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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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尘埃落定，钢筋铁骨的孙悟空毫发无损立在那儿翻白眼，“看你这样子，估计也不会跟我去西天取经。我走了。”
“就知道观音不靠谱。”他一边转身一边嘀咕。
“孙悟空！”
“干……”转身的同时，脖子已经被一只大手死死掐住。孙悟空对上猪八戒那双被愤怒染得血红的双眼，有些感慨有些无奈，“天蓬……不，猪八戒，你到底想怎样呀？”
猪八戒咬牙切齿，可是眼泪却在怒吼的同时不争气地落下了，“为什么要变作她的模样来骗我？你知不知道，在见到你以前，我已经放弃了！你知道突然获得希望又发现是绝望的心情是怎样的吗？你为什么要骗我？”
孙悟空不舒服地掰了掰他掐着他脖子的手，“我骗你又怎样？你又打不过我。”
猪八戒一下就疯了，“我掐死你！”
孙悟空无奈地翻着白眼，“你掐不死。”说完使力一挣，便从猪八戒手中脱了身。
在猪八戒再度欺身之前唤出金箍棒抵住他，孙悟空不耐烦地警告他，“我念在当年旧情，不跟你计较。别缠着我了，不然我一棍子敲晕你！”
收了棍子，正想离开的孙悟空又折了回去，“猪八戒！”他气势汹汹地继续警告他，“以后不许再缠着高翠兰了。人妖殊途懂不懂？”
猪八戒颓废地坐在地上，听到这话苦笑了一下。
孙悟空不解地踢了他一脚，“笑什么笑？”
猪八戒垂着首，“放心。我本来就不爱她。”
孙悟空哼了声，走了。
回到高老庄，唐三藏正在客房里就着油灯看佛经。孙悟空从窗口翻进去，在唐三藏身边坐下了。
“回来了。”唐三藏见他安全回来，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
“恩。”孙悟空揉揉脖子，声音里尽是疲惫。
唐三藏给他倒了杯茶，见他这般模样止不住发问，“那妖怪很难缠？”
孙悟空喝了口水，摇了摇头，“不是难缠，而是不巧正是我在天庭的旧识。故友相见，他仿佛变了个模样，实在叫我十分惊讶。”
孙悟空说这话的时候，又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唐三藏蹙了蹙眉，突然对他道，“悟空，你变回女身让为师看看。”
孙悟空奇怪地看了唐三藏一阵，突然莞尔一笑，转瞬之间已经变做一个娇滴滴的女娇娥，撩拨着一头柔顺长发对唐三藏猛抛媚眼，“师父看来很是喜欢我这模样，我以后常变给你看可好？”
唐三藏原本蹙着的眉头锁得更紧。伸手勾起孙悟空的下巴，他凑近些，清楚地看到了她雪色肌肤上的淤青。
“你受伤了。”唐三藏放开她，转身到包裹里找伤药去了。
孙悟空有些愕然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她虽已经是金刚不坏之身，但猪八戒到底是昔日的天蓬元帅。这样乖乖挨打，毫发无损却是不太可能。不过这伤实在太不值一提，甚至都未曾见血。正想谢绝唐三藏的好意，抬首正撞见他眸中真切的心疼。
突然就不想拒绝了。孙悟空听话地仰起脑袋，让唐三藏把药酒抹在她脖子上的淤青上。
“既然是朋友，怎么打起来了？”唐三藏一边忙一边问。
孙悟空撇撇嘴，“那家伙奇怪得紧，下了凡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最让我想不通的是，从前他在天庭明明很是寡情，下了凡竟是处处留情，一会爱这个一会爱那个的，乱得很。”
