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车祸 所以，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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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栋开着车驶上高速路，他的双手紧紧的握住方向盘，骨节分明的手被攥的隐隐发白。车窗外的景物流光一般飞速地向后倒退着，此时的他还依然沉浸在震惊中。
晃神间，白栋的车偏离了车道，眼看要撞向隔离带。
白栋猛地清醒过来，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踩下刹车。
车子堪堪停住，白栋使劲的甩了甩头，刚才的碰撞让他有点发晕。
他解开安全带，有点踉跄的走出驾驶室。只见车子已经穿过应急车道，濒临撞出隔离带的瞬间，应急车道上也留下了两条长长的刹车线。
见到这一幕，他忽然自嘲的笑了笑，也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之中清醒过来。
白栋前后看了看确定了自己的位置，他从看守所出来，位置偏僻，这正是一段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想到这，他微叹了口气，照着路标上的紧急救援电话打了过去。
“需要帮忙吗？”忽然身后有人走了过来。
“谢谢。”白栋回头道谢，“已经联系好了，不麻烦了。”
白栋转过身，看到身后的男人，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是你？”来的不是别人是许少杰，看表情显然他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上白栋，“真是有缘啊，这么偏僻的地方都能让我遇上你。”
“这是从市区到看守所最快的路。”白栋淡淡道。
“嗬，还真是。”许少杰恍然，似又想起了什么，问道，“我是去见李志仁的。我的电话是你给的吧？”
“我会回避的。”白栋的回答算是肯定了许少杰的猜测。
“哈，没想到你还会给我介绍业务。”许少杰笑道，“我还以为你很讨厌我呢。”
“是很讨厌。”白栋道，“不过只是立场不同罢了，我没那么幼稚。”
“嘁。”许少杰道，“不跟你闲扯了，我去给嫌犯脱罪去了。”
“呃…那个…一会儿你从看守所回来，能不能顺便把楚楚捎上。就是上次你见过的那个女孩子，她是我助理。”白栋忽然良心发现般的想起了被他丢在看守所的楚楚。
“你把人家姑娘扔看守所了？那地方可不好打车啊。”许少杰摇头晃脑的感叹一番，随后又话锋一转，“不过，我记得我们不太熟吧。”
“那当我没说。”白栋从善如流道。
“不过我喜欢别人欠我人情。”许少杰话锋一转，“下次有案子记得还推荐给我。”说完许少杰摆摆手开车走了。
白栋处理完车的事情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刚才打过电话，许少杰很讲信用，已经把楚楚送回去了。
他直接回了家拿出李富军的案件材料研究了起来。
尸检要剥离衣物，为了避免因此造成表面痕迹物证的破坏，进一步尸检之前都会拍照固定证据。白栋现在手里的就是尸检前的固定照。
白栋看了一会，似想起了什么，他打开电脑，找出了不久前处理过的一宗交通肇事案卷宗。
他拿着两个案子的尸检报告仔细地对比着。
拖擦伤、挫伤……
没有生活反映，是死后造成的？
白栋思考了一会，把案卷翻回前面，找到了抛尸地的具体位置，准备亲自去现场确认一下猜测。
他本可以明天再去，但是那个纹身的存在让他实在无法忍受等待。
于是他没多做犹豫，简单收拾了下就下楼去了。
南郊离白栋家有点远，但他的车被拖走了，不得已只能打了辆出租。
当司机开到目的地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抛尸地位置偏远，算得上是人迹罕至，司机吓得够呛，生怕自己遇上劫道的，收了钱就飞也似的跑了。
