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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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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静很忧愁。
原本她盘算着找师父就了瓜子说说话下下棋,磨磨时间,晚上再带着静修一下午的奂青出门随处晃荡晃荡。可才进白岳的房,白七便挺严肃地拉住她说了一大通话,大意就是他忘了交代出门买包子的白岳近期他不太乐意吃荤包子,麻烦她去告诉他一声,末了还挺凄凉地从腰上的小口袋里摸索着拣了些小碎银子放进她手里,小小声哀求道:“为师就想着吃些素包子,希望你不要令为师失望。那家包子铺边上有卖小首饰小玩意儿的小摊,你要是见着喜欢的,尽管买了就是。”
俞静这才欢欢喜喜地捧着银子追白岳去了。
秉着以往的经验,她出趟门,必定得闹几回事儿,小些的她自个儿将就着摆平了,大些的,也有奂青在后头给她收拾。这回她便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出手给白岳师兄添了点小麻烦。
但就算是她添的麻烦,因了有奂青包揽着,从来也没人同她说过,是她的不对,或者指责她,更别说所谓的惩罚。
所以,这回俞静惹了小事端,招来师父白七断后,却又被脚步不太稳的师兄白岳不慎扑倒,摔到地上滚了几圈后,俞静索性趴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
她由衷地感到委屈,虽然她胡闹坏了白岳和他那位弟子的叙话,但此次她也诚心诚意地想着要帮不知为何变作白虎的白岳藏一藏别叫人看了热闹。她不太明白,为什么抱着善意的自己,会受到如此丢脸且疼痛的对待。
丢脸是丢脸,可凭俞静内心的强大,她也没多难过,只是在地上滚的那几圈,着实让她滚懵逼了,她觉得这么滚,有几分趣味,却又很疼,两种极致的感官之下,她纠结着,最后无奈地哭了起来。
俞静这一哭,自然引来了本在屋内静坐修息的奂青。
奂青很困惑,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媳妇儿能被人欺负哭,自己名义上的师弟和师父还挺闹腾地化作本体凑在一起。他一向沉稳淡然,迅速捏了个诀儿隐了白岳白七的身,另只手捞起地上的俞静,脚步匆忙地往回走。
可被他带着走的三个人显然不太甘愿离开。
俞静抽泣着扯了扯他的袖子:“小青我还想滚来滚去玩儿……”
白七托着要歪到耳边的面具:“白岳没给我买到包子,为师真的很受伤。”
白岳最是惆怅:“悦容不知该怎么想我,现下我在她心里必定是只不太威风的白虎。”
奂青不大想和他们搭话,将他们丢回客栈后皱眉盘问:“你们在外头惹了什么事儿?”
俞静攥着块小手绢擦泪,断断续续讲清了前因后果,她绞着计策妄图将事情描述得不那么叫奂青生气,可不等她斟酌好用词,奂青已经望向缩在桌角的白七,不太耐烦道:“你什么情况?上万年的修行驾驭不了自身的变化?我和你说过多少回了,这里不比山上,你再这么随心所欲地现出真身,我也保不住你。”
白七乖乖低头让他说教,后来奂青领了俞静出门,白岳凑到他身边,蹭着坐下,拿爪子搭上白七头顶,问他:“师父怎么也变回本体了?”
白七抬头看他,狭长狼眸略微弯起,不带谋虑的样子:“我合计着你一个人变有点寂寞,我要是也变了,多少还能护着你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