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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跳还是不跳 白九林没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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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九林没心思考虑这两个少年已经将他塑造成了什么形象,他思索的是:到底是谁下的这个阵。
出了这事,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叶醉,但布瓮中阵最少得三日,他一路追叶醉至此,叶醉根本没有时间布置,可又是叶醉引他来的,难道他还有共谋?
他是收到了落英山眼线说叶醉下山了才偷偷跟来,半路又收到山水盟传音遣他来调查横公一族的事,地点也是锦都,本想着报仇和调查一起办了,让大哥惊喜一番,得夸奖两句,便也没传音回山庄。
白九林对横公一族倒没什么印象,只从典籍中读过六百年前那场惊天地泣鬼神的万法大战,可惜历史太远,他没办法感同身受,如今细细想来,瓮中阵最开始不正是从横公族中流传出来的?
难道叶醉的同谋是横公族?
白九林忽然冷笑起来,若如此报告给山水盟,他倒是要看看谁还敢继续护着叶醉!
“广鸣!这里!”白潜渊在后院灶子后面摸到了个黑漆漆的洞口。
白广鸣闻声过来,看见白潜渊一手黑炭,心道大概再看少庄主出一次丑,比如钻这个灶洞,自己和潜渊就要被灭口了吧。
白潜渊倒是心大未觉得有什么,道:“我去叫少庄主过来。”哪知他刚走两步便大叫一声:“我操,什么鬼东西!”身子唰一下往后弹回来。白广鸣拔剑出鞘,将他护在身后,剑柄攥得死紧。
门口寂静片刻,忽然传出了噼噼啪啪的声音,如同人在浅水中走路。随后两点猩红一现,白广鸣趁着月光一看,是个红瞳红发的女郎,浑身上下未着寸缕,只是布满红色鳞片。白广鸣沉着,未敢贸然动手,那女郎却是毫不客气,双手握一对鸳鸯锏,攻势凶猛。此处狭窄,使剑未免有些束手束脚,女郎却是如鱼得水,步步紧逼,白广鸣手忙脚乱地应付,白潜渊则暗下找机会反攻,但见他一剑刺去女郎胸口,竟是爆发出一阵激烈的火光。
剑断了!
白潜渊心里又是一声骂娘,正要冲上去与那女郎拼死拼活,白广鸣却是一手拖住了他,大叫一声:“是横公族!后退!”
他闻言往后跳,脚下一空,不注意踩进了那个灶洞,却手快地下意识拉住了白广鸣的衣袖,白广鸣尚未反应过来,两人便一起掉下去了。
白九林在厅上总算坐麻了腿,他站起来锤两下,插着腰叫两少年,却无人回答,心下奇怪,绕着院子走了两圈,竟是一个人都没有,白少庄主百思不得其解时,门却自己开了。
这回从门后走进来的,正是倒霉蛋叶醉。白九林只看到他便火气上脑,剑出手了才反应过来现如今自己也没修为,叶醉一手轻松夹过,顺手将他的剑别在了自己腰间,再将白九林挟住,可怜白少庄主的脸和大门来了次亲密接触。
他问:“盗玉呢?”
白九林咬牙骂道:“你这勾结横公的叛徒!”
叶醉:“啊?”
“设阵引我来此,居心叵测!”
叶醉不知白九林所谓,不明所以地看他破口大骂,好不容易才从他嘴里东拼西凑出一些东西,登时无奈苦笑,一把将他放开。
“我若是和这阵法有半点关系,我那徒弟如今怎会生死未卜。”
白九林得了自由,活动下臂膀,又扑了上来,竟是一点也没听进去,奈何他失了修为,身娇体柔,又被按在了门上。
“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阵眼出去,找我算账出去再算。”
闻言白九林才稍稍冷静下来,叶醉的鬼话虽不能信,但眼下破阵的确最重要,算账的事出去再说也来得及。他点点头示意明白,叶醉才让他重获了自由。
眼空四海的白少庄主自恃不与他同流合污,闪的远远的,叶醉便冲他喊:“你那两个小弟子呢?”
“不知道。”
叶醉无奈,心想盗玉可还在白广鸣手里呢,不过这次回头倒也不枉此行,他推门前才知晓这里已经被设成一个瓮中阵,那么他联系不上孟长岚,很有可能是因为孟长岚被困在其他平行空间了,他一贯不把事情往坏处想,想着孟长岚现在大概还安然无恙,便放了十二个心。
两人四处去寻出口,总算摸到了那个藏有灶洞的小厨房,只不过白九林嫌弃这满地油烟弄脏了他的白袍,却是一步也不肯进来。
叶醉逋一进来就找到了灶洞,却并未直接叫白九林进来,只是探头出来问白九林:“少庄主近来运气可还好?”
