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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少年锦时(2) 一如既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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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俩从北京匆匆赶来,雪满闭口不提回家看父母的想法,一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女生一个人在北京开始新生活,因为我提议回来了解她的过去,所以毫不犹豫飞回来,就当做没有过伤痛一样,我很感谢她。我只隐约知道她和父母不太联系了,从去北京的那天起,父母不能理解她放弃一切只身去往异乡的决绝,就像她也不理解父母把她拴在身边的原因。她只是觉得自己再不走出去可能就要迷失在这个地方了,走出去意味着真正的自由。
“我常常这样仿佛莫名其妙掉进了一个旋涡,那几秒钟好像这一生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我也常常沉默,对友情、对爱情亦如此。可是如果重来,我想我还是会选择沉默。
后来的无数个夜晚,我都在不停地原谅自己,原谅自己没有做得更对,原谅自己没有坚持得更久,可是突然,在此时此刻,我才发觉我和你没能在一起,都是命。
他还是跟多年前一样,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褪不去的婴儿肥,下巴隐约能看见的胡须,骂他时,他就站在原地,微微驼着背,停留的眼神不知所措。我忽然觉得,这些年他没做错,我也没有做错,只是就这样错过了。
“我那天等了很久,等来了他的电话,他还是一样地漫不经心地问好,我仍然稀松平常,像个旧朋友,莫名地觉得我和他一辈子可能就这样了。我能清晰地听见他的呼吸声,冗长的沉默,是我和他的惯例。挂掉电话,回想起的是大一那年,我躺在宿舍里,给他打电话,他声音响起的那一刻,我忍不住泪流,他却永远不会知道我有多无助、多想他。我那么理智的一个人,碰到他就被一下子瓦解。””
这是我看雪满的日记里觉得最无助的一段话,我想那一刻她肯定悲伤万分。
时间倒回到雪满决定离开重庆去北京生活的前一天,她蹲在自家楼下的门口,手里的烟已经燃了好久,一地的烟蒂,但她没想过爬上楼梯,她在等,等他的电话,就那么不甘心从此再见是路人。已经是凌晨了,她猜叶枝正一定在外面喝酒,不然不会这么久没有反应,脚已经蹲麻了,雪满直接坐在了楼梯口,手机明了又暗,突然响起的铃声仿若敲在了她心里头。
“你在干嘛?”电话那头的叶枝正漫不经心地问道。
“就坐着抽烟呀,你是不是在喝酒?”说着,她点燃了最后一根烟。
“少抽点烟,少喝点酒,不要和陌生人说话,早点回家。”他说得让雪满鼻头一酸,她知道叶枝正说的是她去北京。雪满嗯了一声不敢多说,然后两个人陷入惯例的沉默,电话那头的他呼吸声那么清晰,她真想找到他抱住他告诉他自己是多么不舍,不止这一次,过去也是。
县城很小,其实两个人隔着很短的距离,如果有心相见可以立马赶到,但两个人都没说出口。没说出口的话成了杜雪满心中的刺,不光是今天的,还有过去七年的,就这样哽在喉咙,成为最扎心的遗憾。叶枝正先说挂电话毫不犹豫的,只因他要继续喝酒了,那一刻,雪满恨不得冲到他面前问他有没有心,可是她不能,如果可以,这些年每一次的委屈她都想这么做。掐灭了烟,自嘲的笑,自己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呢,每一次都过分以为自己在叶枝正心里的位置,好没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