案子的侦查已经结束，抛尸现场的警戒线都已经撤了，但白栋还是在不远处的坡底，依稀辨认出了用粉笔勾画的白色人形轮廓。他掏出手电，开始在现场寻找着痕迹。
白栋转了几圈，不远处的高坡上传来铁轨震动的声响。
远远地，一道强光从铁轨的另一头打过来，好像穿过了整片黑夜。
火车的隆隆声已至，呼啸着从白栋的头顶上飞驰而过，他转身抬头看去，愣了一下。
这列火车的车厢并不长很快便走远了，白栋爬上高坡两眼看着火车驶离的方向。
九月的温度已经渐渐低了下来，暑气已经消散殆尽，尤其是晚上便显得更加微凉。
白栋坐在铁道边，高坡上风急，他穿得单薄，本来刚开始不觉得，此时反应过来不禁瑟缩。
白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着了放在嘴里，脸上却并没有享受的样子，似乎只是为了攫取那上面的片刻温暖。
虽然他总带着烟，但他并不喜欢，也几乎从来不抽，只是偶尔需要借此舒缓下心情。
忽然他的手机响了，白栋拿起来一看，是陈尧。
“喂。”电话那边陈尧的语气里透着隐隐的兴奋，“我刚找到点有趣的东西，要不要看一看。”
白栋问道：“什么东西？”
“我刚在整理‘公安部打四黑除四害’典型案例时发现了一桩旧案，兴许与你找的那个纹身有那么点关系。”陈尧问道，“电话里说不清，要不你来我家看看？听说伯母已经回去了，这下没人管你了吧。”以陈尧对白栋的了解，他肯定，白栋一定会立刻来找他了解详细情况。
“明天吧。”白栋掐灭了烟头，他看了看四周轻声道，“我现在离你那有点远。我车子出了点问题，一时回不去。”
“你在哪？”陈尧有点奇怪，这大晚上的白栋不在家待着能去哪。
“李富军那个案子的抛尸现场。”白栋回答。
“现在？大哥你可真行。”陈尧声音提高了八度，“等等，你车坏了怎么去的啊？”
“打车。”白栋道。
“想好怎么回来了吗？”陈尧气笑。
“我打算在附近找个旅馆凑合一宿，反正明天周末。”白栋依旧淡定。
“得了吧，在那等着，我去接你。”陈尧不由分说的挂掉了白栋的电话，生怕他会拒绝。
白栋对着电话忙音无奈的笑了笑，而后找了个背风处坐了下来。
等到陈尧赶到地方的时候，白栋还坐在原地，正打着手电看卷宗。
“要死了。”陈尧有些微怒，“你是小孩儿吗？大晚上的跑到这种地方来！”
白栋抬头看向高坡上的铁路，道：“我觉得她是坐着那个来的。”
“啥？”陈尧有点跟不上白栋的脑回路。
“我是说李富军案的死者。”白栋道。
“火车？”陈尧有些不可置信，“开玩笑吧，这也太异想天开了。”
白栋斟酌了一下语言开始解释道：“虽然尸体留下的痕迹和交通事故很像，但痕迹却是死后留下来的。”
“而且这个抛尸现场有点太干净了。如果是李富军深夜抛尸，他必然得停下车走下来，然后把尸体扛下来，再丢到这里。”
“但是现场勘查却没找到车辆停留的痕迹，就连脚印也没有留下来。”
“我见过李富军，绝对是个普通人。以他的水准不可能把现场打扫的这么干净。”
“的确如此。这个案子矛盾点很多。”陈尧点点头，“可是，这是为了什么呢？凶手杀了一个姑娘，然后从火车上把她扔下来？这也没道理呀？”
“也许这是一个意外呢？一个凶手没有预料到的意外。”白栋道，“如果这件事是早有预谋的，为什么这个冒名顶替的人不一开始就来自首呢？”
“你的意思是说，因为这件事透给了媒体、闹大了，所以有人希望这个案子能到此为止？”陈尧恍然。
“这个自首者出现的时机很微妙啊。”白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对了，这条铁路线是从哪到哪的，查一下班次，再对比下死亡时间，基本就能验证猜测了。”白栋道。
“这条不是客运线。这是远海运输公司的货运专线。”陈尧摇摇头。
“远海？”白栋诧异道，“李富军是远海能源的司机。这两个公司是同一家吗？”
“应该是吧？”陈尧一拍大腿，“对呀，所以那个李富军才来自首顶罪呀！”
“阿嚏——”白栋打了个喷嚏。
“冻着了？”陈尧关切道，“刚光顾着说话了，走走走，快回去吧，这里冷死了。”说着陈尧拽起白栋，两个人往车里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车祸