白少庄主扬起下巴冷哼一声:“尚好。”紧接着语调一变:“啧检查好了没有就赶紧走。”
十二万分机智的叶醉正想着怎么把白九林哄骗进来钻灶洞,却瞥见边角处一点寒芒明晃晃向他刺来,分明是把银光闪闪的匕首!他飞身闪过,上前擒拿,无意间撞到个铁锅把儿,那铁锅便落了地,一阵噼里啪啦乱响。白九林闻身立马也翻身进来,不料绊上了那铁锅,狠狠往前摔去,摸黑着又不知碰落多少东西,一时之间鸡飞蛋打,锅碗瓢盆齐交响,热闹极了。
黑暗里还是叶醉先燃起了一张长明符,这种东西对于凡人来说还能卖上不少价钱,对修真中人来说,却只能是充当火折子的份儿。
此时一袭白衣已经七荤八素染上各种油渍煤灰的白九林万分艰难从一地碎碗破盆中爬起,脸色黑得能掐出水儿来,一把剑已经出了鞘,分明是要灭口的形势。
叶醉赔笑,避开了他的剑锋:“少庄主要不先去换一套衣服?”
白九林一张脸杀气腾腾,看了看叶醉擒下的人,竟是个姑娘,此时更是觉得难堪,当下拂袖出去了。
“你是……秦小姐?”叶醉看她衣裳用料考究,不像是秦府里的仆役。
那姑娘闻言抬头,沾满煤灰的小脸上两行泪流下来,颤抖哭道:“别杀我”,显然是怕极了。叶醉只好松开手,蹲下来好生安慰她:“我乃落英山弟子,此来正是帮你的。”
“真的?”
叶醉掏出他那块金光闪闪的落英山令牌,点头道:“千真万确。”
秦小姐这才止住了眼泪,站起来用大家闺秀礼仪冲他行礼:“小女子秦思鱼,正是秦家小姐。”
叶醉心道:要是灵霄那个死丫头什么时候也能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就好了。
“姑娘如何在此?”她本应和秦府人在一个平行空间的。
“我……我不知道,醒来时便被人绑在这儿了,我用随身带的匕首割开了绳索,方才瞧见道长您进来,便以为……我不是有意出手伤人的。”
叶醉冲她摇头笑笑示意她没关系,秦思鱼清醒时,秦尚书应该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否则怎么会派秦管家来告知他秦小姐已经醒了?可秦思鱼说醒来时便已经在此,难道说派秦管家来的人不是秦尚书?或者说秦尚书那时已经遭遇不测,由他人假冒秦尚书支开秦府下人再堂而皇之带走秦思鱼,并将秦思鱼绑架在此。
况且将秦思鱼放在空间出口旁边,岂不是特意让他们发现?这定是咬准了他不忍抛下秦小姐一个弱女子,要让他带上秦思鱼。此番手笔,怕是只有结阵之人才能做到了,只是……他为何要这样做?
“待会你跟我们一起走,此地不宜久留。”
“走?往哪里?”
“喏,这里。”
秦思鱼顺着叶醉的目光,看到了那个黑漆漆的洞,不过这位小姐可没白少庄主那般矜贵,只是听话地点点头。
“对了,道长,之前也有两个小道长从这里掉出去了。”
“啊?”叶醉转念一想,可能是白广鸣二人,于是又继续问:“可是发生了什么?”
秦思鱼将之前所见和盘托出,叶醉若有所思间,那边白九林已经换好衣服进来了,他在秦府里找了一圈才搜罗到一件白衣,只不过现在……白九林看着那个黑漆漆的灶洞,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你让我钻这个……?!”
叶醉一脸你不钻就留在这等死吧的表情,秦思鱼抹了抹满脸的煤灰看着灶洞显然是已经准备就绪,白九林不跳也不行了。
叶醉的建议是由近来运气颇好的白九林打头阵第一个跳,万一跳一次就能找到阵眼了呢。为防中途阵法变化几人被分散,由秦思鱼在中间纽带般地连系着二人,白九林翻了个大白眼,几人便一同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