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侦探.失落之城》司小砚

30、2.躯壳 “

　　“摆正！”
　　我不敢怠慢，慌忙将电视机扶起，屏幕正对着大姐大。
　　大姐大仔细端详着电视屏幕上一片模糊的景物，瞳孔几乎眯成了一条线。我识相地将电视机移进，说来也奇怪，这电视也没有电线，不过在这个本来就不真实的空间里，出现什么不现实的东西也很现实……
　　纠结这个干什么，干正事。
　　大姐大一脸惊恐。
　　我深感大事不妙。
　　“这……这是……”
　　大姐大双手抱头。
　　“这不是……三年前吗！”
　　“当年你被送过来的时候，这个墙壁上的标志我记得非常清楚，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擦除了……！”
　　“难道时间回到三年前了？！”
　　我大惊，这是什么节奏？希望不是穿越。
　　电视机上的画面越来越清晰，的确是一个被金属钢板包围的房间，视角被固定住了，但按照装修风格依稀可以辨别出来，这里是ATLS外部的墙壁。
　　“我该……怎么办！？我刚刚是坠楼了啊，我还要回去搞定夏风，还有好多事……”
　　“呼……”大姐大抒发够了演技，转而开始安慰初来乍到的我，“你别太悲观，我刚刚告诉过你，这里的时间跟外面的时间不成比例，我们可以在这里耗上几年的时间。而且你也看到了，现在你也回不去啊。”
　　也是，唯一的出路被三年前的线路占满，无法回到我的频道上。
　　“照我说，不如你就趁着现在时间还充裕，进入三年前的时间线，也好完善你失去的记忆。就是吧，潜入组织需要费点力气，不过也只是很小的代价了，正好锻炼锻炼你这傻白甜女主。”大姐大一番话，怎么让我有种点醒梦中人的感觉。
　　没错，如果这条线路的时间和精神世界同步，那么我可以跟大姐大保持联系，同时寻找记忆，而不耽误正常世界的时间进程，这样，在我完善记忆的中途搜寻通往正常世界的方法，算是个两全其美的计划。而且我这次是真的没得选了。
　　“大姐大，那……只能你留在这里我出去吗？我要怎么出去？”
　　大姐大捶了捶脑袋：“那个，把头往铁球上撞就可以了……对了你叫我什么？”
　　“大姐大啊。”我答道。
　　“快别叫大姐大了，听着那么不舒服，换一个。”
　　怎么又要换……我不擅长起昵称的啊。
　　我正绞尽脑汁，无意间瞥见大姐大右脚踝上一只半边蝙蝠的抽象图样，灵机一动：“就叫你蝠姐……吧。”
　　“蝠姐……怎么这么喜庆……算了，谅你想不出更好的。”蝠姐算是默许了，“来，撞吧。”
　　“撞什么？”我一时一头雾水。
　　“你不会怕了吧。真不疼的，不信你试试。”蝠姐靠在球的另一侧，拍了拍球壁，锁链相碰击发出清脆的声响，倒更让我相信撞上去才会真的死掉。
　　不过蝠姐的存在让我莫名其妙的安心。
　　我知道，当时我冒险让液金伤及自己，其实应该不治身亡，但多亏了她帮我稳定住生命体征，我才得以走到今天，揭开自己记忆的秘密。
　　二话不说，我迎头撞上锁链，却是被短暂的电击冲昏，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已经换了一副躯体。
　　我裹着一身蓝紫色的长袍，处在“三年前的ATLS”高塔外，树林虽矮了些，但已经初露枝芽，我估计应该是初春。
　　果然这躯壳不是自己的，从黑色的长发可以看得出来，但身上也没有什么标志性的可以知晓身份的东西，只能自己摸索了。
　　我走近高塔。高塔上真真实实地存在着一个显眼的标志，看起来像是曼陀罗的形状。不过，如果真如蝠姐所说，这个标志被擦除的话……为什么呢？
　　而且我不敢保证，蝠姐说的话全部都是真的。万一这里并不是ATLS，而是一处相似度极高的建筑怎么办？万一这里不是过去，或者是未来，或者是二三十年前怎么办？万一我只是在做梦怎么办？毕竟这些太不真实，而且我有点不相信眼见了，更何况这些成立的前提，只有蝠姐的一番话，而人心叵测，天知道她说的到底几分是假。
　　不过，如果我现在不迎合蝠姐说的做，还不知道她能拿我怎样，不过从蝠姐的逻辑和行为举止来看，就算她只是个人格，也是个厉害的人物，不能忤逆，否则我就更无法依靠自己找到出去或破解的办法，所以只能先按照说好的办事了。
　　“蝠姐？”我试着用正经的意念同蝠姐联系。
　　“能听得到。”蝠姐的声音就像环绕在周遭一般，十分清晰，“放心，这声音只有你听得到，安全系数非常高。”
　　我多少放了一些心，试图靠光滑的墙壁端详自己的面孔，但无济于事。
　　“你身上没带什么小镜子之类的吗？”蝠姐问道。
　　我已经把全身上下翻了个遍，除了几百块钱，实在是没找到什么实用的东西，但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伤痕。这副躯壳的主人大概已经升天了，但我连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更别说她是谁了。
　　我突然想起，霍亦清好像跟我说过，他在林中的居所旁，有个小湖……像这样的自然景观，隔个两三年大概差别不大，运气好的话还能找到一栋房子。
　　我将所想告知蝠姐后，却只听到了微微的鼾声。
　　……又睡着了，这是真累还是真无聊啊。
　　只能自力更生了。
　　在树林里摸索了一阵子，总算看到一点波光。我舒了一口气，顺着光寻去。
　　光的尽头，是林中一片较开阔的空地，空地中央，一口不大的湖——这个大小，不能算湖，顶多算池塘，好像是连通着什么地下水的通道，虽然地上看不到溪流之类的，但水算是很清，没长多少水藻或者青苔，还能依稀看到里面有鱼游动。
　　果然，旁边有一个小屋子，大概就是霍亦清口中那个“看林人的屋子”。不大不小，是木头搭建的，看起来还挺清净的。
　　来不及想太多，我走近湖边，准备揭开自己躯体的神秘面纱。而等到真正看清时，却吃了一惊。
　　这……跟蝠姐，一模一样！
　　“蝠姐！蝠姐！”我急切地喊道。
　　“怎么了……”一丝带着不满的声音响起，看来是强行被我叫醒了。
　　“这躯壳，长得跟你一模一样！连头发都……”我这才想起，这一头水草一样的黑发，跟蝠姐也是配套的。
　　“哈？”蝠姐一下子清醒了，我能听到铁球中锁链的碰击声。“你凑近湖，我看看。”
　　我再次爬向湖边，直到自己的全脸倒映在水面上，才听到蝠姐的声音：“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长得跟我一样？”
　　“蝠姐你不是个人格吗？”我也很疑惑，这个谜一样的女子到底隐藏了什么？难道她不仅仅是个人格而已？
　　“没错啊！这应该是巧合吧！怎么可能长得跟我一样啊！”蝠姐几乎是喊着。
　　我在思索一番后，却道：“不，不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