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侦探.失落之城》司小砚

36、7.白永乐 倒

　　倒不如将计就计。
　　酒吧里的怂包早就该溜的溜，该散的散，有的还顺便带走了一两个舞女。DJ也悄悄关了音响，舞池里已经空无一人，整个酒吧只剩下几个服务生、围着桌子喝酒看热闹的人、我和那群看起来很不好惹的壮汉。
　　我依旧冷静地坐着，把烟掐灭随意丢在地板上，端起杯子将剩下的已经掺进水的玛格丽特一饮而尽。借着余光，我看见有几个壮汉已经缓缓朝我走来。
　　一个壮汉走到我面前，抬起肌肉发达的胳膊就要砸下来。我看准他攻击的方位，闪身一躲，逃过一击，但随即两三个大汉围上来，把我限制在一小块空间内。
　　这伙人，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
　　“小妞，抢老大的女人，以为我们吃素的？看在你姿色不错的份上，陪我们几个兄弟回去玩几天，保证让你全乎着回狗窝！哈哈哈哈哈……”
　　其中一个壮汉以极其轻蔑的口气嘲讽道，另两个也附和起来。
　　“You are dreaming！”我冷笑一声，应道。几个壮汉也不说闲话，直身就要扑上来。我挤过壮汉身边的缝隙绕到他身后，朝着他的命根子就是飞起一脚，这怂货嗷嗷叫着，紧接着倒在地上，根本爬不起来。
　　男人就是这么脆弱。
　　另两个壮汉见此情景，也是一愣，但还是挥拳就要打过来。由于这次多了几分畏惧，所以动作犹豫，破绽百出。我轻松躲过，却不料他们留有后手，早在旁边等候的一个壮汉看准时机朝我扑来，我没有余地，只能飞快抽出腰间的匕首，借力刺伤了那人的胳膊。
　　几个壮汉一看已经见了血，也就不顾忌什么了，一齐嘶吼着就要扑过来。我提前闪到一边，侥幸躲过，顺便让那个上了胳膊的又毁了容。
　　“啊——”那壮汉怒不可遏，招呼所有兄弟过来，一副要给我好看的样子。
　　情况不妙啊。我握紧匕首，想要开溜，可自己被牢牢围在一个角落里脱不了身。
　　正当我要领便当之时，又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一个一直背对角落坐着的蒙面人也将盛有酒的杯子打碎在地，转身，摘掉帽子和口罩，死死盯着那群图谋不轨的汉子们。
　　……店里那个斯文败类？
　　自带戾气的斯文败类——这么说有点不太好听——自带戾气的少年靠在桌边，依然是双手环胸，以凌厉的目光面对着壮汉们。壮汉们也被打碎酒杯的声音惊到，齐刷刷回过头，正对上少年审视的目光。不知为何，那群人怂了很多。
　　好嘛，靠着大长腿的优势，少年的身高成功达到一米八以上，我成了这僵局里最矮的人咯？
　　头人缓缓开口，惊叫道：“白爷……”
　　“闹够了没有？滚蛋。”
　　少年的戾气已经转为杀气，没有一句废话，却让那群人莫名其妙地畏惧起来：“好好好！这就走！小弟有眼不识泰山，惹了白爷您的生意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走，走……”
　　不是个小毛孩子吗？怎么被叫成白爷了？难道真的是天山童……
　　而且他们为什么这么畏惧一个小毛孩子？再说这戏码不是标准的总裁文走向吗？设定不是这样的啊？
　　正在我无限纠结无限脑洞之时，那群怂的一批的壮汉已经灰溜溜逃走，剩下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也已经趁乱溜了，整个酒吧空无一人，只剩两个躲在吧台下瑟瑟发抖的服务生。
　　少年摆够了架子，转了转脖子，晃到吧台前，叩了叩台面：“哎，出来，给我来一瓶爱尔兰威士忌。”
　　服务生哆哆嗦嗦的爬出，从酒架上够了一大瓶威士忌，颤抖着放在桌上，随即从后门匆忙跑走。
　　少年只好将那攥在手里的几百元留在吧台上，提起那瓶威士忌，走到门口，见我没反应，回过头来不耐烦道：“走啊！还想被人锤啊？”
　　从一开始我就断定这个人肯定不好惹，于是只能先顺从于他，再找机会开溜——不过，如果能把它吸纳为盟友，既有了后盾，又能进一步了解三年前的格局，堪称一举两得。
　　落日仍然在地平线上跳动着，但很快就没了下去，天空成为繁星的舞台。时间倒流的第一天，过得真是跌宕起伏啊。
　　我紧随着那个现在还不知名的少年，走街串巷，又拐回那个气氛诡异的小店铺。
　　少年首先跨过门槛，急匆匆地在屋内走来走去摆弄着什么，过了几分钟，一缕昏黄的灯光从房顶上垂下的吊灯中发出，衬得这古堡一般的建筑更像鬼屋。
　　我迟疑着再次走进屋内，紧接着少年便绕到身后将门锁好，拉了个椅子示意我坐下，自己跑到电脑前输入着什么。
　　那瓶威士忌被冷落在一边。
　　“你不喝？”我伸手就要拿起那瓶酒大快朵颐，却被少年阻拦：“放下，我有用。”
　　我识趣地将酒瓶摆回原处，开始凝视着这个连眼镜都没摘的斯文败类：“你是谁？”
　　没有反应。
　　“你是谁？”
　　少年干脆放下手中的活，瘫倒在椅子上，扶了扶眼镜，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你是谁？”
　　“……我叫司砚，其他的一句两句说不清楚。”
　　少年微微点头，扶着额道：“白永乐。至于我是干什么的，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白永乐？跟气质毫不相符好吗。而且你还没给我解释总裁戏码是什么套路……
　　不会真是个总裁吧……
　　白永乐修长的手指重新在键盘上翻飞起来，虽然看不清楚屏幕，但我能感觉到他打出的是一串毫无关联的乱码，这种情况下只能是编程代码或者是密码了。
　　就这样，二度尴尬的氛围维持了将近五分钟，我想找到话题却又觉得不妥，只能默默坐着，进入一种几乎冥想的状态。
　　在令人眼花缭乱后，白永乐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般按下回车键。随即，沉重的机关转动声毫无预兆地响起，打破了原有的寂静，吓得我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不行，形象，形象。
　　白永乐到时跟没事人一样，悠闲地打着响指，晃晃悠悠站起，从身后的书架上抽走几本书扔到桌子上。
　　机器轰鸣声愈发剧烈，身边的墙壁摇摇欲坠，随后，我看见了我这一生都不会忘记的画面。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