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生结弦）灯火阑珊处》CeliaShan

2、Chapter 2 终于做出了

　　Chapter 2
　　苏毅在花样滑冰这条路上走的不容易。可哪一个运动员又走得轻松又自在呢？维持良好作息习惯，训练场上与自己较劲，重复一次又一次的动作。这样就能取得好成绩了吗？不是，要学会在赛前调动起自己的身体。状态这东西，时有时无，就好像老天爷在操纵一样。有了好身体状态就可以了嘛？也不是，还需要维持良好的心理状态。过于冷静或过于紧张对于一名运动员都不是好事，一名优秀运动员要学会把握好这种度。佛系参赛或者是叫嚷着“不拿第一就退役”，看似心态平和或志在夺冠，在这样的心态下，运动员也是很难拿到好成绩的。
　　中国的老话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那就是：对大多数运动员来说，要在赛场上拿到好成绩，“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苏毅比起普通中国运动员更为艰难的是，她还兼顾了学业。
　　苏毅的父亲是一名医生，母亲是政府机关一名干部。家庭收入来源主要是工资。在老百姓看来，收入不少，但与花样滑冰的开销一比，收入真的不多。学习花样滑冰，处处都需要钱。冰鞋，冰刀，训练裤，考斯特，还有那按小时收费的教练费。
　　苏毅的身体并不是十分协调，学习动作比别的孩子要慢一些。但她的乐感和表现力却是极好的。一群孩子在跳同一支舞时，观众们会不约而同的被苏毅吸引。
　　张教练看中了苏毅这一点，不断地劝苏毅的父母：“让孩子再学一会，坚持一下吧，可以走专业道路”。
　　张佳宁教练曾是一名花滑运动员，是苏毅的启蒙教练。
　　苏毅并不是很有主意的人。教练劝，父母也表示了支持，那就练吧。
　　只是有一点，苏毅很清楚地明白。“此时放弃学业，将来自己上不了难度，不得放弃花滑时，自己很有可能没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苏毅10岁时明白了这个道理。没有人直接告诉她这个道理。只是她时不时地从家长们在场边的谈话中听到一些。
　　“要是君君将来上不了难度，再放弃了学业，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
　　“可别听她们教练扯，这时候还是要学业，走专业道路几个能成？我家孩子还是以学习为主。”
　　像这样的话会飘到苏毅耳朵里面。十岁的她也开始了思考。最后，兀自地认为:练不好花样滑冰，学不好习，以后很难有份工作。
　　是学习还是花滑？对于苏毅这样没主见的人实在是一个很难的选项。苏怡的父母总是问她：“要走专业道路吗？”一脸期待的等着苏毅的回答。他们也希望苏毅为自己做出人生的第一个重要选择。
　　苏毅打心眼里喜欢在冰面上翩翩起舞并获得观众掌声的感觉。10岁的她并不知道这是一道有关未来的选择题。只是诧异于问问题时父母由和颜悦色转为严肃的表情。
　　苏毅再过两年就要从小学毕业了。如果那时候她在全国性的赛事中表现好，积分高，有机会进入国青队。如果真的出不了成绩，那么就进入普通的学校，和同龄的孩子一起学习。这样的安排也不错。苏毅的爸妈如是想。
　　苏毅下午3点40放学，放学后立刻赶到冰场，进行2到3小时的训练。等写完作业上床休息，已经是9点了。周末更是从上午8点到晚上6点的全天训练。日程很辛苦，更不用说比赛前的早起五点开始训练。
　　这样的日程对孩子是考验，对家长也是考验。
　　好在5岁开始滑冰的苏毅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只是爸妈监视着不让她看动画片使她觉得很烦躁。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进行着。转眼就来到了2012年。当然，生活中从来不缺少小插曲。与那些天生就细细瘦瘦的女孩子不同，苏毅的虽然是鹅蛋型，却有着饱满的婴儿肥，肚子总是鼓鼓溜溜，腿比在同一冰场训练的女孩子粗上那么一圈。人送外号“小胖”。
　　苏毅今年12岁，正是人不大但自尊心暴涨的年纪，同组训练的许晴比苏毅大上两岁，生得细细瘦瘦一条，没事就在训练途中滑到苏毅身旁，摸摸苏毅的脸，调笑几句：“苏毅苏毅，你妈妈又给你吃了什么好东西。”之后向一只高傲的天鹅一样，施施然地滑走。苏毅连吭声回击的机会都没有。
　　在训练课的基础练习时，张老师依旧在练习基础滑行后，点评了大家的姿态。“苏毅的姿态很有力量，不错，就是肚子再收一下就好了。”全场哄的一下笑开，苏毅有苦说不出，和普通的同龄人一比，她的小肉肉不多，但和这些细手细脚的运动员一比，自己身材上的不足可以无限扩大。
　　晚上吃饭时，苏毅没有像往常一样一口菜一口肉，反而是对炝拌芹菜情有独钟。“今天怎么从肉食动物转性了？”苏爸笑着问。