唐三藏轻叹一声，“想是入了红尘，被红尘欲望牵绊住了。还需苦修，方得大道。”
“好了。”处理好孙悟空的伤，唐三藏朝她微微一笑。
“啊~”孙悟空伸个懒腰，“折腾一天了，睡觉吧。”说着先爬上了床。
放好伤药的唐三藏回到床边，看着孙悟空趴在床上的模样默了一会，最终开口道，“悟空，你还是先变个身，再睡觉吧。”
孙悟空悠悠睁开眼睛，看看自己又看看唐三藏，而后点点头，“这么睡觉，确实不太习惯。”
说完他变做猴样，卷了一半被子滚到床脚睡去了。
第二日一早，师徒二人被高太公夫妻送出高老庄。
高太公朝唐三藏深深地掬了个躬，“多谢圣僧救我爱女。”昨夜高翠兰整整哭了一夜，但没再闹着嫁给猪八戒。高太公便知女儿已经对妖怪死了心。
“施主多礼了。”唐三藏急忙回礼，“扶危救困是我佛门中人分内之事。”
正说着，突然天色骤变，妖风突起，好一阵飞沙走石。高太公脸色立刻白了，“高……高僧，可……可是那妖怪回来报复了……”
孙悟空一个箭步挡在众人身前，却不忘回首应了高太公一句，“他不是没气量的小人，老太公不要慌。”
风沙骤停，猪八戒自云头落下，二话不说就将孙悟空拽到一旁，“我有话跟你说。”
孙悟空见他扭扭捏捏的样子就烦，不过还是有点担心他回来骚扰高家，于是点头应下，“好。”
两人飞远了些，就在一个山头上停下，说话的同时还能远远地看见唐三藏一行人。
“昨夜是我太过冲动，请兄弟原谅。”猪八戒先开的口，诚恳道歉。
孙悟空有些小惊讶。这个人昨夜还红着眼非要杀了他，今天就恢复正常了？“我原谅你。”孙悟空言简意赅地答话。反正不管他打什么鬼主意，也伤不到他。
“观音来找过我，你也知道的。”只听猪八戒继续道，“我对重回天庭并没有很大的兴趣，所以当时并没有答应。不过，如果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我就陪你去西天取经。”
孙悟空暗自好笑。找帮手的事完全是观音一厢情愿地安排好吗？他堂堂齐天大圣，一代妖王，连个小白脸都保护不了的话，不是叫人笑掉大牙？不过他有点好奇猪八戒想干什么，于是便顺着他的话问道，“你想让我答应你什么？”
猪八戒听到此言立刻望定了他，神色郑重，“我陪你走到西天，你就告诉我，昨夜你到底是照着谁的样子变化的。”
孙悟空愣了一下，随后回，“没这人。”说完便走。
猪八戒一把将他拽了回来，“孙悟空，你莫要骗我！我也学过变化之术，也多少知道其中奥妙。你昨夜的变化出神入化，若不是与变化之人十分熟悉，绝不可能化得如此完美。”
“那又如何？”孙悟空挑了挑眉，无所谓地看着他，“我知道她是谁住哪里喜欢什么现在何处可我就是不高兴告诉你，你奈我何？”
猪八戒怔了怔，片刻之后竟压抑不住地笑了出来。
孙悟空实在摸不到头脑，“你笑什么？”
“我就知道！”猪八戒乐得直拍大腿，“她是真实存在的！是真实的！”他大声喊完，突然化作一阵风朝唐三藏飞了过去。
“喂！”孙悟空赶紧追上。
两人同时落地，猪八戒几步走到唐三藏面前，“扑通”一下就跪下了，“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唐三藏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徒弟唬得一愣，许久不知如何回应。
猪八戒见他如此，急忙解释，“师父，我受观音大士点拨，专门在此处等候师父，陪师父西天取经的。因久候师父不至，以为师父不来了，才想着娶妻安定下来。昨夜师兄杀到洞口，又不曾解释清楚，我才与他有了冲突。今晨我仔细打听后，惊疑不定，想师父或许已经来到此地。方才与师兄解开误会，终于确定师父就是我等的人，所以现在才来拜会师父，请师父责罚！”
