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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寻刀再入贼巢(二) 前往墨城 ...

  •   一直跟在白翳觉身后的成掌柜突然打断了还想追问几句的白翳觉。
      “公子。”他凑到白翳觉身边说:“您打算何时启程呢,我叫人打点好行装与马车。”
      还不等白翳觉回答,谢征在就拉住了他的袖子道:“你要出门?去哪儿呀?带上我吧我能保护你。”
      淡定地将衣袖抽回来后,白翳觉起身走远了一些。他想了想,对成掌柜说:“我明日就出发,你尽快准备,别忘了通知小胡和滕锐接应。”
      “是。”成掌柜感受到刺在背上的视线后,忍不住又问:“那….是否也要为那位小哥准备行李呢?”
      “他?”白翳觉回过头看了一眼还在眼巴巴看着他的谢征在,“他虽然身手还行,带上...也许是能做个帮手,不过我还没搞清他的来历,也还没考虑清楚是带还是不带。你觉得怎么样?”
      “我看这小哥天庭饱满,眉藏紫气,金甲端直,应是个善良正义之人。”成掌柜说完还点了点头自我认同了一番。
      白翳觉总觉着这话好像不久前才在哪里听过。他古怪地打量了一下成掌柜,道:“你什么时候也学会看相了?”
      “看相倒说不上,只是三教九流的人见多了,有点心得而已。何况昨夜他未弃公子于不顾,还舍身挡刀,那我想他对公子应该未存不轨之心。”成掌柜边说边伸手捋了捋那并不存在的长胡子。
      听到“不轨之心”几个字,白翳觉的头皮忍不住绷了绷。
      “就算此人真有什么阴谋,但届时有滕锐在公子身边,我想也不至于出太大的乱子。”
      白翳觉摆了摆手,说:“行吧行吧,这次就捎上他一起去,把他的行李也备上吧。”
      谢征在算是就这样被捎带上了。白翳觉走回谢征在身边,顺手拿起一根竹筷子敲了敲他的脑袋,问:“你知道虎卧山是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谢征在诚实地摇了摇头。
      在充满动荡的那年来临之前,他整整十年的人生都是呆在那个小村庄里,从未离开过父母,十岁之后就是成天呆在门派里头,未离开过师父。外头大千世界的风光人情,他都只是从书上画上还有师姐们的口中才得知一二。
      白翳觉又用筷子挑起他的右手,看了看上边并不很明显的薄茧子,心想这人平时不会是习惯赤手空拳打架吧。
      “你可有用惯的武器?这次出门,恐怕是免不了又要打一场了,还是带件武器防身可靠一些。”
      谢征在从他这话中隐隐听出关心自己的意思,心里一阵莫名的惬意。他回答:“我一般不使武器,我师父说刷棍弄枪太粗鲁不是她的风格,所以很少教我。不过她房里倒是收藏有许多武器,小时候我都拿过来操练一会儿。你随便给我一件就行。”
      “都练过一会儿”听起来有种杂而不精的感觉,这让白翳觉更加疑惑,谢征在拜的到底是个怎样的师父。
      宴仙楼是正经酒楼,不是贩卖人肉包子的黑店,里边自然不会藏有什么武器库,但后院的那座别院楼阁里倒是放有几把刀剑,是有时候会住在那里面的白翳觉收藏兼防身用的。
      谢征在一进了这雅致的楼阁,就有种回到了门派里的错觉,免不了一番好奇地左顾右看。白翳觉贴身用惯的武器落在了寇匪手里,只能将就着挑了把子母刀。他想着谢征在说的“随便一把”,就随便地拿了一柄长剑扔给谢征在。谢征在拿在手里比划了两下,笑得像个收到定情信物的憨傻子:“这个就行。”
      挑好了武器,白翳觉好像不想让他久留一样,动起手来推搡着要把他赶回宴仙楼里去。谢征在自然是听他的话的,于是乖乖走了出去。走到石甬道的尽头,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这栋精致楼阁的全貌,眼睛里闪过丝丝迷茫。
      “这房子…..总觉得在哪见过。”