　　苏毅瘪瘪嘴，把脸埋在碗里，不吱声。“咱们家吃饭从来都不用劝，你不吃，你爸就把你的排骨抢光了。”
　　苏毅依旧默不作声。
　　“诶，怎么了，刚才还说王老师选了你的作文当范文，有什么不开心的，跟我们说说。”苏毅一天的委屈在此刻瞬间爆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鼻涕一下子都涌了出来。“他们说我胖。”
　　苏毅的爸妈一起笑了出来。本以为能换来爸妈安慰的苏毅哭得更委屈了。
　　苏毅的爸爸连忙安慰：“没事没事，你的表演和滑行都很有力量，这是别人不具备的，以后走力量型女单路线。”
　　“就是，我看场上那些女单都太瘦了，不好看，没我姑娘有力量。”苏毅的妈妈补刀。这些半真半假的玩笑还是些许安慰到苏毅，苏爸给苏毅夹了块排骨，苏毅连鼻涕都没有擦，像许久未见过肉的小兽一样，迅速夹起了肉，啃了起来。。。。。。
　　“我今天真是太饿了。”苏毅心里说。。。。。。
　　没想到，多年后，苏爸苏妈一语成谶，苏毅成了力量型女单的代名词。而且因其跳跃的稳定性打破了壮女单不具备稳定性的传言。引发了花滑圈新一轮的争论：“有必要要选手拼命节食保持身材吗？”
　　很快，漫长而又辛苦的小学阶段就要结束了。虽然一直坚持着花滑，放假时要训练，上课时也要出去比赛，但苏毅越来越游刃有余了。比如说上课的时候抓紧听讲，下课立刻把作业完成，实在完不成回到家后为了省时间厕所都不去一头扎进房间里写作业。寒暑假在训练之余，去上各种各样的辅导班学习下一学期的知识，苏毅的成绩还是稳定在班级前五名的，而且是老师嘴边“好学生”的代名词。
　　2012年，苏毅即将从小学毕业。而堪称劳模的她从省运会再到中国青少年花样滑冰锦标赛场场不落，达到满勤。虽然偶有状态起伏，但在毕业前，根据积分，国青队已经向苏毅伸出了橄榄枝。
　　苏毅依然怀着若是国际大赛上不了领奖台，后半生堪忧的心态，对于这一纸文书，并没有在意。反而更加专注于文化课的学习。但事情的发展总是需要转机的，无转机，一切都犹如一潭死水。
　　必须要做个选择了。苏毅一家三口人在一次饭后聚在了一起。
　　苏妈开门见山: “苏毅，你是要继续花样滑冰还是要走学习的路。”苏毅沉默，她打心眼里觉得这两条路都很好，努力学习考大学好，坚持滑冰去一场场比赛也好。
　　“我和你爸的意见是一致的，你要是努力学习，考上不错的大学，也可以找一份好的工作。花滑可以作为业余爱好，强身健体。但是滑冰是一份青春饭，就算在比赛上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你也得退役自谋出路。”
　　苏毅顺口接了一句：“那不能二者兼顾吗？”苏毅的爸妈对视了一秒钟，之后视线很快移开。
　　“那该有多辛苦啊，而且我们国家的运动员基本上都是在体校里完成学业的。而且，当了专业运动员就得投入到系统的完善的训练中。”
　　苏毅沉默了。
　　这个夜晚，苏毅第一次尝到了失眠的滋味，不管她接受与否，她已经到来了人生中第一个分水岭：苏毅要一点点走出父母庇护的世界，学习思考，学习承担责任。
　　“为什么不能兼顾呢？国外好多运动员都是这样的。”苏毅翻了一个身。
　　很明显，不管苏毅的选择是什么，苏毅的下一端旅程即将开始了。
　　在家庭会议后的两天，在晚饭前，一通电话打到了苏毅家。对方称自己是中国滑冰协会的副主席。总之，希望苏毅能进入到国青队中参加集训，而且，原先的教练也可以参与到集训中，继续出任教练。
　　苏毅妈一下子就明白了情况，滑冰协会看中了自己女儿的潜力，不然副主席也不会亲自打电话确认苏毅的情况。
　　于是她便不疾不徐的把一家人的担忧告诉了孙主席。简言之就是苏毅担心走专业路线出不了成绩，同时也荒废了学业。
　　孙主席显然是有备而来。很直白的在电话里面讲，苏毅可以先继续跟读，但是在每年集训的这段时间内不去上学，可以让孩子提前学习，运用多种方式，找家教也好，家长帮助下自学也好，尽量不要耽误学业。也不用担心学校能不能同意，这种情况相信学校会特殊对待的。末了还加上一句：“如果跟不上，走不了外国运动员边上学边训练的模式，国家对高水平运动员上大学也有优惠政策。”
　　苏妈查了一下优惠政策，觉得以苏毅现在滑冰进步的速度，就算以后不能走高考上大学这条路，以运动员的身份去上一所大学也是可行的。
　　晚上，苏毅结束滑冰和英语辅导班的日程后，从爸妈口中知道了这件事。她如释重负，“那就两样一起坚持吧。”
　　“这是我姑娘想出的解决方法，没想到真能这样做。我们两个老糊涂还在纠结到底走哪条路呢。未来可期啊”。苏妈不自觉地提高了语调。
　　苏毅看到苏爸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的笑容还是暴露了他的心情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