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花雪月的故事》新瓶装老酒

17、17 他这个年纪

　　张风对张雪的现状喜忧参半。终于抓住个机会对张雪说：
　　“小雪，你记得彭小红吗？”
　　“记得，那个谁的女儿，老跟着你的？怎么，你不是有什么动向吧？”那是个漂亮的傣族姑娘，傣族名字有点绕口。因她是彭旅长的干女儿，就取了个汉名叫彭小红。傣族民风开放，小姑娘豪不掩饰她喜欢张风，成天围着张风转，可殷勤了。
　　“不是啦。前几天和平跟我聊，这小姑娘又聪明又漂亮，人见人爱。就是吃亏在太主动太积极，不然说不定我还会有点兴趣呢。说起来，汉人就要狡猾得多。那帮上海小姑娘，别看长得不怎么样，论起指使男生来，是没得说的。”
　　张雪也感叹道：“不单是上海人，我们医院里的几个小护士也一样，业务不怎么的，论起心眼却是一流，哄得主任医生团团转。不过你可得把握好跟人打交到的尺度。不是说彭旅长看得很紧吗？”
　　“嗨，这死老头对漂亮姑娘都看得紧，恶心。其实这小丫头片子不简单，能让老头子认她作干女儿。所以和平说得对，不能动心。这两个人要是同时动心还行。要不谁先动心了谁就得受苦了。”
　　张雪听得张风的话句句意有所指，微笑着看向车窗外。“真讨厌，到处修路，跟个大工地似的。”
　　转头回来，干脆地问道：“你想说什么？”
　　张风绕过一个大坑，才抱怨道：“这路是真滥。还好大哥是晚上到。要是白天走这条鬼路就惨了。小雪，我是看你现在对艾子城，比当年对夜哥还要好。说起来对夜哥好是没得说的，而且那时别人没必要奉承他，所以他分得清谁真心对他好。可是现在，”他小心地绕开个坑，“他是艾子城，是多少人想攀上的人，得有多少人围着他转，巴着他指缝里漏出点儿东西就能撑死。你想想，如果你是他，你还会对一个对他唯命是从的人有感觉吗？”
　　“可他不是那种人。”张雪虽然无力地辩解，但心里不得不承认张风有道理。
　　“小雪，你要认清现实。现在的社会你还不知道，不是成天都有伴大款的，其实那是人家主动去绑的。”
　　“绑你的人不少吧？”
　　“嗨，你别转移话题。总之女生主动的不计其数，但非条件好一点的都会特别小心，何况他那么个钻石老五。说起来，夜哥应该三十多了吧？我记得他比你大七岁？”
　　“六岁。你忘啦？他骨龄查得他属龙。”
　　“可不是三十多了。他这个年纪的男人，没几个女朋友都不正常。”
　　张雪听得刺耳，斜了一眼张风，回击的话到口边又改成：“你小心开车吧。大哥他们要是不晚点，这会儿快到了。”
　　张风做出一副从谏如流的样子，果然不再开口。进了机场，张雪才说道：
　　“小风，谢谢你。你是对的。其实我也知道，只是一见到他就忍不住，我会好好想想的。”
　　“小雪，”张风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你还想着他？那和平…”
　　“小风，不论有没有他，我都没考虑过和平，你别多想。”
　　“真不公平。和平等了你那么多年，可你还是…”看到张雪的脸色不对，张风没敢继续说下去，只是把车子熄了火。“走吧。”
　　发动机的声音静了下来，张雪的话听得分外清楚。“小风，我大三返校前，韩姨找我谈了一次。”
　　“噢…韩姨找你？我怎么不知道？她都说了些什么？”
　　“她说，小雪啊，你是个好姑娘，也就是张夜那么出色的小伙儿能配得上你。她说她特别理解我的心情和处境，还鼓励我继续找他。”
　　张风在心里算了算时间，脸色不由得阴沉下来，伸手攥住张雪的手。“小雪，别理她。你怎么不告诉我？和平要知道了…”
　　“和平当然不知道，你也不用告诉他。再说我确实没看上和平，你跟他说了有什么意思呀。嘻嘻，告诉你，不过是想你别觉得我对不起他而已，免得老打老姐我的馊主意。对了，说说你，现在又几个女朋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