠余的发妻严朝若与晋城公主的关系非同一般,最后再奉劝你一句。既然曾经选择放弃,那就坦坦荡荡得放弃,我吃好了多谢公主的款待。”
      白虞气得脸都是铁青甚至发紫。“你,也太大胆了……”她的声音都在抖颤。正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她才会气成这副模样。她根本无力反驳,所以她只能拿东西出气。她将杯子愤怒得摔在地上,用了八分的力度。杯子碎了碎片也飞了起来,直接划过白虞的脖子。一时只听得扑通倒地的声音,才止听得声响才转过身。只见白虞颈部一道血痕还倾着大量滚烫冒气的鲜血。咕咚咕咚得源源不断往外冒。这下可把才止吓坏了,急忙替白虞止血。他也深感愧疚,还好她救了过来,幸运与不幸总是相互的,不幸的是遇上才止,要是不与他争执也不会怒到摔杯子。幸运的也是遇上才止。要不是他估计今天就没命了。才止以后可不敢再气她了,
      “有的时候我真不明白,你是不是诚心与我过不去。之前你就喜欢找我的茬,我觉得你虽然脾气有点直,可是人终是好的,我不与你计较。可是你这次真是太过份了,是我的确还牵挂着顾楠余,可是我并没有做过破坏他们夫妻感情的事。你倒好不分青红皂白就诬陷我,你是不是以为我真得奈何不了你。我这个公主的头衔是摆设对吗?”白虞悉心数落着才止,才止一言不发。他在考虑一个问题,为什么女人可以如此的善变。现下公主的性格与之前气势如虹嚣张跋扈的公主截然不同。
      “公主,我承认自己太过意气用事,公主大人有大量。”
      “你过来,你可是欠我一条命。若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生气,杯子也不会碎哪么我也不会受伤,所以你是罪魁祸首。”白虞揪着才止的耳朵,才止有什么办法呢?
      “我还以为,你想拆散他们夫妻俩。想与失忆的顾楠余旧情复燃,所以情急之下才会说出那番伤人的话。我是狠透那些拆散别人姻缘的人。因为……”因为他的家庭就是让别人拆散的,父母天各一方老死不相往来。这么些年了他都没机会,与他们在一个饭桌上吃饭。这成了一种奢侈,只敢想一想却永远实现不了的。她意味深长得笑了一笑,
      “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才刚见到他,那么些年了他倒是变得越来越好看了。”忽然间才止倒在地上,毫无征兆。白虞拍了拍掌,古娘从后面的屏风走了出来,“古娘,你去帮我看一看他有气没气。”古娘举步维艰,闭着双眼去探才止的鼻息。“回公主,他已经没气了。”
      “那你抖什么抖,”古娘努力克制自己抖动的双腿,可是越想控制抖动得就越厉害。“你也以为我做错了吗?古娘这些年你是知道的,我日思夜想。要不是当初他的父亲,我们俩个人又怎么会分开,那个严朝若更不要想走近他的世界。楠余与我才是天生的一对,他说过他会娶我的。……”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沉是如此得悲伤。本以为俩人此生再无可能。谁知道上天偏巧让顾楠余失忆,并且流落到了她的家乡,这分明就是冥冥之中,注定俩人要再续前缘的。反正白虞就是这样认为的,
      “真没出息,亏你还是我的贴身婢女。”古娘的头越来越低,“算了原谅你的胆小,找几个人将他抬出去处理得严密一些。”白虞一走,古娘就瘫倒在地。
      倚衡在街上逛了一圈,这才想起戈壁滩的才止。继而去寻,“老板,方才在菲云阁的两位客人呢?”老板皱了皱眉,顾盼,“我想起来了,俩人一前一后走了,小二你有没有忘记收钱啊!你要是再忘我就让你滚。”小二回道,“老板,你就放心吧!那男子最先走的,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那女子才走酒钱都还是女子付的。我记得特别清楚。”
      “公子听见了吗?他们俩早就走了,”之后的几天,倚衡就再也没见过才止了。才止虽然行踪诡秘可是每一次出门必然会与他说明,从来不会不辞别的。他将怀疑的矛头对准了白虞,他不免生疑索性直接到公主府问了一个清楚。白虞最善于迷惑他人,才止如此精明的人都中了圈套更别说其它人了,到了大厅,他也不坐下就这样站着。
      “你是……”白虞只当自己不记得他,“公主,”他先向她作揖,随后道,“前几天我和我的朋友,有幸与公主一齐用饭不知公主可还记得,他已经好几天没有消息了。”白虞瞬间摆了一张冷脸,“你是什么意思,你是怀疑我。贾公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姓贾对吗?空口说白话……你是谁谁给你这个胆量去怀疑,还怀疑到我的头上了。那日我不过是好心救你们,顺便请你们吃了一顿饭替你们压一压惊,却不想你的朋友出了事。”倚衡立刻反驳道,