      从覃城到虎卧山走路的话要五天四夜,赶马车的话要两天两夜,如果赶车之人不巧是个生手,就需要更长的时间。
      谢征在明显就是个生手。他和白翳觉直到第四天的清晨才赶到虎卧山附近的墨城。
      墨城城门外,一个年约十四五岁的少年在这等候多时了。从昨天开始,他就在城门处重复一边踱步一边张望的动作。直到白翳觉他们的马车进入了他的视线范围内时,他的行为才终于有了改变
      “哎哎哎,那位小兄弟!听我一句劝!别靠近,先闪一边去!”谢征在一边用力扯回缰绳,一边吼道。
      少年被谢征在的气势惊住,不自觉地听从了他的话,后退了几步闪到了一边去。他想,这赶车之人好面生啊,但我不可能认错马车啊?
      正当他心生疑窦怀疑自己家公子是不是被打劫了的时候,马车里传来一把他熟悉的声音。
      “你这次再让马车以撞到树上的方式停下来我就真的要刴了你的手!”
      “放心放心!保证不会。”谢征在安抚着马车里的人,双手使上了劲把缰绳往后一拉,昨晚才终于被驯服的马儿得了号令,渐渐停下飞奔的脚步,悠闲地拖着马车走到了城门牌匾下。
      少年见马车停下了,小跑到马车旁边,试探着在车窗前叫了一声:“公子?”
      里面半晌没人答应,当他又开始怀疑自己认错并听错了的时候,车窗帘终于被掀开,露出一张怒气未消的脸。
      白翳觉朝他点了点头,说:“小胡,等久了吧。”
      后半句他是说给赶车那个人听的。
      “公子怎的现在才到,我以为公子在路上又出了什么事。”小胡问。
      “别问我,问他。”说完,他往车头的方向没好气地抬了抬下巴。
      小胡往前边探了探头,望见那个他不认识的赶车之人已经跳下了车,正在顺着马脖子上的毛。谢征在注意到小胡的视线后,对他抱了抱拳,小胡也连忙回了一个礼,至于白翳觉让他问的问题,他还是不问了。
      “公子,我们这就进城吧,我给您带路。”小胡说完就要抬腿走人。
      “等会!”白翳觉叫住了他,手指点了点车辙,“你来赶车。”
      小胡回头看了看马车,又看了看谢征在,朝他赔了赔笑后拿过了谢征在手里的马鞭,跳上了马车。谢征在刚刚才摸索出一点门道来,马上就被剥夺了车夫的身份,不过他也不在意,照样坐在原来的位置,在旁观摩小胡的赶车技术。
      天色还算早,墨城城内人影稀落,早市也才刚刚开始摆出来,马车在街上行走可以说是畅通无阻。
      谢征在靠着交流赶马心得很快就跟小胡混熟了,两人正聊得热火朝天,一粒枣子就突然从马车里射了出来。谢征在背后像长了眼睛,没有回头,把手伸到背后接住了那枚枣子。
      “怎么了?”谢征在转身掀开车门帘问。
      “我要吃早点。”
      听了这话谢征在往街道两边一瞅,看见炸得酥香的油条已经出锅,旁边还摆着一碗碗白汪汪的豆浆。小胡一停好马车,谢征在就跳了下去奔向早点铺子。
      不一会儿,谢征在捧着几个油纸包跳回马车上,往马车里递了一份。白翳觉接过后瞅了两眼,油纸包里囊括了那家铺子的所有早点,也许是谢征在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索性各种都买了一些。
      白翳觉慢悠悠嚼着油条,听着车外小胡和谢征在的话。
      “哥哥,你方才说算士批你妻运不济,我看这可不对吧。方才那铺子的小妹妹就对你笑得可甜,你这模样气质怎么着都不像是找不着妻房的人。”
      白翳觉好像□□巴巴的油条噎住了,禁不住翻了半个白眼。
      “我本来也觉着那老爷爷肯定是吓唬我的,但我这几天仔细想了想,‘妻运不济’这四个字指的也不一定是指讨不到妻子,还可能是指…..妻子的脾气特别差,讨到了也免不了受些折腾。”

      马车穿过早市后停在了一间跟宴仙楼差不多规模的酒家前。杏黄色的“碧落坊”三个大字映入了谢征在的眼睛里。
      大门前立着一个文人模样的男子,看上去比白翳觉大不过五岁。见马车停靠在面前,他并不像小胡或者成掌柜那样急于上前迎接。他低了低头,不与掀开了帘子看过来的那个人对视,只用平静地有些冷淡的语调道:“白公子,有失远迎。”。
      小胡跳下马车,放下脚踏,白翳觉慢慢走下,对那男子微微颔首,“你也久等了吧。”
      碧落坊的掌柜——滕锐侧身让了一让,白翳觉径直就往大门走去。他走了两步又停下,转过头指使着谢征在“你把马车停到后院去。”
      说罢,他便踏进了碧落轩,滕锐和小胡一前一后地跟在他后面,两人都回头看了谢征在。滕锐状似无意地打量了他一眼,小胡指了指碧落轩旁边的一个小巷口,示意他可从那儿进到后院。
      门外马蹄声又响起。等谢征在安顿好马儿与马车后,他也没有乱跑,只在宽敞的后院四处闲逛。
      碧落轩与宴仙楼不同,除了吃饭饮酒外,还是个供文人雅士谈风弄月的地方,相较起来更为清雅幽静许多。两家酒楼看起来相同的地方,好像只有都闲钱颇多,买下了一块宽广得有点多余的地皮,除了建酒楼,还可以建建其他东西。
      马厩不远处铺就了一条小道,两旁绿树成荫,造有假山假石,不知又从何处引了活水过来做成溪涧的样子。
      无聊至极到处闲逛的谢征在一路畅通无阻,直达了后院深处的楼阁。这座楼阁与宴仙楼后面的那座可以说是分毫不差。
      多半这又是专供给白翳觉歇息的地方。谢征在是个守礼仪的人,见楼门紧闭,也没动要进去探探究竟的心思。
      谢征在再次确认这栋楼阁真的很眼熟后,就转过头去望向身后故意放轻了步伐的来人。
      滕锐的表情依旧波澜不惊,他说:“公子在厢房等着你。”
      比起商人,滕锐更像一个书生,但谢征在觉得他其实是个武夫,不仅功夫不弱,胆量也不小,不然方才怎会想着要暗暗接近,伺机试探。
      “他在哪个房间?”
      “潇湘。”滕掌柜报了房名后仍站在原地不动,没有要带他去的意思。谢征在只担心让白翳觉等急了又要挨骂,便直接往碧落轩的后院门口奔去。
      经过滕锐身边时,他想,师父说的没错,没有显山露水时都有人想来找麻烦,一露出功夫底子来,那麻烦不就没完没了啦。
      潇湘的房门是虚掩着的,谢征在轻敲两下,不等允许便走了进去。里面只有白翳觉一个人,他头也不回,凉凉地说了一句:“我让你停马车,没让你乱跑乱看。”
      谢征在走到他身后,从他面前那扇打开的窗户往下看,正好可以看见后院和那栋楼阁,可想而知谢征在方才的一举一动都入了白翳觉的眼。
      “这间厢房是给你用的,这几天,我们就在这落脚。”白翳觉说完便离开了。
      谢征在愣愣地站在窗边,直到望见白翳觉走进了那栋楼阁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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