猪八戒一番话将前因后果都解释了一遍，唐三藏终于听懂，连连点头，“原来如此！”
旁边的高太公夫妇听了更是高兴，这样一来，猪八戒肯定会随唐三藏离开高老庄，他们就更放心了。而孙悟空只能背过身去翻白眼。这混账口齿厉害得很，黑的都说成白的了。
那厢唐三藏双手合十，先念了声佛号，而后开始对地上的猪八戒循循教导，“既是观音大士提点，那我便收了你做我的第二个徒弟。从今后你便是我佛门子弟，需同我一起行善修佛。”
猪八戒拜服，“弟子谨遵师父教诲。”
“还有一事，”唐三藏继续说道，“你上面还有一名师兄，便是悟空。他生性调皮，为人任性，你今后需多让着他些。”
猪八戒抬首，正看见孙悟空插着腰，得意地看着他。
“师父你偏心。”猪八戒忍不住低声嘟囔，“大家都是师父的徒弟，凭什么我得让着他？”
唐三藏含笑以回，“为师自有道理，你照做便是。”
猪八戒终不再说什么，“是，师父。”
交待清楚，唐三藏便将他扶了起来。看看他的身量，唐三藏又犯起愁来，“你这身量，比我高壮许多。悟空入门时我送了他一套僧袍，他个子娇小，拿我的旧衣改了也能穿。你比我高这么多，这行头该如何置办才好？”
“长老莫愁。”一旁的高太公见状赶紧过来，“我庄上还有几匹皂色的布料，可以赠与长老。长老不受金银，这布料总是能收的吧？”
“如此，多谢施主了。”这次唐三藏也不推辞，应了下来。
那厢高太公收拾了好一会，又是布料又是干粮的，待再回到唐三藏师徒身边，已经装了两箩筐的行李出来。
“这……”唐三藏被这行头惊住了，“贫僧只是讨些布料……”
他话没说完就被孙悟空拉到一边，只听孙悟空笑嘻嘻地接下高太公夫妇的馈赠，“多谢二位施主，劳烦再赐一副扁担，也好叫我这新收的师弟能把这些行李挑在肩上。”
“好的好的。”高太公忙不返地应着，很快扁担就送到了猪八戒面前。猪八戒没动，脸色有些难看。
孙悟空晃悠悠地走到他面前嬉笑，“怎么了，我的好师弟？这西行一路艰苦，得吃不少苦头的。你若是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要怎么陪师父走到西天？”
“我知道了。”猪八戒接过扁担，将那两箩筐行李挑了起来。
孙悟空奸计得逞，高高兴兴地去扶唐三藏上马。
师徒三人，辞了高老庄，继续西行。
这日师徒三人正在山间行走，突然前方刮过一道妖风。
猪八戒看着前面一道黑影闪过，想着自己刚刚拜了个新师父总得勤快点，于是主动请缨，“师父，前方好像有妖怪，我且过去看看，免得伤了师父。”
唐三藏也觉周围似乎有些异样，见猪八戒高高壮壮的，便应下了，“八戒你去查探查探也好，只是务必小心。若遇强敌，记得高声呼救。”
猪八戒恭敬领命，“师父放心。”
追着那黑影的方向找寻，猪八戒走了一阵，突然一道黑影陡地从暗处窜出，举两把金色大刀便朝他砍去！猪八戒接下金刀，与那妖怪缠斗起来。
“妖怪休走！”斗了一会只听一声大吼，孙悟空拿着金箍棒从天而降。却是孙悟空听到动静，前来助阵。只是那妖怪看出孙悟空厉害，一见孙悟空便拔腿狂奔。
两人追了一阵，猪八戒突觉不妙，一把拉住了孙悟空，“不好，师兄！这是妖怪调虎离山之计，我们得回去保护师父。”言罢也不待孙悟空回话，心急火燎地回去找唐三藏。
回到方才离开的地方，只见白龙马和行李都在，只不见了他们白皙漂亮的师父唐三藏。
作者有话说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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