      “不,我可没有说过他出事,是公主自己先提起了的。这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够了,古娘将这个无理的狂徒给我轰出去。”几个身强体壮的男人将倚衡拖了出去,可是倚衡武功高强,几个壮汉也奈何不了他。白虞从心理感叹道,他的智慧即使他忘记一切。他的聪慧依旧过人。她做什么都瞒不了他。她开始有些后悔了,若是让他知道了真相,哪里还有破镜重圆的可能,他只会更加仇恨自己,
      “等一下,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倚衡放言,“除非你将才止交出来,明天我再来要人。若不交人休怪我无情。”话毕即走,“你给我站住,”白虞从座位上冲了下来,打了倚衡一巴掌,“贾倚衡,我与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么对待我。我们才见过俩面而已,我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你出言不逊中伤我,试问是君子该有的德行吗?”白虞的一双眼睛太能迷惑别人了,倚衡的心气也俞见平和,
      “抱歉,我太着急了所以有失礼的地方,还请公主多多包容一下。我到别的地方去找一找先走一步了。”倚衡赶忙离开,几个壮士假装上前去追,“不用追了,十个你们也打不赢他,他是这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你们就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还不快给本公主滚。”几个壮士灰溜溜得下去了。
      “公主真是太厉害了,璃茉佩服得五体投地。”谭璃茉从偏厢蹿了出来,白虞喝了一口清茶。“拜见公主,璃茉这厢有理了。”“你这次做的很好,提供的消息很准确。只是我还不明白你的真心,你是真心想帮我。还是另有所图呢!钱权都不是事,可你要是惦记着不该惦记的人。我可是饶不了你啊!”
      “不敢,璃茉怎么敢与公主分高低呢!璃茉定然会帮助公主重新得到顾尚书的心。我……”
      “行了,我这个人喜欢实事求是,不喜欢听甜言蜜语。口蜜腹剑的人我是容不得的,做好自己的本分,我有眼睛自己看得到,不用你说,行了我乏了。你可以走了,古娘送客。”送走了谭璃茉,古娘正要把门关上,一只手撑住了将门一堵。“我回来了,你没看到我吗?”男人俨然是当家男主人的架势,古娘呆住了。赫城公子你回来了,朱赫城将门一推。“白虞呢?她现在在哪里,我给他带了好多东西。”古娘回道,公主正在午休呢!在庭院小楼……。“好,我知道了。”朱赫城撇开古娘直接去找白虞,
      古娘叹了叹气,“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个时候回来,这让公主如何收场呢?”朱赫城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桌上,静悄悄得走到了白虞身边。白虞正在庭院小楼里午睡,见到心上人朱赫城心里欢喜不已,他寻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右手托腮,静静地看着睡梦中的白虞,真是越看越可爱。白虞翻了一个身扯了扯被子,被子一角掉在了地下,朱赫城小心翼翼地将被子捡了起来。无奈摇头道,多大的人了还喜欢掉被子。
      朱赫城掂了掂被子的重量觉着太轻了,随后又将自己身上的披风盖在了白虞的身上。兴许是感觉到被子莫名加重的原因,她睁开了双眼。“赫赫城,你回来了。”朱赫城道,“怎么你们今天都怪怪的,古娘也是好像我的到来让你们倍感惊讶。这是怎么了,”朱赫城抚了抚白虞额角的一绺鬓发,白虞赶紧搂着了他,
      “没有只是没有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觉得很高兴啊!……”还未说完话,他就吻上了她的唇,他的鬓发还裹着沙粒,面色也是土色。饱受自然劫难,白虞用涓帛擦了擦他的脸,“你怎么了,这么落魄也瘦了。”朱赫城道,“我倒是觉得自己重了好几斤。”白虞道,“真得吗?我还以为你想我想得消瘦了呢?
