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侦探.失落之城》司小砚

16、16.ATLS 果

　　果然不出我所料。
　　刚刚故意将N支走，这个选择看来是对的。
　　无论是语气还是措辞，都有一种明显抬高我的奇异之感，而且那个失落之城是什么？地名？代号？……
　　而且落款“加百列·霍”，百分之九十是代号。
　　加百列，圣经中的大天使，担任天庭的警卫工作。这个单词若作为人名，有些过于做作。
　　如此疑点重重且指向性明显的一封信，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我抿着嘴。
　　但还是只有一种选择。
　　我最终还是开了口：“启动自毁程序。”
　　“正在启动自毁程序，3，2，1……”
　　“Boom！！！”
　　尖锐的爆鸣声将N和刚刚进门的林溪吸引过来。
　　我差点被其产生的声波震破耳膜，一小股攒动的火舌灼烧了我的左手，我痛苦地握住烧伤的部位，做出狰狞的表情。
　　“怎么了？”N依然用严肃的语气问道。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道：“他们大概黑进了我眼镜的深层程序里，启动了自毁程序。现在好了，那封信……”
　　自毁确实不是我原来的打算，但现在反而让我挂彩，心里更加不忍了，也就更憋屈，倒给这出戏添了几分逼真。
　　看起来真的奏效了，N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林溪看了看狼狈的我，叉起腰，挑挑眉道：“嗯……看来，真的要带你们去那个地方了。”
　　“ATLS。”
　　“那是什么？”我脱口而出，也不管差点被烧成烤猪蹄的手。
　　林溪戏谑地笑笑：“这个地方N应该很熟悉吧，人家还为这个小地方背叛组织了来着。”
　　N用凌厉的眼神制止了林溪滔滔不绝的欲望。
　　“……总之，算是一个情报机构，而且用来关押一些奇怪的人。”林溪耸耸肩，看来她已经接触这个机构很长时间了。
　　“几乎所有人接触了这个组织，都会被莫名其妙追杀。包括我和N，不过对于追杀我的人，组织那边都会有人解决，所以我比较清闲。而N这种刚刚进入组织、甚至连总部地址都不知情的底层人员，就像没氪金的小白菜一样，组织不会管他的死活。”林溪摇头晃脑，讲得头头是道。
　　“本来还想晚上找借口逃出去找总部汇报情况的，不过既然你们情况这么复杂，而且N又是组织成员，我想老头子那边应该会放宽一些让你们进去的。”
　　“老……老头子？”我脑海中顺利加载出猥琐教授的肖像图。
　　林溪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跟前，敲了敲我的脑瓜：“那老头子帅而正经，别想太多。”
　　“现在是什么时候？”
　　我看了看表：“快十二点了。”
　　林溪点了点头，接着拍了拍手，提高音量道：“老的小的，收拾收拾，我们该走了。”
　　说完，便自己跑到办公室，翻箱倒柜起来。
　　我和N四目对视，气氛莫名尴尬。
　　深秋的正午，仍然残存着几丝热气，街道两边仍然坐满了朴实的村民，用不同的语气，不同的音调，谈论不同的事，小到鸡毛蒜皮，大到秦皇汉武，几乎没有重样的。
　　当然我可能说的有点过头了。
　　仍然用罩袍包裹着全身的林溪对着电话听筒，用我们听不懂的外语急切地讲着什么，我和N就这样被可怜地晾在一边，不知所措。
　　“门萨一会就来。”林溪挂掉电话，舒了一口气，“他会带我们去。”
　　我有点吃惊：“那个看门的小孩？他也是……”
　　“水很深的。”林夕幽幽吐出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然后笑道，“先找地方填饱肚子，那地方食堂里的红烧肉跟木柴一样。”
　　跟着林溪七拐八拐，路边街角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馄饨摊。
　　“婶~”林溪撩开门上的帘子，探头叫了一声。
　　一个隐没于蒸汽之中的中年妇女回过头来，一脸慈祥的笑容：“啊，是小溪啊。今天还要牛肉馅的吗？”
　　“当然。”林溪露出标准的甜美笑容，“顺便给后面这两位也上牛肉的。”
　　跟妇女寒暄了一阵，林溪带我们寻了个清净的露天位子坐下，轻轻解开脸上的布料，叹了口气。
　　“你跟这位老板娘很熟吗？”我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林溪用手托着腮，若有所思，过了一会，才回答道：“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大学毕业，来这个小地方救世济贫的医生而已。”
　　“多么淳朴的村民啊。”
　　多么祥和的村庄。
　　我隐隐听出林溪话里有话，便不再多问。
　　N没有跟来，他站在小店门前的棚子下吸烟，眼神很迷离。
　　“来喽来喽！”
　　大婶和蔼的吆喝声传来，馄饨被端上桌，却只有两碗。“另一碗呢？”林溪问道。
　　“啊，已经被那个跟你们一起的男人拿走啦。”大婶神秘地说道，“小溪啊，我看那男人不是好人，姑娘家家的注意安全啊，别跟这种人鬼混。”
　　林溪有点哭笑不得：“知道啦知道啦，大婶你管的有点宽啊……”
　　大婶拍了拍手上的面粉，故作严肃地说道：“怎么说我也是个过来人，年轻人啊，就是……”
　　“老刘！没馄饨啦！”
　　大婶听到喊声，急忙应道：“来啦来啦等一下！”
　　临走前还不忘对我们二人说一句：“小心点啊！”
　　“这大婶真可爱。”我有些忍俊不禁，终于“噗呲”笑了出来。
　　“我都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