      不过也对你在外面吃的都是牛羊肉,能不重吗?”,满满的醋味。只是不知道吃的是谁的醋呢?朱赫城摇头道,“我这一路吃了不少沙子呢!空气里有沙子,饭食中有沙子。我们走到哪里沙尘暴就跟我们到哪里。沙尘暴跟了我们一路。唉~我这眼眶都吹了好几次沙呢!还有谁说我不想你了,就是因为太想你了,我才没舍得离开你”
      “离开我,从何说起啊!”
      “这次我回来就是想要与你成亲的,你知道吗?前几天我经过戈壁险滩,沙尘暴朝我们奔来。我们让沙尘暴困住了,那个时候我觉得自己真的离死亡不远了。没有食物没有水源,所有的人都死气沉沉的。我们都绝望了,那一刻我们大家都说出自己的愿望,以次来激励自己。有的人说我要是活着出去了要好好赚钱养家,有的人说我要好好孝顺父母亲,有的人说我出去了要吃香喝辣不在让自己过的拮据了。……而我却说,待我出去我要娶我的未婚妻子。我想名正言顺得娶她过门,给她名分让他成为我们家族中的一份子。”
      一说到自己的愿望,朱赫城的话语都变得无比温柔。眼角向上挑喜悦掩饰不住,他将白虞搂得更紧了。他觉得此刻幸福之门正向他敞开,他将与白虞携手走进幸福之门。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一切都是如此美妙。如诗经上的一般浪漫,原来幸福就是如此。他伏在她的耳畔,轻言细语借由诗经诉说自己的衷肠,此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承诺你,我将爱你至到我化成这天地间的一份子,他温热的气息在白虞耳畔来回漂浮。将她紧紧拥抱的男人,……。“赫城,赫城。你能不能听我说一下话。”她的声音极其小。
      “嗯,我抱着你你说吧!”白虞轻轻推开朱赫城,“你怎么了,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又或者是我说错话了吗?”白虞摸了摸鼻子,朱赫城即刻领悟道,我知道了,我刚从外面回来风尘仆仆的,身上沾了许多灰尘。瞧我我只顾着来找你,这样我先回家拜见父母,顺便洗漱一下。明天我再来找你,
      “等一下,你先拜见伯父伯母之后来我这儿,我让厨房准备一些好吃的。为你接风洗尘顺便叫伯父伯母一同前来。”朱赫城兴高采烈得以为是要商量婚事,似疾风一般赶了回去。
      “古娘吩咐厨房做多一些饭菜,北国牛羊菜乳酪的给我多准备一些,炖一盅补汤。冬虫夏草、老山参,全都给我炖下去。水果摆盘不要忘了,尽量挑绵软一些的水果。没有什么事,你就先下去吧!”古娘站在原地盯着白虞,待白虞说完了她才祛祛问道,
      “公主请恕古娘不敬,公主的心思古娘越来越不明白了。”你怎么不明白了,倒是与我说一说。
      “古娘觉的赫城公子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子,古娘看得出来,因为他对公主十分上心。可是公主呢!难道公主动摇了……”古娘对白虞的目的再清楚不过了,全然是心有不甘作怪。她的性格向来如此,从来不愿意落后于他人,哪怕不珍爱的东西也要夺过来。而朱赫城是白虞离开顾楠余之后的遇上的,他对白虞一见钟情,之后对白虞进行了锲而不舍得追逐。面对情深意切的人,他的细心、智慧、一腔热血衷肠,心思单纯与白虞的缜密心思截然相反,兴许就是单靠这一点,古娘相信没有人能拒绝。
      谁人长着一副铁石心肠呢!白虞的心也是肉做的,白虞说过与朱赫城在一块,她是无拘无束的。所以到后来她也就慢慢腾出心里的位置,继而爱上了他,……要是没有谭璃茉的突然告密,兴许不久的将来她就要披上霞帔风光出嫁,因为他临走前已然与她许诺,……她的眼神里的东西,古娘永远也猜不到。永远都是神秘莫测的,被一层薄薄的的纱雾蒙蒙照着让人看不透。
      “古娘,你可以下去了。”古娘退下,天色已然开始泛出晚霞,似鱼鳞一般鳞次栉比此起彼伏,很有次序。整个天空就像奉献了一场视觉饕餮大餐,让路上回家的行人忍不住止住了前进的脚步,停下来观赏。这样的景让人由心底生出了一丝丝的感动。感动大自然浩瀚的鬼斧神功,自然就是世界上技艺最高超的绘画师,勾勒出最完美的线条。填充上最合适的色彩,斑斓的色差带给人无限的色彩盛宴,朱赫城停在了路上抬头仰望着天空。他的好心情更上一层楼。感觉走路都是轻飘飘的,
      “城儿再不走快一些公主该生气了,”他们选择步行,一则可以锻炼身体。二则也显得有诚意。母亲的催促让他不得不重启前进的步伐。这一顿饭所有人都拘谨,白虞舀了一碗汤给朱夫人,
      朱夫人连忙起身接过碗道谢,“公主,怎么敢劳驾你呢!”朱赫城则在旁边全程注视,眼里全是星星,他将自己的空碗递给了白虞,“劳驾公主替我盛一碗。”白虞白了朱赫城一眼,笑着接过碗。朱夫人即刻打了朱赫城一掌。“你怎么敢劳驾公主,你自己的手呢?要喝汤不会自己舀。你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朱赫城依旧笑道,“怕什么,再过不久她就是我的妻子了。”白虞的手一抖,汤撒到了手背,碗一下掉到了地上,朱夫人当下心里默念岁岁平安。
      “公主,你烫着了吧”朱赫城心疼了,抓着白虞的手。白虞却果断地挣脱了他的手,“没事,继续吃饭吧!”这一举动令朱赫城有些寒凉,“你怎么了,”这一顿饭可想而知,吃得不怎么好。朱赫城让父母先回去,
      “白虞,你今天有些不对劲,从我回来那一刻。我就留意到你的眼里除了惊讶还是惊讶,没有一点儿我所期待的惊喜。按照你往常的习惯一定主动拥我,可是你今天却没有。”说到做到,白虞主动走上前去,拥住她并且主动亲吻他。随后道,“这下就行了吧!”如此形式化,丝毫不带任何的情感,“白虞,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还是你遇见了他。”她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然而朱赫城并不认识口中的他,他也是道听途说。她确将内心的不安暴露在了脸上。她在他的面前实在装不下去。面具在朱赫城面前没有用,
      “你不用说了,你在所有人面前都撒的了慌,然在我面前确却行不通。”他将她的腰搂得更紧了,脸也凑得很近,她刷动的睫毛根根分明。高耸的鼻梁永远是倔强的,他的额头贴着白虞的额头,空气里全然是温柔体贴,“我已然做好了准备,你呢?你的答案又是什么。”四目相对。他的气息是迷离的,她抿了抿嘴唇,
      “我……我的的确确,见到了他。”她正视着他的双眸,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他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他突然将她推开,背过身。“难道你要抛弃我了是吗?”
      “我并没有这样的想法,我赫城你要相信我是爱你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况且我觉得自己还年轻我真得没有想好该怎样融入大家庭,你知道的我一个人过已然成了习惯。”
      “我可以为了你入赘,只要是你愿意的,我都会毫不犹豫得去做,”入赘?不你不可以这么做,我之所以会与你在一起,是因为你可以给我带来安全归宿感,我喜欢的是志向远大的男人,而不是为了感情可以什么都不顾的男人。你变了变成了我不喜欢的那一种人,
      “你的意思,我懂了你绕来绕去就是找理由找借口,与我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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